第32章 我不在你會難過(1 / 1)
剛出發時易知辰給行政打了個電話告知了不乘坐大巴的幾個名字,再往後一車五個人就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出城的路不太通暢,再加上路上總有人不按規矩開車,江雲歌一忍再忍之後還是爆發了。
X6突然加速引發後排於敬源一聲驚呼,緊跟著又是一個猛烈的降速,江雲歌把窗戶放下來指著左邊的車開罵:“傻|B會不會開車!駕照是不是家裡清明節燒給你的?啊?!”
可憐左邊這輛小車是個女司機,副駕駛也是個女孩兒,X6開在旁邊本來就像個坦克一樣已經很有壓迫感,再被這車上的年輕司機指著罵……
就見這白色小車默默減了個速。
江雲歌又是一腳油門插到了小白車前面,關閉車窗還不解氣似的“操”了一聲。
廖歸鴻從施然他們上車就再沒發出過任何聲音,江雲歌罵人的時候他才轉了頭,等罵人這位嘴裡碎碎的罵詞停下,廖歸鴻說:“你路怒?”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好奇,問句說的跟陳述句一個調調。
“沒!”江雲歌狠狠一個字,右手拿起保溫杯遞到後面,“施然幫我擰開。”
“江雲歌。”於敬源驚魂未定嚥了下口水,“沒看出來,你脾氣這麼火爆呢?”
“那白車幹什麼了你生這麼大氣?”易知辰也表示困惑。
“她要變道,我剛才讓了她一次了,她剛變進來開到我前面就踩剎車,她前面那麼大空間踩什麼剎車?!然後沒過三秒鐘,她又換左邊這根道開去了,一進一出的,逗我呢?”江雲歌憤憤不平,朝後伸出兩個手指頭,“兩次變道,都沒打轉向燈!”
“哦。”於敬源撓了撓後脖子,“這,是個特讓人生氣的事兒麼?”
“我覺得好像不是?”易知辰看向於敬源的眼神不是很確定。
施然擰開杯子手放在上面感受了一下,“水挺燙的,我先給你晾著,等會兒喝吧。”
“欸車門儲物格里頭有礦泉水!”於敬源手裡舉著一個瓶子,“沒開啟過呢!”
易知辰遞給於敬源個眼神意思你問問二哥再喝。
“為什麼問二哥?車不是江雲歌的嗎?”於敬源沒發聲用口型問。
易知辰翻了個白眼不打算再指導這個二傻子了,他身體微微前傾,“二哥……”
“不知道有沒有過期。”廖歸鴻說。
“沒有啊!”於敬源把瓶底上的日期遞給廖歸鴻看,“還半年呢!二哥這車是你的車啊?”
易知辰一胳膊拐過去,於敬源衝他挑眉毛小聲說:“幹嘛啊?”
廖歸鴻沒回答於敬源的話,施然從自己旁邊車門格子拿出水擰開遞給江雲歌,看見他猛灌了幾口水順著嘴角漏出來,施然又從口袋拿出紙巾包取出一張,正要遞過去,廖歸鴻卻從車前面的紙巾盒裡抽了張紙給江雲歌了。
可施然覺得廖歸鴻的視線並沒有放在江雲歌臉上,他是怎麼注意到江雲歌漏水了的?
把紙放在手裡捏了捏,施然說:“謝謝二哥讓我們蹭車。”
“謝謝二哥。”易知辰緊跟著說。
於敬源把一口水嚥下去也說:“謝謝二哥,我還是第一次坐豪車呢!”
“X6能算豪車?”江雲歌把剩下半瓶水遞到後面給施然。
“不算嗎?”於敬源問,“那什麼算?法拉利蘭博基尼布加迪威龍那種才算麼?”
“他的意思是。”施然笑著用力瞪了於敬源一眼,“二哥開X6很低調了。”
“我又說錯什麼了?”於敬源用口型問,滿腦袋都是why???
