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白氏武器鍛造（1 / 1）
紅火軍工廠。
白江山坐在老式榆木椅子上，閉目沉思。
經過這幾天在軍工廠周圍的打探，他已經弄明白了當下的情況。
1914年，是曾祖父最為落末的時期。
日常生活完全可以用拮据來形容。
無任何人脈，無產業資本，甚至連紅火軍工廠都是租來的，吃喝拉撒全在這裡。
作為一個理工男，曾祖父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做軍工研究。
少量的收入也都是靠蘇爾市內的公爵或者武器大廠流出來的散活兒。
但入不敷出。
“這也才慘了吧？”
好傢伙，白江山本以為自己淪落到成為一個導遊已經夠離譜的。
沒想到來到1914，竟然連飯都可能吃不起？
但是，所謂風險越大機遇越大。
揣著老爹給自己留下的爛攤子，白江山想要東山再起猶如痴人說夢。
而在1914這個年代。
風雨飄搖，百業待興！
這是白江山復興家族輝煌的大好時機！
確定好道路，白江山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眼前的第一筆買賣。
前幾日來找自己定做槍管的人，叫做蓋勒。
有一半的日耳曼血脈，另一半來自蘇格蘭，是毛瑟公司外包業務的一個跑腿夥計，說白了就是中介，賺差價。
專門幫大廠找一些低價作坊，弄些散活兒。
蓋勒為人極為刻薄貪財，專門壓榨一些小軍工廠的血汗錢。
但是這個人，白江山覺得有搞頭！
曾祖父作為理工男，不太懂人情世故，蓋勒抽多少錢就認多少錢，從來不去和對方商量溝通。
白江山要做的，就是在這一單直接免收費，賣蓋勒一個人情，拉攏關係。
然後想辦法透過蓋勒來增加自己的業務，或者是直接溝通大廠。
從而擴大紅火軍工廠的產業，擺脫現狀。
蓋勒這個人見錢眼開，只要給些好處，讓他幫辦事應該不難。
打定主意，白江山就安穩的坐在紅火軍工廠內，等著對方上門。
誠然，也不可能幹等著。
想要真正做到家族復興，白江山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比如找到曾祖父已經完成的《白氏武器鍛造》！
曾祖父的日常情況白江山並不瞭解多少，但是有關武器鍛造方面的事情，那是從小就開始耳濡目染。
在武器設計和鍛造領域，自己的曾祖父可是天才！
只要能找到《白氏武器鍛造》，那麼復興家族榮光指日可待。
“曾祖父在青年時期就已經完成了這本鉅作的內容，這是公認的。”
“可是就憑現在這經濟狀況，就算撰寫完成，也沒有資金去裝訂成冊啊！”
搜尋好一番，白江山才幡然醒悟。
在1914年，《白氏武器鍛造》根本就不是一本書籍，而是這整個軍工廠！
曾祖父的每一頁筆記，每一張設計圖，機床上的鍛造記錄，都是《白氏武器鍛造》的內容！
如果白江山能夠將這些知識寶藏全部整理出來，參悟其中的奧秘。
屆時，白江山將會成為另一個“史蒂芬·白”！
想到這裡，白江山的呼吸也因為激動變得起伏。
看向辦公桌面，上面全都是武器鍛造的筆記。
還有一旁的書架，滿滿的都是各類武器的設計草圖。
整個紅火軍工廠，儼然就是浩瀚的知識海洋！
白江山嘴角微揚，目光如炬，“既然如此，就由我來鑄就第一本《白氏武器鍛造》！”
隨後便埋頭書海，專研其中。
……
一週的時間轉瞬即逝，到了白江山和保羅約定拿貨的日子。
大早清晨，白江山就驅車來到保羅的機械加工店。
作為非日常類店鋪，這個時間點店裡沒有一個夥計，畢竟距離開門時間還有好幾個小時。
不過保羅還是左顧右盼好幾輪，確定周圍沒人之後才把白江山拉進大門內。
白江山哭笑不得，“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啊，都說了這只是用來做劇組道具使用的，別整得跟販賣軍火似的。”
保羅聽罷尷尬一笑，“我當然相信你，我只是……有些緊張。”
兩人也算是老熟人了，保羅當然知道白江山的為人。
可前者畢竟只是一個酒店的接班人，對於槍械相關的東西都極為敏感和警惕，做不到白江山那樣放得開。
即使他已經把200根中碳鋼槍管給加工了出來，可依然有些懷疑這件事情的可‘拷’性。
