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可理喻（1 / 1）
“陳軒，才表揚了你你就饒舌。我不才說了嗎，你比他大氣。我和你在一起，覺得舒適安心。但是……，我們沒有進一步的可能。”
“那我欠你的六萬塊錢怎麼辦？”陳軒氣急敗壞。
“先欠著啊，啥時候你有能力了再還我。”
“可我去不了美國。”
“不用你去，我在國內也有賬戶。到時你轉賬到我卡里就行了。”瞿勝男隨口說道。
“那我，就真踏實了。”
陳軒心中嘆息著，把臉扭到一邊。窗外車水馬龍，繁華依舊。
瞿勝男帶陳軒去的地方，是個北郊新開發的旅遊區。除了依山修築的巨大人工湖，還有段儲存完好的古長城。
到燕京兩年多，陳軒除了陪餘楠去逛過幾次。每天他的頭腦都被謀生壓力充斥著，沒有心情和時間專門出來玩。
瞿勝男一身休閒裝，亭亭玉立，看去像個清純的大學女生。兩人各懷心事，一路走一路聊。陳軒不敢追問瞿勝男離開的日期。
“今天要是曉蝶能來就好了。咱們三個一起玩更有意思。”看得出來，瞿勝男的心情巨好。可能是要回到母親身邊，心中興奮吧。
“曉蝶當護士也挺辛苦的。”陳軒說了句廢話。
“陳軒，我們到前面那個觀景臺看看。據說，運氣好了能看到彩虹。”
兩人走過一片樹叢，拾級而上一百多米就是觀景臺。這地方地勢開闊，面前水面寬廣，嵐氣氤氳。
“這裡的風不小啊。”陳軒舉手試著，語調興奮。
背山面水，風吹過來都有植物的馨香。
“是的，就因為這裡人少。才能真正散心。不然咱們就去八達嶺了。那裡人山人海。”瞿勝男微笑著，憑欄而望。風吹亂了她的秀髮。
空山新雨後。過了不多久，瞿勝男果然看到了一道彩虹。赤橙黃綠青藍紫，如一道拱門橫跨碧波之上。美麗怡人。
“喂，陳軒你看到彩虹了沒有？那邊！我看到了，快快，快許願！”
觀景臺上別無他人，瞿勝男歡喜雀躍，興奮得不能自已。
“我希望我爸爸身體好起來。裝上假肢，希望那個撞他的司機能找到。”陳軒趕緊說。
“那是你家裡，你也為自己許個願吧。”瞿勝男催促道。
“我希望自己早日脫單，找上媳婦。”
“嘻，曉蝶多好，那就是你現成的媳婦啊。你娶了曉蝶，氣死安志傑那混蛋。”瞿勝男一臉女兒態，美目如水，認真地看著陳軒。
陳軒卻有苦難言，面前的女孩高攀不起。對方早說了，他是個混子，是個帶毛豬。他們之間階層跨距巨大，是斷不可能的。
“曉蝶倒是長得很美，可人家是燕京土著。有寶貴的京師戶口，我哪裡敢高攀？”
“你看你，怪不得餘楠離開你。大丈夫要頂天立地，不能扣扣索索。這樣才有男性魅力。曉蝶還沒拒絕，你就先打退堂鼓了。”
“我的事情你別操心了，我會處理好。你走了我也會離開這裡。有這五萬塊，我就可以回家去。回去先結婚，再說以後。”
“陳軒你才二十四歲啊，正是幹事業的年紀。一旦有家庭拖累，你就啥也幹不成了。農村那地方。反正我爺爺奶奶家那一片，不怎麼富裕。去了兩天就悶。”
“不說這個了吧？人各有命，勉強不得。”
“這麼年輕就認命了？”瞿勝男笑道。
“不認不行啊。我不是安志傑，我能打的牌太少。”陳軒眯起眼，定定地看著遠處的彩虹橋。心中蒼涼不已。
“陳軒，我和你說句實話。即便去了美國，我也不會忘記你。希望你也別忘了我。咱們是真誠的朋友。”
“放心吧，不會忘記。你是我的債主啊。”陳軒苦笑道。
“你看說著說著，就有點長亭外，古道邊的離情別緒了。不說了，咱們玩去。”
瞿勝男似也有些傷感，她擺了擺手象驅趕什麼一樣。扯上陳軒就往下走。
陳軒不知道瞿勝男拉住他手的意思，只是感覺那隻小手柔膩溫柔。繼而，兩人那個月夜激吻畫面又閃現出來。
激吻沒有錯，可是那個夜晚真有月亮嗎？陳軒不敢肯定。
一直轉到中午，他們還爬了長城。城牆上大青磚溼漉漉的，城下山勢連綿野樹橫生，別有一番風味。
下了長城不遠，是個一座新近開放的皇陵。
“還進去嗎，陰氣森森的。”
瞿勝男喝著果汁，來到皇陵大門前。這裡除了陰氣森森，還單獨賣票。一個人居然要五十元。
“不進去了。一個窩囊皇帝，死了連功德碑都不敢樹。實在不值五十塊錢。”看著歇山大門上滿漢合璧的匾額，陳軒微露不屑。
“那咱們沿著院牆隨便轉一圈，就找地方吃飯。”
“行啊。”陳軒隨口答道。
“從皇陵向東去是個村子。住的都是守陵人後代，咱們去那吃一點野味。”
“現在動物都保護起來了。哪裡還有野味？”
“我說的野味，不過是家養的土雞。山裡的蘑菇。”瞿勝男笑道。
徒步走了一段，果然在皇陵東邊見到一個村莊。他們走進路邊最大的一家農家樂坐下來。
雖然說是農家樂，裡面的就餐環境十分乾淨舒適。沒有一點異味。這裡果然有大盤土雞燉蘑菇。
點完了菜，瞿勝男坐在陳軒對面刷手機。陳軒也看起自己的手機來。他忽然想起，剛才在觀景臺，他該和瞿勝男照個相。兩人這一分開，山高水遠，以後能不能再見都是未指數。
“媽，你說你帶我到這裡幹啥？來吃這種土館子，下次不可以再騙人。”
有個十四五歲的帥氣男孩從對面走過。後面跟著的是個容顏嬌美的少婦。再後面還有一男一女兩個老人。都一副旅遊者的扮相。
“你外公外婆好容易來一次，你陪他們出來轉轉不應該嗎？”
少婦責怪的聲音。一行四個人選擇了靠牆的一張桌子坐下來。
瞿勝男正在專心致志手機打字。忽然間，她耳朵一豎停止了動作。她沒說話，只回頭望一眼就立刻臉色漲紅。
“怎麼了？”陳軒一探頭，納悶問道。
“走，不在這裡吃了。”
瞿勝男說完，不管不顧抓起自己的包就走。陳軒都來不及再問一句。
一個大盤土雞燉蘑菇，還有三個時令菜，加起來兩百五十多。這還沒動一下筷子呢，就扔了走人？
陳軒沒辦法，正想去收銀臺結賬，卻見服務員端著大盤雞上菜來了。
五分鐘後，陳軒拿著打包完畢的菜餚出門來，瞿勝男已經不見蹤影。
陳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瞿勝男忽然如此這般，定有緣故。打瞿勝男的手機，沒人接聽。陳軒急急沿著村路尋找，還叫了好幾聲，還是沒動靜。
陳軒有些傻了，這大白天可別出啥事情。
“勝男，勝男，你在哪裡啊！”
很久了，陳軒還是不習慣叫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