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天水（1 / 1）
捱了一巴掌後，驚心動魄的一幕總算過去了。看著眼前的飯菜，陳軒瞬間沒有了食慾。
走到哪兒都不得安生，要知道吃個飯也能遇到這些人，他就不來了。一頓飯不吃忍一下，還有兩三個小時就要到天水了。
華哥加上現在叫什麼翠翠的宋佳，四個人一個桌子。隨便點了一桌菜，開始聊天吃喝。陳軒喝湯的時候，眼睛的餘光瞟到宋佳胳膊上的紋身。一隻張牙舞爪的蠍子。形象逼真而恐怖。
宋佳能混到華哥的團伙裡，這輛車上肯定還有別的警察。他們這是到哪裡去啊。這輛列車的終點站是青海西寧。
碰到這些人，陳軒有些鬱悶。他是個被警方治安拘留過的人。在李明軒運作下，陳軒在拘留所吃了不少苦頭。因此他對警察敬而遠之。
三口並作兩口，匆匆吃了飯喝了湯。陳軒起身離開。不經意間，他的目光和華哥的目光碰到一起。華哥的眼睛想兩把錐子刺過來，陳軒趕緊低眉順眼離開了。
這群人離得越遠越好。綜合陳軒知曉的情況，華哥這群人應該是和毒品交易有關係。弄毒品行的人，特別是為首者，都帶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戾氣。關鍵時候也真的敢魚死網破。
警察的事，陳軒管不了。他還要接著找爹。
匆匆回到座位上，陳軒的睡意消失的無影無蹤。他開始擔心宋佳的安全來。這宋佳也是，好好的鐵騎交警不幹，偏要幹玩心跳的緝毒警。一個貌美如花的大姑娘玩這個，太過大膽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陳軒開始吸菸。雖然不能說煙癮，但憂愁苦悶的時候，抽一支菸起碼能轉移下注意力。
“哎，你不能在座位上吸菸啊。到車廂介面那裡去！”
才點上剛來得及吸一口，對面坐著的女孩就不樂意了。陳軒瞬間醒悟，馬上起身到車廂介面處。那裡能進風，吸支菸問題不大。
這輛車過了鄭州之後，人更少了。夜裡車廂介面處沒什麼人。陳軒就靠在牆板上吞雲吐霧。疏解疲勞，緊張思考。
一個念頭，瞬間蹦出來。
吸到半支菸的時候，華哥等四個人吃完了飯，從餐車方向過來了。陳軒見狀趕緊扭身朝外。
華哥等人在車上十分警覺，陳軒的刻意迴避反而引起了注意。
華哥停下腳步，湊過來問道：“你要到哪裡去？”
聲音冰冷而陰森，饒是陳軒現在是練武人膽大，也被對方氣勢掩蓋。而且他的人設也只能示弱。
“我，我到天水去。”
“到天水，怎麼也去天水？去那裡幹什麼？你是不是在跟著我們？”
幾個問題連珠炮甩出來，把陳軒搞得一頭霧水。老子知道你從哪裡來的，就跟著你？
“沒有沒有，我是從山南省城上的火車。去天水找我爸爸。不信，你看看車票。”陳軒看看旁邊的宋佳，忙不迭掏出火車票來。
華哥把車票接過去，就著燈影湊近一看。就微笑著還了回來。
“不好意思，看來是我誤會了。”
陳軒扔了手上的菸頭，把車票接過來。正慶幸躲過一劫。不料華哥身旁的胖子一巴掌拍在他頭頂上。
“小子，別玩么蛾子。沒你好果子吃。”
陳軒不吱聲。
華哥一行人就離開了。陳軒迅速扭頭觀察他們的背影。從肢體動作看，宋佳似乎被控制著。剛才她打陳軒，說不定就是為了保護他。
真要和窮兇極惡的毒販們打上交道，確實沒有啥好果子吃。這群人，陳軒只在警匪影視劇裡才見過。
那他要不要跟著他們，畢竟宋在他們手裡。萬一出什麼危險，被這群人性泯滅的傢伙折磨……
陳軒從直覺上知道，宋佳應該是喜歡自己。否則在酒吧裡，完全沒必要整那麼親熱的動作。那他呢，是不是也喜歡宋佳？
作為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性，說不喜歡美女那是瞎扯。但是這種喜歡，和肉體佔有是兩碼事。很多喜歡也就停留在喜歡本身。
陳軒往前偷窺的時候，宋佳也不經意地回頭一瞥。不到一秒鐘的對視，如驚鴻照影。陳軒的心瞬間顫抖起來。他可不是警察，也不懂什麼偵察技術，讀心手段。可他就是從宋佳的一瞥中讀出了不捨。
這裡面的水究竟有多深啊？
當臥底的宋佳是怎麼和這幾個人混在一起的。陳軒十幾秒鐘裡轉過了無數念頭。
假如宋佳是被毒販們控制了，那在火車這種人員密集的所在。她完全可以呼救，逃跑。火車這麼多人，毒販們斷然不敢當眾行兇。否則就是自投羅網了。
那宋佳還願意跟著他們，那就是有所企圖。起碼身份沒有暴露。想了半天，陳軒還是覺得，自己不明所以上去添亂不妥當。不定會壞了警方的大事。
可是宋佳剛才的驚鴻一瞥又是何意？
我靠，可把老子的腦汁絞盡了。一路走來，簡直驚魂蕩魄。
陳軒又抽了一支菸，這才恢復理性。就算他想在有了四個防身招式，僅僅自保而已。摻和警察破案，人家也沒邀請參加，鬧出事來責任算誰的？
可是就此什麼都不做，陳軒心裡也不舒服。就這樣在精神煎熬中，列車到達了天水站。時間是早晨五點過五分。
大冬天的，這個時間段天還黑著。在天水站下車的人不多，總過不過二三十個。陳軒很不幸地又見到了華哥一行人。他們都捂得嚴嚴實實，不像在車上那麼單薄。
陳軒的心砰砰亂跳著，他不敢走在華哥前面。想遠遠跟著。欲蓋彌彰的動作毫無效果。出站前，對方壓根不搭理他。
檢票出來後，是站前廣場。陳軒就提個無紡布購物袋，站在人跡稀少的廣場上，茫然四顧不知要去哪裡。
按說他就應該在火車站等到天亮。然後看看他父親和新大爺是否在此下車。可是現在他頭腦迷糊，還想不到這一步。
他的心裡想的是，找個小旅館先休息。
廣場南緣是一條東西向的馬路。路邊有些計程車和接人的私家車輛。還有幾戶食品販賣車。
陳軒沒有再看到宋佳和華哥，他嘆了口氣。就往計程車那裡走過去。他的意思是，到食品小車上賣點吃的，順便問問路。
才走到小車旁邊的大遮陽傘下，旁邊一輛上午別克車嘩啦一推門。華哥手下的胖子就迎過來。
“哎，兄弟別找了。我們不在這裡一直等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