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打的一手好太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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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素箋在希雅頓的房間是跟廖歸鴻同層的套房,他跟易天暘住一套。

把這二位送出門,廖歸鴻說要再跟他哥聊幾句從外面把門關了。

門才剛關嚴,施然馬上把江雲歌拽到了臥房反鎖上門,用扔的力道把人丟進凌亂的大床裡。

江雲歌在哪被撂倒就準備在哪睡一覺,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

腳被施然踹了踹,他“嗯”了一聲。

“什麼網友?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你在游泳池COS常聞語啪啪倆響指都是他教過你的?那你早該知道你網友就是他了啊,你幹嘛等到今天才跟他相認?你們倆到底是怎麼回事?”

江雲歌看不見施然是什麼表情,但光聽他噼裡啪啦不帶換氣飛速發問就知道,施然是急了。

怎麼能不急?施然站在床邊盯著人問完,手上的小藥箱被他哐噹一聲砸在靠牆的電視櫃上,“你別他媽給老子裝死,說!!”

“呵呵。”江雲歌乾笑,天花板的吊燈式樣挺簡約的。

“你笑你……操,快說!”施然又踹了他一腳。

“哎好好,你等等,我想想怎麼說啊。”江雲歌往上面挪一挪把垂在床下面的腳也收到床上,扯了個枕頭來墊著腦袋,“不過好像話都讓你說光了?你還想聽我說什麼啊?”

“你少跟我耍無賴!”施然走到床側面坐下,一隻手按在了江雲歌身側,盯著他的眼睛,“你來寄語就是找他來的,對吧?”

江雲歌衝施然笑笑,“我沒想找誰。再說是你把想來寄語的意向報給GW的,我沒慫恿過你吧?”

“但是你騙我了,你說你以前不認識廖歸鴻。”施然還是盯著他,似乎想從他眼裡看清些什麼東西。

然而他能看出來什麼呢?江雲歌也看著他,“你看,我也沒親口說過不認識他。我只是說:‘我認識不認識他你還不知道麼?’,對吧。何況他先前也不知道我是他那個網友啊,這嚴格來說不算認識吧?”

說話間江雲歌笑容輕浮,一臉的吊兒郎當。

施然胸口起伏了幾次,“能不能好好說?如果不能,你直接告訴我,我絕不會再問你任何問題。”

其實,江雲歌完全可以說:那你就別問。

那麼說話才是江雲歌的性格和本意。

可是,人活一世能遇上願意掏心窩子對自己好的人很不容易。雖然施然對他的好是帶有期望的,是想要回報的,可是在施然並不知道能否得到他期望的回報的這一兩年裡,還是對他很好。

施然陪著他度過了他人生中最迷惘的一兩年,陪著他就醫,盯著他吃藥,注意著他的每一個情緒,總是提醒他做任何事都要考慮到病情,不能太放飛自我。

比普通朋友多得多的關心,江雲歌雖然總是裝糊塗可並不代表他感受不到。

他並不願意說傷害施然的話,所以施然每一次的表白,他也總是糊弄過去。好在施然聰明,他懂得見好就收,雖然常常還會再來試試,可,施然應該也明白江雲歌真的不會回應他的感情。

但施然還在用他的方式在不逼迫江雲歌的前提下堅持著。江雲歌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資格去傷害施然,他欠施然,很多很多。

“施然我在你眼裡是個什麼樣的人?你說說,我聽聽。”江雲歌拉開施然的胳膊,他滾到床另一邊下了地,從不知什麼時候被整齊歸置到床頭櫃上的他隨身的東西里翻出煙和打火機。

施然兩腿大開坐在床邊,兩手手肘撐上兩邊的膝蓋,低著頭笑了一聲,“呵,你都把我問懵了。你是什麼樣的人?你聰明,我永遠摸不透你,眼看認識快兩年了,你的事情我知道的還是隻有那麼一丁點兒。每當我想深入瞭解你,你總能遊刃有餘的轉開話題,我從來不想勉強你。我以為,我以為……”

“以為什麼?”江雲歌把菸灰缸拿到窗臺上,靠著窗邊點上煙吸了一口。

“我以為,你是欲擒故縱。”施然笑聲裡有點自嘲的意思。

“哈!”江雲歌笑了,“欸施然你這麼自戀你家裡人知道麼?”