白江山進入車間，立馬看到了前面有個密封的箱子。
木箱沒有任何標註，但雙方都知道里面裝著什麼。
白江山開啟木箱瞅了一眼，中碳鋼的加工質感在燈光下蹭亮無比。
可見保羅在加工過程中的用心程度。
白江山滿意的點了點頭，合上木箱蓋子，毫不猶豫的掏出了300歐元。
看到歐元上閃過的歐羅巴女神，保羅眼睛都放光了，一把拿過錢，剛才的顧慮和擔憂即刻煙消雲散。
白江山聳聳肩，果然，錢依舊是這個世界最好用的東西。
隨後兩人又客套了兩句，白江山就拿上箱子，離開了加工店。
回家之後，白江山即刻拿出青銅鑰匙，插入門鎖。
踏入1914年。
此時距離蓋勒說好的交貨的時間還有兩週，一點不著急。
白江山不打算主動去找蓋勒，首先不知道對方在哪，其次軍工廠內的筆記材料是在太多了！
秉持著一面學習，一面整理成冊的想法，一個上午的時間都不一定能搞定一份材料。
更何況白江山的目標是研習其中的知識，那更是持久戰。
因此，必須從長計議，放慢速度，靜下心來認真的研究每一字每一句，反正現在時間充足。
至於蘇爾市的博物館，白江山直接給關停了。
無他，沒意思。
既賺不到什麼錢，又毫無提升自我的價值。
與其開館去浪費時間，不如安心的研究軍工廠內的筆記材料。
埋頭苦幹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又過去了幾天時間，在一個天氣還算晴朗的中午，軍工廠的木門突然被敲響。
“咚咚咚！”
聲音大得像是在砸門。
“史蒂芬，開門！快點！”
是蓋勒的聲音。
白江山從桌上抬起頭，推算一下時間，今天應該是和蓋勒約定好的第10天，他果然過來檢查了。
別看蓋勒手上的都是散活，但他很是上心的，基本上在交貨週期過半的時候，都會來檢查進度。
白江山起身去開門，開啟門之後，忽然發現蓋勒身後還有一個人。
是一個面容肅穆的中年男子，高束的油發，身著燕尾西服，一看就出身貴族。
一個德意志的貴族，怎麼會出現在自己這個破舊的軍工廠呢？
不過轉念一想，既然蓋勒是過來檢查進度，那麼這個貴族多半就是這比生意的僱主。
白江山沒有說話，只不過剛開啟門就看到蓋勒惡狠狠的颳了自己一眼。
接著對方轉過身，看向中年男子變得畢恭畢敬。
“辛侃德男爵，史蒂芬·白是這批貨物中200根槍管的承包者。”
字正腔圓，恭恭敬敬的介紹之後，蓋勒又轉而看向白江山。
“史蒂芬，在你面前的是辛侃德男爵，還不問好！？”
白江山怔了怔，原來是蘇爾市內的男爵，難怪向來囂張跋扈的蓋勒都表現得如此卑微。
“辛侃德男爵，您好。”
白江山點點頭，隨後簡單行了個見面禮。
但是隨意的動作，馬上就讓蓋勒不爽起來，很是不滿的瞪過來。
辛侃德男爵倒是依舊保持淡漠，視線稍稍瞥了白江山一眼，也沒有回應的意思。
20世紀初的德意志，封建等級制度是如此森嚴。
對於上層貴族來說，平民都是廢物，沒有任何一個貴族會正眼去看待一個乞丐。
沒有財力，沒有權勢的平民只會受到他人的輕視甚至霸凌。
就如同白江山此時所經歷的一般。
因為自身的經歷，白江山自認是一個比較老成的人，經歷了家族內部的起落，讓自身的定力心態也比一般人要強。
但此刻發生的這一幕，依舊有種不自在的感覺在白江山心中產生。
“呵呵…”
白江山不著痕跡一笑。
貴族？
戰爭就是洗刷階級的時候！
容克貴族到時候死的乾乾淨淨，只有有錢人才能活下去。
收攏心態，正當要帶蓋勒和這個男爵進門的時候，發現辛侃德男爵面容嚴肅，突然皺起了眉頭。
“蓋勒，我想你還沒明白這批武器的重要性。”
他居高臨下撇了蓋勒一眼。
“報紙上的字你不認識嗎？斐迪南大公被殺，軍方立刻下達了這批武器生產任務。然而，你卻找了一個亞裔？”
“如果這批裝備不能生產到位，你將會是第一個掉腦袋的人。”
辛侃德的話語如同浸過甄冰的利刃，讓蓋勒的身體不自覺的開始顫抖。
對於上層人來說，蓋勒和白江山不過是旗子，命如草芥。
“我明白，我明白！男爵大人…”
蓋勒當然相信辛侃德話語的真實性。
他只能強忍恐懼，望向白江山說道，“史蒂芬，你也聽到了。”
“今……今天，你的加工車床裡最好有100根槍管，否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