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來者不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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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意想不到的是,千辛萬苦來到樓盤工地。孫為民和徐傑卻不讓陳軒跟著,直叫他在車裡等。

陳軒心中惱火,只是自己初來乍到惹不起人家。叫他等那就等吧。

帕薩特停在一棟主體完工的十八層大樓旁邊。這個新開發的小區戶型方正,南北通透,最小的戶型也有132平。在寸土寸金的燕京,無疑會賣出一個天價來。

必須得承認陳氏集團的實力。小區一共七棟樓。十二層的小高層兩棟,餘下五棟都是十八層。尤其是那兩棟十二層,全是一百七十平以上的大戶型,絕對稱得上是豪華大宅。

假如按目前周邊三萬左右一平的價格推算,一套大宅的總價超過五百萬。憑他陳軒幾千塊的月薪,半年不吃不喝也買不到兩平米。

一句話,這種房子壓根就不是給平民百姓準備的。

車裡悶,陳軒就下車在車旁邊溜達。對面樓房巨大的全封閉陽臺,顯現出高檔奢華感。那棟房子正在安裝窗戶。地上戴安全帽的工人走來走去。

陳軒心裡焦躁,很想抽一支菸。他已經好久沒有抽過煙了。上次抽還是在鴻運酒樓,和王熙在一起。

也許是心有靈犀,一想到王熙的時候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喂。”

“喂,陳軒你不是回家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電話裡王熙的聲音顯出明顯不悅。陳軒有些納悶,難道自己去哪裡還要經過你王熙同意?

“啊,是回去了。就是在家呆不慣,這不就又回來了。”陳軒溫言解釋道。

“我都說過,你回去不好找工作的話,去我家公司幹。我們還會虧待你嗎?”

王熙家屬於河北省,但和陳軒的家並不很遠。雖然分屬兩個省份,左右不過一百多里的路程。

王熙家的公司在河北某地級市經濟開發區裡。佔地接近二百畝的巨大化工企業,看去十分壯觀。上大學的時候,應王熙邀請陳軒去玩過一次。

那個地級市的房價不過五千左右,算不得高。王熙曾說叫陳軒過去,在他們家企業談個女朋友,再在市裡買個房子,就可以安家了。

“我們家企業上千職工,女工也有三百多人。你長得不賴,不愁找不到媳婦。”

如今面對王熙的質問,陳軒不知如何回覆。

假如沒有瞿勝男,應該說王熙給陳軒安排的出路是不錯的。只是陳軒也瞭解到,王熙家的企業效益較差,他去了頂天給他四千塊。這在當地已是令人羨慕的薪水。

這點錢比起陳家鉅額的債務來,無異杯水車薪。哪個女孩會嫁一個深陷經濟困境的人?

如果說有,也許劉小娜倒是有可能。但是劉家人都看不起他啊。他真能厚著臉皮去PUA人家小娜嗎?

再說家裡這種境況,拿什麼給從小養尊處優的小娜幸福呢。

說句水深火熱,來形容陳軒的處境一點不誇張。前有冰山後有火海。風箱裡的老鼠,前不得後不得。

“我還是在燕京呆得慣,就不去你家添麻煩了。再說,現在瞿董事長的女兒已經回了美國。我在燕京也影響不到他傢什麼。”陳軒只能這麼說。

“可是你們藕斷絲連啊,你現在的工作是不是瞿勝男介紹的?”

“哎呀,要是這樣的話那我也有話說。難道我去你家上班了就不會藕斷絲連嗎。人都有兩條腿一個腦袋,他管教我,不如約束自己的閨女。我究竟做錯了什麼,連自己在哪裡生活都要被限制?”

陳軒真火了。本來就度日如年,怎麼人人都來添堵呢?

“陳軒,作為兄弟我奉勸你一句,你和資本家作對是要倒黴的。別等到身敗名裂無處容身的時候,才想到後悔藥。”

有個民工從陳軒身邊走過。五十多歲年紀,鬍子拉碴面容疲憊,高高瘦瘦的依稀有陳軒父親的模樣。

“師傅,你能不能給支菸抽啊?我拿口香糖和你換。”

懸踵而至的災難,壓迫得人難以呼吸。看到這個民工,陳軒眼圈瞬間就紅起來。他想起當年,父親一把瓦刀養家餬口供他讀書的艱辛。

中年民工走過的時候,夾在腋下的衣服裡掉出一包煙來。而煙,是陳軒此時正需要的東西。

“工地不讓吸菸,你可小心點。”

那民工微笑著,彎腰把煙盒撿起來。抽了一支給陳軒,再幫他點著。沒要陳軒的口香糖,人家就走了。

陳軒拿著煙,躲在一個工棚角上貪婪地吸著。吸到最後一口,因為用力過猛嗆得大聲咳嗽。

“陳軒,你不在車裡老實待著,跑這裡幹什麼!”

陳軒的咳嗽剛有所緩解,就被一聲喊叫嚇住了。孫為民的助理徐傑,橫眉立目站在陳軒面前。

“車裡有些熱,我下來透透氣。”陳軒趕緊扔了菸頭,解釋道。

“這裡是工地。堆放著這麼多木料,是你抽菸的地方嗎?著起火來誰負責任!”

這個徐傑,不知道受了誰的主使,見了陳軒象是仇人一般。冷嘲熱諷,橫挑鼻子豎挑眼。在樓盤工地吸菸是不對,但也用不著這樣反應過度。

“徐傑,怎麼回事!”

孫為民夾著一卷資料,面孔威嚴地走了過來。

“孫老師,陳軒他居然在木料棚這裡吸菸。要引燃木料著起火來,這責任可就大了。”徐傑回身煞有介事地嚷道。

“陳軒,你真在這裡吸菸了?”

孫為民過來的時候,陳軒已經把菸頭扔在了地上。但是在徐傑的注視下,那個菸頭還在冒煙。

陳軒無從抵賴只好承認。

“你這個人,是不是覺得自己有來頭,就啥都能幹?”孫為民面孔冰冷,如寒冬十月的寒鐵。

“沒有。孫老師我是一時沉悶,就忘了工地不能吸菸了。”

“我告訴你,在我孫為民面前,就是陳忠華陳總有不妥的地方,我也不怕給他指出來。你耍大牌是耍錯了地方。”

陳忠華,正是陳氏集團的董事長,陳可可的父親。孫為民這口氣太大了點。

陳軒終於知道啥叫欲加之罪了。這是非要將他排擠出局而後快啊。既然委曲求全都沒辦法相安無事,那委曲求全就失去了意義。

“我沒有耍大牌,就抽了支菸而已。真造成什麼後果,負責任吃牢飯的也是我。不會給兩位添麻煩。”

一旦心無所求,陳軒患得患失的心境消失了。他抖抖衣服,態度變得不卑不亢。

“你負得了這個責任嗎?這麼一個大樓盤,價值連城。一旦發生火災,就是把你燒成灰也難贖其罪。”

“那怎麼辦,要不你打110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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