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決議西去（1 / 1）
陳軒狼狽地爬起來，坐在床上喘粗氣。他迅速檢查了自己的包裹，發現他的錢物意外地都還在。
出門拿進扔在地上的電水壺。陳軒松葉不睡覺了，開著屋門，開始燒水泡茶，順便還吃了一盒泡麵當宵夜。
這麼一直折騰到天大亮，這才關上門補覺。天亮了，不管你什麼道行，都不能再來亂敲門。
一覺睡到十一點，陳軒起床收拾好東西。下樓退房。這旅館，倒給他八十塊都不住了。
退押金的時候，老闆娘無意中問道：“昨天夜裡我閨女回來了，你沒看見她吧？”
“沒，沒有沒有。”
陳軒臉色蒼白，拿了退款趕緊出門走人。
一夜驚魂。來到路邊，陳軒也沒敢多問一句。您那閨女是幹啥的，是活人還是非活人。是人回來了，還是別的啥回來了。
媽的，可嚇死寶寶了。
登上公交車的時候，陳軒回頭向不遠處的賓館看去。那裡三樓的淺黑色玻璃下，好似有雙眼睛在冷冷望著他。
陳軒的額頭青著，甚至不敢向老闆娘講出實情。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再住店該多少錢就多少錢吧。貪便宜沒好事。
來不及後怕，按著地圖導航，陳軒先去了省城火車站。火車站有派出所，陳軒先找了去。派出所問清緣由，又給車站打電話，讓陳軒去查。
結果事情想不到的順利，火車站輸入兩人的名字和身份證號，一下就找到了他們。
昨天下午，陳軒和劉小娜卿卿我我的時候，他的新大爺和他爸一起登上了西去的列車。目的地是甘肅省天水市。
新大爺和爸爸去甘肅幹什麼？陳軒百思不得其解。找人找到這裡，按說陳軒可以打道回府。反正陳家多少代，都和甘肅沒有一毛錢關係。這多半是新大爺領父親去玩花樣。
都這麼大歲數了，為啥不能消停消停？
陳軒給新大爺的兒子海鵬打電話，對方直接建議陳軒回家。說他們逛夠了自然回來。這麼遠的路，還能到跑到甘肅去？
陳軒媽也說：“軒啊，那你就回來吧。中國這麼大，你去哪裡找他們？老新哥也是，你去折騰啥都行，拉上個瘸子幹啥哩。”
陳軒掛了電話，想自己琢磨一下。能這麼輕易地找到下落已經不容易。
中午在一家麵館吃了飯，陳軒還想再問問海鵬，有關他爸的事兒。剛才通報的時候，急了點把該問的忘了問了。
“海鵬，你沒聽你爸說甘肅天水那邊有朋友？他們為啥要跑到那麼個偏僻地方去？”
陳軒吃飽飯，又撥通了電話。
“那誰知道啊？我爸那人你也清楚，成天戰友長戰友短。誰知道那句話是真的？要我說，別管他了。”海鵬不耐煩的聲調。
“出去就出去吧，那新大爺咋把手機關機了呢？”
“他那個破手機，多少年了。當時就是買的別人一個老掉牙的二手貨。說電池壞了我絕對信。”
“就算手機壞了，新大爺也該打個電話來報平安啊。”
“哎呀陳軒，你快回來吧。別管他們了，又不是黃花大閨女跑出去。倆老頭子，誰樂意多看一眼啊。折騰的年都過不好……”
說到最後，陳軒似乎聽到了海鵬一聲低低的咒罵。
陳軒皺皺眉頭，向掛掉電話。不想海鵬又了幾句扯淡話。
“陳軒，你小子不賴啊。到哪裡都有漂亮閨女粘著。讓你哥我這老光棍羨慕得流口水。”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跟我就別裝了。希望都看見了，說你們村小娜在路上攔住你。一對小白兔又挺又翹的，往你胳膊上貼了又貼。有這事兒沒有？”
“你，你特麼說什麼！”
“你哥這裡旱得寸草不生。你那裡卻是左摟右抱。用都用不過來。這老天爺再安排的……”
“劉海鵬，你爹都找不著了。你有閒工夫扯淡啊！”
陳軒徹底怒了。一聲大喊，把鄰桌得吃客嚇一跳。
“陳軒，你別急別急。話不是我說的，是你們村希望說的。我又不在場。”
海鵬膽子不大，見陳軒發怒他馬上軟了。陳軒雖然是他爸把兄弟得兒子，他們之間卻不熟。他已經想到，陳軒可不是他們二流子光棍圈的人。說話要有分寸。
“我看希望這是皮癢了。他攪我的舌頭也就罷了。亂說小娜，他等著劉龍濤削他吧。”
“可希望說，你是坐小娜得寶馬車走的。”
“小娜是去省城機場接她親戚。順路捎著我。”
“早知道能坐上寶馬車，看看小娜，我怕也跟著去了。”
“好了我掛了。”
農村裡海鵬希望這樣的人不算少見。基本每個村裡都有一兩個。這些人之間有同學，有親戚，甚至有牢友。這群人聚在一起，為非作歹不大敢了。但也不務正業。
見到這樣的人，陳軒多一句話都不想說。
如果陳軒他爸是個四肢健全的人，陳軒說不定下午會回家。可是他爸是個老實人，跟著新大爺這種不著調的，別去弄些犯法的事兒。那他們家就徹底沒指望了。
想了半天，陳軒決定去坐火車去天水繼續尋找。他隱約記得，新大爺當年似乎就是在天水一帶當過兵。
反正過年後也沒啥事，學校基本正月十五後才開學。不找回父親來，萬一倆人一去不復返，再去找怕也不容易了。
陳軒本能地覺得，新大爺這次出門不會是幹光明正大的事。否則完全不必如此鬼鬼祟祟。
他爸雖然脾氣不好，但也把陳軒從小養大。養育之恩不能不報。他不能給新大爺的兒子海鵬學。沒心沒肝，還叫啥人。
主意已定，陳軒就去車站買了火車票。沿著隴海鐵路向西而去，去尋找他吉凶未卜的父親。
從前的時候，陳軒最西不過到了鄭州。鄭州以西從未踏足過。他爸的生活足跡更是在在省內。這麼遠跑出去，究竟是什麼在吸引一個一條腿的人呢？
陳軒需要找到謎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