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沈爺爺（1 / 1）
陳軒在甘肅某個山谷裡煎熬的時候，瞿勝男正在外婆家裡百無聊賴。雖然一怒之下陳軒驅趕出門，她的心裡並不好受。
一個人住著不爽，瞿勝男很快就搬到了外婆家。
瞿勝男的外公外婆退休多年，七八十歲的老人，身體都很硬朗。對外孫女的到來，老人家表示了由衷歡迎。外婆把她從前房間重新收拾出來。
瞿勝男曾在這套熟悉的120平房子裡度過了童年，如今再回來毫無違和感。
作為高知家庭，外公外婆家裡堆滿了書籍。瞿勝男想看的話，可隨時找到書看。
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麼，但瞿勝男這次是受了內傷的。他需要有人陪伴，需要時間慢慢抹平傷痕。她不是個沒有頭腦的人，也懷疑過陳軒在同性戀酒吧的遭遇，是被人下套。
可是這一次，陳軒出去之後，除了李明軒常常來不期而遇，瞿勝男抓不住來自安志傑一方的任何證據。雖說沒有證據，不等於事情不是他們做的，但這些人慾擒故縱的手段，讓瞿勝男無可奈何。就連一直關心他的父親，也很少有電話了。
“男男啊，聽你媽說，你在國內談了個男朋友。處得不好嗎？”
有一次，看著外孫女發呆，外婆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外婆，沒什麼的。兩個人相處久了，我發現他有很多叫人接受不了的東西。我們就分手了。”
“分手就分手，談物件嘛，哪裡能一下就談的合適？你可別想不開啊，日子還長。人一輩子不經歷三災八難，不叫一輩子。”外婆嘮叨道。
“哎呀外婆，你想哪裡去了。我可不是那麼資訊小的人。”瞿勝男看著外婆，使勁擠出一個笑來。
外婆七十多歲的年紀，精神矍鑠。家裡也沒有保姆，一營家務事都是她自己打理。外婆退休前是教授中國文學史的。業餘時間很喜歡寫點文章。瞿勝男看過外婆年輕時候的照片，很有一點林徽因的韻味。屬於知性美女。
外婆的一生也很有戲劇意味。
當年，外婆是江南一個縣一中的校花。品學兼優，他們班上同時有兩個男同學暗戀他。其中一個就是瞿勝男的外公鍾教授。當然了，那個校園裡暗戀外婆的男生還有不少。多數人經過掂量，覺得自己配不上外婆，選擇退出而已。
高中畢業，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後。鍾教授和他們班的另一個男孩子，幾乎在同一天向外婆表白。
遺憾的是，考上清華的鐘教授被外婆婉拒了。他按照自己的心願，選擇了就讀國防科大的那個同學。具體地說出來也沒什麼，就是外婆的前夫，沈爺爺。
瞿勝男是在美國的時候，偶然聽母親說出來的這些往事。那時候她剛考上大學。
接下來的四年裡，外公在清華，外婆在北大。兩個學校相隔很近。外公卻很少去看望外婆。他的自尊心被嚴重地傷害了。
但是有好幾次，外婆戴著沈爺爺來清華看望外公。看他們夫唱婦隨美滿的樣子，外公心中十分失落。他暗暗發誓要找一個各方面都超過外婆的女朋友。
結果呢一晃四年過去了，外公談了好幾個，卻都無疾而終。
“你看你外公木木訥訥的，實際上眼光很好。他談的那幾個女朋友裡，有比你外婆漂亮的，也有比你外婆有學問的。可就是找不到一個能把兩者結合在一起的。三挑兩挑，無疾而終。”
鍾曉琴是在一個完全民主平等的家庭里長大的。說起自己的父親來，用的是一種調侃風趣的口吻。一點為尊者諱的意識都沒有。
“還真看不出來，那外公是怎麼又和外婆走到一起的呢？”那時候的瞿勝男對一切事物充滿好奇。
“這個說起來話就長了。”
按照生活原來的步調，瞿勝男的外婆是要和英俊瀟灑的沈爺爺相伴一生的。可是沈爺爺大學畢業生，參軍入伍，卻在一次南部邊境的戰爭中犧牲了。還被評了烈士。
為了讓沈爺爺能夠安心隨軍去前線，外婆趕到部隊和他結了婚。當時的年輕人生活在在振興中華的口號下，都有一顆純潔的心靈。何況，外婆和沈爺爺相愛多年。更加的沒有顧慮。
誰都知道打仗是要死人的。外婆當時想的是，沈爺爺是師作戰參謀。擔任著當時最為先進的進口武器，反炮兵雷達的警衛操控任務。比起一線陣地的步兵來要安全得多。
當時這樣的發炮兵雷達，不僅中國只有四臺，越南那邊甚至連聽說這玩意的都不多。所以雙方大估摸炮戰中，配置在二線的反炮兵雷達陣地，發揮巨大作用。
只要越軍炮兵一開火，雷達就會立刻計算出彈道引數，迅速向我炮兵彙報資料。然後我軍的炮彈就像長了眼睛，將來不及轉移的越炮兵炸個稀巴爛。
吃了好幾次大虧之後，越南人終於知道了中國手裡有秘密武器。但具體是什麼，他們搞不清。只能派特工滲透過來，偵察破壞。
越軍的便衣特工趁夜深入我國境內幾十公里，鬼使神差地發現了這個陣地。
雷達陣地是在一個佈滿常綠灌木的山坡上，面對越南一方。可惜的是負責警衛的一個連，麻痺大意。連潛伏哨都沒有安排。明哨也只有兩個人。其餘的大家都在帳篷裡睡覺。
為啥沒有潛伏哨呢？主要是因為那幾個季節的廣西，蚊蟲眾多。當潛伏哨，躲在樹叢裡，用不了一會兒就被蚊子咬得坐臥不寧。包括連長在內，誰也不樂意連著苦差事。最後覺得這裡是離前線幾十公里，不會有敵情。就把潛伏哨省了。因此鑄下大錯。
越軍特工摸上來的時候，正是凌晨時分。兩個明哨中的一個肚子不好受，居然不報告上級，就去後山廁所方便。結果剩下一個明哨在遊動的時候，被抹了脖子。
二十幾個特工摸上來，他們卻不認識蓋了偽裝布的雷達。只在上面放了幾個手雷。
戰前中越兩國兩軍交往多年，特工裡面懂漢語的不在少數。幹掉哨兵之後，兩個特工找到後山簡易廁所，將拉稀的那個哨兵捅死在茅坑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