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死裡逃生(1 / 1)
這枯井或者陷阱,十分的深。因為年深日久,井口早被野草遮住。陳軒幾乎是閉著眼跳下來的。死在井裡也好過落在豹子嘴裡。
想不到兩人落到底,碰上的是硬硬的冰層。落地時陳軒摔了個七葷八素,直接暈過去。失去知覺之前,他本能抱緊了宋佳軟軟的身體。
陳軒以為自己要死了,而宋佳是他唯一能貼緊的溫暖之物。
不知過了多久,陳軒才悠悠醒轉來。四周一片漆黑潮溼。他迅速摸了一下週圍。確定自己身下是厚厚的冰。而宋佳也還在身邊。渾身冰涼,她也在昏迷著。
陳軒艱難地坐起身來,他頭疼欲裂。長這麼大從沒有摔得如此重過。喘息了一會兒,陳軒試著活動一下腿腳。雖然痠疼,似乎還都有知覺,都能活動。
頭腦漸漸地清醒了,落井前的一幕依然歷歷在目。
豹群已經包抄上來。兩隻大豹目光凌厲,身子弓著露著鋒利的犬齒。馬上要進行最後一撲。這時候陳軒一個倒退,仰面摔進了枯井裡。
一切都是天意,天無絕人之路。別說身體還好,就是摔得骨斷筋折,也是撿了一條命。
陳軒稍緩了緩,慢慢摸索著把宋佳撈起來。讓她慢慢靠坐在自己腿上。
幸好是冬天,蛇蠍之類都在冬眠。不然就這個兔子都不來拉屎的地方,有他們好受的。
“宋佳,宋佳,你沒事吧。醒醒,醒醒。我們沒有死,只是摔昏了。”
陳軒低下頭,耳語道。
過了好久,宋佳才慢慢醒過來。但是她不說話,就緊靠在陳軒身上。兩人心照不宣,都有種劫後餘生的迷茫感。
居然還能活下來,不能不說是個奇蹟。
對這樣的陷阱,豹子們是不會輕易下來的。它們的基因記憶裡對這種地方都有忌憚。
陳軒慢慢摸出了一個一次性打火機,開啟往周邊照了照。
這個地方十分幽深,但是是個捕獸陷阱無疑。不過這個陷阱已經廢棄多年了。井底下早沒有了竹籤之類。只有凍土和上面厚厚的冰。
既然是死裡逃生,休息好了就得想辦法上去。
陳軒估計現在的時間應該是上午十點左右。他必須先上去然後在把宋佳弄上去。這個地方過於陰冷了。
黑影裡,陳軒聽到宋佳一聲悠長的嘆息。
“你以後別這樣,我們捕獵野生熊貓犯法。豹子不犯法。再說,這兩隻熊貓也不是世界上最後的兩隻。你不顧安危,救它們固然精神可嘉……”
“別說了,我知道錯了。”
“那好,我們想法上去吧。你的腿腳怎麼樣?”
陳軒有些緊張,萬一宋佳的腿折了。那他就得跑出去找人來。可這荒山野嶺的,哪裡才有人煙?
陷阱遺棄的事件過於久遠了,井口的衰草裡還伴有灌木。所喲這些為兩個人的下落提供了寶貴緩衝。避免了嚴重傷害的後果。
陳軒慢慢扶著宋佳站起來,井底狹窄,兩個人幾乎是靠一起。宋佳忽然伸手,摟住陳軒的脖子。給了他深深一吻。
陳軒呆住,也緊緊樓主宋佳。兩個人抽泣著吻在一起。剛才命懸一線,過於可怕了。
無論如何,陳軒不想讓宋佳先爬上去。沒人知道豹子們時候還在張網以待。他必須保證上面絕對安全。
陳軒不顧身體疼痛,雙腿蹬著井壁慢慢往上移動。每動一下都十分艱難。但他必須自救。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陳軒爬上來。確認安全後,用腰裡綁著的窗簾把宋佳拽上來。看著上面錯落的森林,明亮的陽光,兩人再次擁抱慶祝新生。
出門的時候匆忙,他們幾乎幾乎什麼都沒帶。屋子裡除了這個打火機,也沒什麼可以帶的了。連個水果刀都沒有。
對方的防範心理還是很強。他們只是沒想到,兩人在沒受到明顯威脅的情況下,會跳樓逃跑。
為防備萬一,陳軒為宋佳和自己分別弄了根粗樹枝。既當柺杖也用來防身。
轉悠了三四個小時,當兩個人又冷又餓的時候,終於到了兩個採山貨的人。當然,他們謊稱是旅行者,走到山裡迷路了。又不小心摔落山崖。
山民領著他們一起回了家。
這裡的山村普遍不大,只有寥寥十幾戶人家。不過這裡有電話,也有網路。宋佳很快聯絡到了他們的上級。當天晚上,兩個人就被接走了。
接人的不是警車,來人也是便衣。沒有暴露一點特殊的氣息。
宋佳和陳軒被接到當地縣城,先到醫院檢查了身體。索性兩人都無大礙,只有一點擦傷瘀傷。
其間陳軒一直住在招待所裡,宋佳在向上級請求重新回去。之後,宋家的上級陳警官和陳軒做了一次鄭重其事的談話。
“陳軒,我不知道你不是我們警隊的一員。這次你和宋佳一次逃出來,還救了她一條命。”
“我們不逃出來,在那裡被人監視著,什麼都做不了。想必宋佳和你說了,東星機械廠的人防工事裡,可能有貓膩。”
“她說了。可是有貓膩不等於加工廠就在那裡。還需要我們細緻查訪。現有的證據,根本沒辦法給華哥這些人等罪。你也知道他們都是很狡猾的人。”
“你的意思,我們要重新回去。到那個人防工事裡探險?我天,不知道宋佳和你說過沒有?那裡面……”
“說過,陳軒,你作為新時代的大學生。相信世界上有鬼嗎?”
陳警官四十歲左右年紀,一副不怒自威的神情。大家都穿著便衣,住在普通賓館裡。因為案件還在偵查階段,連當地的公安機關都沒有驚動。
陳軒很想問問,為什麼要叫宋佳再去。你們不是有男警察嗎。按照他們彙報的那些情況。完全可以調人去公開搜查。動手之前,把華哥他們控制起來就行了。
“鬼神這東西,我不能說有還是沒有。像孔子說的,存而不論吧。”陳軒含糊道。他要說沒有,那省城賓館裡出的怪事如何解釋?
這個時候,陳軒也不敢或者不願提及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