“呵呵,是啊,現在看來一切都是我的誤會。你不是欲擒故縱,你只是要跟我保持距離。”說這些話,施然口吻又轉為低落。

再緩緩吸口煙,緩緩吐出,江雲歌說:“別這麼說,很多人跟我相處了快十年都不如你認識我以來知道的多。”

“我知道什麼?”施然的笑聲透著自嘲,“呵,知道你並不是不喜歡男人,你只是不喜歡我?廖歸鴻才是你真正的目標,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裡?”

“哎。”江雲歌彈一下菸灰,“你看施然咱倆說的根本不是一回事兒。而且廖歸鴻跟我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施然回頭看他,目光透著受傷的茫然,“剛才當著廖素箋和易天暘,他拉著你的手那麼半天你也沒不樂意啊,你很樂在其中不是麼?被那樣的大總裁另眼相看,你還……網友是吧,很早就走入他的內心世界了對吧?那麼他也很瞭解你的內心世界咯?你們這叫知己?還是他已經是你男朋友了啊?”

“操。”江雲歌不想看施然這個模樣,猛抽兩口煙背對他看著窗外,“你腦子裡除了搞基還能不能想點兒別的了?”

“我想點別的?”施然慢慢走到江雲歌身邊,他手裡捏了根頭髮遞給他,“你們倆昨晚都已經睡一起了,你讓我想點別的?”

“……”江雲歌把這根長度和髮質都跟自己不同的頭髮接下來扔進菸灰缸,“我說了,我病了。昨晚就算不是他吧,假設是你,你得照顧照顧我吧?掉根頭髮在我床上也很正常吧?一兩根頭髮就證明滾床單了?那脫髮症患者還能有地方說理麼?”

“我沒跟你開玩笑!”施然低吼著把江雲歌拽的轉向他。

蹙蹙眉,江雲歌把還剩一截的煙熄滅,歪頭盯著施然,“我說話就這麼個腔調你知道的啊,我也沒跟你開玩笑啊。你到底想幹什麼啊?你現在要是就糾結我跟他睡沒睡,我告訴你,沒睡!沒睡!沒睡!”

施然神情並沒有半點輕鬆,反而更難過了似的,他手抬起來好像是要去碰江雲歌,但到了一半的動作又被他硬生生停下。握了一下拳,施然別開臉,笑著說:“算了。”

“什麼就算了?”江雲歌去拉施然的拳頭,“你有話就說,說不出來想打架也行我奉陪,來!”

“打架?”施然甩開江雲歌的手,握緊的拳鬆開些,訥訥低語,“我哪捨得真打你。”

“你他媽還知道我是個病號扛不住揍呢?”江雲歌簡直被施然的良心給感動的快哭了,“你藥箱裡的藥真是給我送來的啊?我以為你提個藥箱來就裝個樣子。”

“呵呵,哎,我說吧,你總是遊刃有餘。”施然嘆著氣,帶著完敗的頹廢情緒去電視櫃拿了藥箱開啟,先翻出個電子體溫計,“你過來吧,我看看你還燒不燒了。”

江雲歌心裡也嘆了口氣,走到施然跟前接了體溫計伸進衣服插到腋下,倆人並肩對著電視櫃沉默。江雲歌覺得有必要做點什麼,他微微抬手在施然背上拍了一下,“別這樣。”

“嗯。”施然笑笑,“你有病,你最大。”

“操……”江雲歌看著施然,倆人對視著笑了一會兒。

施然先結束了對視,低著頭把小藥箱裡散落的幾個創可貼捏在手上疊放的整整齊齊再放回藥箱。

江雲歌往後退兩步坐到床邊,很快,施然回頭伸出手,“滴滴聲聽見沒?體溫計拿出來給我。”

“哦。”江雲歌再次把手伸到衣服裡。

看見體溫計上測量的數字,施然說:“還有一點低燒,今天別折騰,先養一天看看。”

“我早起還沒吃藥呢。”江雲歌砸吧一下嘴,“牙沒刷,臉沒洗,算了我洗個澡去吧。對了,昨天楊璽給我把東西送過來裡面只有一條換的內褲,還有一條在哪呢?”

施然從褲兜裡掏出條小黃雞,“洗去吧,我叫酒店給你送早飯。吃粥還是吃麵?”

“皮蛋瘦肉粥,有沒有?”江雲歌問。

“必須有。”施然笑笑,“要是沒有,我衝到酒店廚房給你現做,一定會讓你吃上的。放心。”

“也用不著這麼努力,要是沒有,白粥或者麵條也可以。”拿了小黃雞往門口走,開啟門江雲歌又回頭問:“一會兒大哥帶隊去玩兒了吧?你叫完餐趕緊去吧。”

“我跟行政請個假,不去了。”施然又去翻小藥箱了,一副不想討價還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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