“哈~”江雲歌笑聲有那麼一點戲謔,但他並沒有否定施然這個說法。
“這樣啊,哈哈哈,哎有錢人的世界我們不懂。”於敬源又喝了口水。
施然和易知辰對視了一下,他們倆眼神勾兌之後,一起決定放棄對於敬源的治療。
廖歸鴻身體前傾時車內再次安靜如雞,他從前儲物裡拿出了個小盒子,開啟取出兩個藍芽耳塞戴好,臉朝車窗靠在椅子裡閉上了眼睛。
因為座椅調整過,廖歸鴻兩條腿似乎無處安放,開啟併攏幾次後,他把腿分的更開了。這姿勢保持了幾秒,他的兩隻手各放在一條大腿上。
江雲歌看看副駕,試著叫了聲:“二哥?”
廖歸鴻沒動彈。
於敬源小聲說:“睡了?”
易知辰伸頭看了看,“這個牌子的耳塞隔音很強,應該聽不見咱們說話的。”
剛說完,廖歸鴻動了一下,掏出手機開啟音樂軟體點了播放。
“……”於敬源張著嘴不敢出聲,“他聽見了?!”
易知辰不敢說話只搖了搖頭。
江雲歌笑嘻嘻的又提高音量喊了聲:“二哥!”
廖歸鴻沒反應。
“欸二哥二哥二哥!”江雲歌連著喊了好幾聲,被施然從後面推了下肩膀。
“廖歸鴻欸!”江雲歌根本沒有收斂的意思又大不敬的指名道姓喊了一遍。
喊完他一回頭,“嘿嘿,這次真聽不見了,怎麼說你們要聽音樂我給你們放?”
“別別。”易知辰還是控制著自己的音量,“別鬧騰了,你看前面,好好開車,別老幹別的,太嚇人了。”
風一樣的男子開著風一樣的戰車,剛消停了沒一會兒,江雲歌說:“太安靜了,一會兒我該打瞌睡了。放音樂吧。”
說著這男子在中控屏上點了幾次,音樂響起,他又說:“《watchmework》我會啊~”
“Ibelieveyou'llbesomebody,SomeoneIcancalltheone……”
江雲歌說話的聲音比較清透,但唱起歌來卻是乾淨之中透著一絲沙啞的嗓音,一邊陶醉的唱著,他還扭了幾下肩膀。
施然看他這樣,微微笑了笑。
於敬源聽了一會兒,“我去,江雲歌你唱歌唱的不錯啊!”
易知辰點頭,“唱英文歌還挺有感覺的,挺有那種美式英語的範兒。”
“我跟他認識那天他就在酒吧裡唱了這首歌。”施然思緒有些飄遠,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說給旁邊的人聽。
“不是這首吧,我一開始唱的是另外一首啊。”江雲歌說。
施然笑了,“是啊,一開始是《說散就散》嘛,你連著唱了好幾首。那次之後再沒聽你唱過了。”
“想聽啊?”江雲歌問。
“嗯。”施然點頭。
“這車聯網的還挺方便,我搜一下給你唱一個。”說著江雲歌右手去中控屏快速操作了幾下。
等前奏出來,施然的笑意擴大了很多,靠到座位裡抱起胳膊準備仔細聆聽的樣子。
“抱一抱,就當做從沒有在一起。好不好,要解釋都已經來不及……”唱著的時候覺得陽光有點刺眼,江雲歌放下了前遮光板,順便瞥了一眼副駕的人。
廖歸鴻正眉頭微蹙,睫毛有一點顫抖,不知道睡沒睡著但看著很不安穩的樣子。
看著前面路況還可以,江雲歌伸手快速從放在廖歸鴻腳邊的袋子裡抓出米黃色的小毯子,蓋在了廖歸鴻身上。
這下確定了,毯子確實是常聞語從孤兒院帶出來的,但凡他睡覺一定要蓋在身上的那條。因為睡的時候總喜歡抓著毯子一角揉搓,這毯子四個角都有一點破損了。
就這破舊的毯子,什麼時候被他拿走了?
“當我不在你會不會難過,你夠不夠我這樣灑脫……”
唱到這裡,江雲歌嗓子有點啞了,朝後伸手,“施然,水。”
“啊別停啊臥槽!我正聽的入迷呢!”於敬源不滿的哀嚎起來。
喝了水緩了緩,江雲歌只趕得上唱最後一段,“因為成長,我們逼不得已要習慣,因為成長,我們忽而間說散就散……”
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廖歸鴻臉上,唱完最後一句的時候,江雲歌看見了他睫毛又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