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人至賤者無敵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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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歌坐在施然旁邊默默吃粥,看著秦可心時不時跟施然聊幾句。

有時候秦可心會對施然做一些小動作,比如幫他擦一下臉上沾上的辣椒,或者大家聊什麼好笑的,她會笑著往施然身上靠一靠。

只要有這些動作,施然就會全身繃緊,等秦可心跟他分開一些距離,他才能再次放鬆。

施然是個同性戀,絕對百分之百純同的那種,這一點江雲歌是知道的。

施然對女性抱有一種莫名的恐懼,尤其是對施然示好的女的,他非常、非常牴觸。這一點江雲歌也是知道的。

並不是他觀察所得,這些都是施然自己說的,現在看著他跟秦可心頻繁互動時那麼一繃緊一鬆弛的樣子,江雲歌對此有了更具體的認識。

在秦可心又一次親暱分開後,施然把臉轉向江雲歌一側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臉都有點發白,這得是多難受。

“我要是個女的吧。”江雲歌吹吹勺裡的粥,“我還能明刀明槍跟她較量一下。”

施然四下看看,“你,小聲點。”

“嗯。特難受麼?”江雲歌壓低聲音吃口粥。

施然蹙著眉點頭,“我不知道怎麼辦,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

笑笑,江雲歌說:“我覺得你應該跟她儘早說清楚,拒絕還是出櫃隨便你,但不能總玩兒著曖昧又遲遲不表態。”

“我沒跟她玩兒曖昧!”施然咬著牙拿了一串大腰子過來咬了一口。

“衣服。”江雲歌手在桌子下面指指秦可心,“熱椰奶。素菜都往她跟前放。辣的還專門挑出來給人留不辣的吃。”

“……”施然看了一眼秦可心又看了下桌子上的串,回頭瞪江雲歌,“衣服,她冷,我能怎麼辦?熱椰奶是給你熱的順便給她一罐,她說她不能喝冷的,估計大姨媽吧……素菜,因為你剛發完燒要少吃點肉,我放我跟前方便給你拿,辣的挑出來是因為你要吃辣,挑出來沒給你是我想起來你病著不能吃辣!”

“哦。”江雲歌點點頭,“我知道。她知道麼?別人知道麼?”

“……”施然抿了抿嘴,又咬口烤腰子,用力嚼著。

“等回去吧。”施然說,“回去就說清楚。你意思我懂了。”

“我可沒什麼意思。”江雲歌刮掉粥上面的青菜,“我就是站你角度幫你理一下思路。你要是有一點兒可能接受女的,我都希望你能試一試。有這種可能麼?”

施然非常氣憤的瞪了江雲歌幾秒,“這不可能。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別的意思?我跟她不可能,你跟我,也一樣?”

“欸這麼多人,你說話注意點兒。”江雲歌趕緊看看周圍,除了秦可心又有點想找施然聊天的意思,其他人都沒往這邊看。

可是施然還是固執的瞪著他,江雲歌“嘖”了一下,“你叫我來燒烤城我立馬就來了啊,你還想怎麼樣?這是個聊天的地方麼?回頭聊,行不行?”

施然指著他鼻子,“行。”

“走!”江雲歌撂下勺子喊了一聲,“施然,陪我尿尿!”

“欸!”施然站起來,“憋死我了,走走走!”

“等等我也去!”於敬源跑過來勾住了江雲歌的脖子。

一邊往廁所走,於敬源還一邊在啃烤腰子,“欸為什麼咱們沒點烤腰子服務員給上了這麼多烤腰子?大哥點的麼?大哥是不是這方面……”

施然給了於敬源後腦勺一巴掌,“閉嘴!”

“哦。施然你今天沒喝酒啊?我都喝了三瓶啤的了,正準備弄點白的喝兩口。”於敬源咬完最後一口腰子把鐵籤子往附近桌上一扔。

鐵籤子出去就扎著一個人。

那人沒回頭,但他身邊兩個人回頭了。

大佬美Kevin,還有小野寺淳。

“哎呀!溫弘哥我錯了,我不是故意的……”於敬源趕緊撲過去幫溫弘擦後背,一眼看見三個人腿上放著的電腦,“欸你們還在黑《末世枷鎖》呢?”

施然一把把於敬源拉回來勾在手裡,他對Kevin和小野寺淳笑笑,“不好意思,這小子喝多了。你們繼續忙哈,我們不打擾了。”

三個人剛走出去沒兩步後面溫弘突然一聲暴吼,“我就知道是他媽常聞語的程式碼!就是他乾的!”

“什麼程式碼?他在說什麼?”於敬源被施然困在胳膊下面還企圖掙扎一下。

施然摁住了他,“你失憶麼?就那個……GM命令相關的程式碼。”

說著施然瞥了江雲歌一眼。江雲歌摸摸鼻子,沒吭聲。

“哦。”於敬源低下頭想了一會兒,進廁所的時候他又抬頭,“江雲歌你怎麼知道那個命令的啊?”

“二哥說的!”施然低吼了一聲,“你再瞎J8問,我把你塞馬桶裡沖走!”

“哎施然你說話太粗魯了,跟你的斯文暖男形象一點都不搭。你就不怕我去找秦可心告你黑狀麼?”於敬源扒拉著施然的胳膊。

施然朝天翻了個白眼,一腳踹開廁所門把於敬源推了進去。

江雲歌在後面嘿嘿嘿笑了一通,施然回頭,“笑?你想死麼?”

“不想。”江雲歌伸出手掌狀如爾康。

三個人站一排撒尿,廁所來來往往的人不少。

江雲歌詫異的是對於敬源眼熟打招呼的人,比跟施然打招呼的人更多。

“你可以啊於敬源,怎麼這麼快就跟公司里人混熟了?”江雲歌打個顫開始收拾褲子。

於敬源嘿嘿樂著,“剛幾個人是歸鴻工作室的,我不是去找過楊璽幾次麼就認識了。我跟你說啊,那工作室裡人都挺好說話的,我去的時候他們還請我喝飲料了。”

“拿你當楊璽朋友了?”施然也提好了褲子準備洗手。

“不是,他們說工作室缺表弟,我說我行啊,他們就……可能他們是真缺配表的執行策劃吧。咱們培訓完進工作室應該是從配表做起吧?”於敬源問。

“不然呢?先讓你寫立項計劃書麼?讓你當製作人你看是不是屈你的才了?”江雲歌洗著手說。

“嘴,你這張嘴!”於敬源指著他,“遲早我給你撕爛!”

“撕,趕緊的,現在就撕。”施然說。

“別別別,我錯了,兩位大哥饒命吧。”江雲歌甩甩手又在褲子上蹭了兩下。

“不過江雲歌你啊。”於敬源洗完手看著江雲歌,難得神情帶著嚴肅,“你這個人的氣場真是怪異的很吶,按說咱們都應該是寄語最基層的員工了,怎麼就一個你那麼扎眼?怎麼你就一點兒都不怕隔著不知道多少層的金字塔頂上站著的大佬啊?”

“因為吧。”施然捏住了江雲歌的臉,“你看看他這張臉,這麼賤的人,他是不知道什麼叫做畏懼的。”

被捏成嘟嘟嘴的江雲歌一點都沒掙扎,“人至賤則無敵就是說我的。”

於敬源插著腰哈哈哈哈了一陣,“那我還不夠賤啊,我得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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