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探視(1 / 1)

加入書籤

眾人正在議論紛紛,冷不防從雪輝公司辦公室又出來了三個人。

韓總本來還笑嘻嘻的,看樣子雖然捱了打。但還是美女柳月言歸於好了。自己的暗戀物件打一下,實在算不得什麼。

韓總的身後跟著倒黴蛋武副總。他們顯然是和柳月談好了事情,出來送客的。

職場殘酷,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再說打人的事如花似玉的美少婦,能不能擔待都要擔待。

“這,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警察都來了?”

韓總一臉驚訝,首先看到了牆角痛苦不堪的陳軒。柳月也趕緊跑過去俯身詢問。

“韓總啊,貴公司真是藏龍臥虎啊。怎麼搞起事情來就沒完沒了?”

“怎麼回事?”

韓總驟緊眉頭,先去看自己的人。這些圍觀員工裡,無人敢吭聲。都往後面躲。

“究竟是怎麼回事,多特麼什麼!你說!”

看著這些人,再看看滿面怒容的柳月,韓總勃然大怒,開始咆哮。

那個被點到腦袋的是個留小鬍子的小胖子。估計這時候他是十二分後悔來趟渾水。前後幾分鐘的事兒,他就成了老闆的出氣筒。

“我,我也不太清楚。是前臺跑進去叫人,說有人鬧事,出手打人。”

小鬍子支支吾吾,一臉的驚慌。

“誰鬧事,他嗎?”韓總黑著臉指著陳軒問。

“嗯,他打傷了兩個來維護秩序的保安。”

“那他又是被誰打傷的?”韓總接著問。

“這個,這個我不知道。”

小鬍子看看身形彪悍的保安,不敢說實話。

“你不知道?剛才你不是一直在現場?你的眼睛長在屁股上了嗎?”韓總暴怒了。

“不,不是。韓總,是是保安們動手,動手製服了這個人。他說已經報警了。”小鬍子看看保安,語氣好歹順溜起來。

“韓總,不好意思啊跟您填麻煩了。這個人把我們倆同事打傷了,我們正在處置。”保安隊長大大咧咧,過來解釋。

“韓總,你看怎麼辦吧?真出了人命,你這生意怕也做不成了。”

柳月掏出手機來撥打110,120。才打完電話,警察也來了。對雙方加以詢問。陳軒痛苦地大概講了講。柳月在旁邊聽得臉色越來越剛硬。

120急救車趕來,將陳軒和兩個保安送到醫院。陳軒臨走託付柳月,設法把蘇權送回家去。

丟失了一條腿,蘇權也失去了駕駛汽車的權利。

陳軒受傷的第二天,多日沒見面的瞿勝男出現在了病房裡。陳軒有些驚奇,想必是柳月輾轉通知了她吧。

經檢查,陳軒的三個肋骨骨折。按這傷情,那個保安隊長已經夠得上負刑事責任。而陳軒反擊保安的行為,應該被認定為正當防衛。

雪輝公司的前廳監控影片,清楚地展示了當時的情形。保安並沒有執法權,在陳軒沒有任何暴力行為的情況下,保安上去對其約束於法無據。陳軒雖用手指戳傷了他們,但並未造成嚴重後果。

“陳軒,好久不見你了。想不到你走到哪裡,都有破事跟著你。這才開學一個來星期吧。又被人打到醫院裡來了。”

陳軒苦笑著,看到依然明豔迷人的瞿勝男,有一種老友重逢的親切感。

“曉蝶也想來看你,我給拒絕了。我不想叫她看到你遍體鱗傷的樣子。”瞿勝男買了一堆東西。吃喝都有,放在床頭櫃上。

“謝謝曉蝶。也有好久不見她了。”陳軒有些感慨。

“小蝶很好,似乎交了個很不錯的男朋友。是個牙科大夫。看人家曉蝶,這才是妥妥的人生贏家。”

“真好。曉蝶這樣的女孩就該有個好的人生。”

“唉,我本想不管你的死活。可是你出了事,在燕京舉目無親。我不管又有誰管你呢?”瞿勝男像是給自己找臺階下,嘆了一口氣坐在小椅子上。

陳軒這樣的身份,他沒有資格享用單人間。目前這個病房裡三張床,都住滿了。每個床都有人陪護。幾乎都是傷筋動骨的。都是普通勞動人民。他們看到不修邊幅的陳軒,有這麼漂亮的女白領來看望,都十分驚奇。

經過一個夜晚的相處,他們已經知道了陳軒食堂大師傅的身份。

“謝謝了勝男,我這一個多月的經歷,只能用驚魂動魄來形容。”

“你爸爸找到了?”

“找到了。被我新大爺騙到甘肅一個大山裡去。差點招惹上牢獄之災。”陳軒清了清嗓子道。

“怎麼回事啊?來,喝點橙汁潤潤喉嚨。”

瞿勝男打量著憔悴的陳軒,一臉的和顏悅色。彷彿半年之前的基佬事件從沒存在過。

陳軒本想跑完了食堂的業務之後,就去找瞿勝男談談債務的事。也把自己心裡的小九九說說。

瞿勝男雖說認定了自己是個什麼基佬,但兩個人並沒有深刻矛盾。而且她也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半年的時間,該冷靜的也都冷靜了。該調查的也會調查。

冷靜後的瞿勝男沒有查出李明軒安志傑和此事有關的證據。但不代表她不懷疑他們。很顯然李明軒的突然出現,和基佬事件不無關係。起碼這小子也是個知情者。

瞿勝男恨的是,陳軒滾蛋之後不但不來認錯解釋,反而破罐破摔真的去當了廚子。瞿勝男一度想放棄這個人,回美國讀書生活。可是陰差陽錯的沒有走成。

陳軒喝了瞿勝男遞過來的橙汁,酸酸甜甜的味道一如生活本身。看著瞿勝男,陳軒的眼睛有些潮溼。他不知道如何把自己的打算講出來。這裡亂哄哄的環境,斷然不能談及此類事。

瞿勝男看陳軒的目光是熱烈的,還帶著些許幽怨。但她從來都是個大大咧咧的女子,兒女情長這些玩意兒,她不在行。

陳軒開始說他神秘的尋父之旅,開局是那個省城的賓館驚魂夜。在他繪聲繪色的講述裡,整個病房六個人都安靜下來。顯然都被帶入故事了。

“陳軒,你這故事瞎編的。張冠李戴,被書裡的故事安在自己身上。”聽完,瞿勝男為了談話緊張氣氛,笑道。

“我也想自己這經歷是瞎編的。可卻是真的。我這一輩子看來,註定要不平凡。亂七八糟的事總會找到我。為此,我還到道觀裡求過籤。”

“什麼?”

“我老招小人,就去青雲觀求籤問前程。結果求了一隻中籤,‘守得天晴月兒明’。雲裡霧裡的,我也沒找道士解籤,就走人了。”

“你這是啥意思?既然花了錢,為何不讓他們解釋下?”瞿勝男笑道。

“我自己都能看明白的卦辭,還找人家幹啥呢?就是叫我老實待著唄。”

“可不是。哪天你傷好了,咱們再去青雲觀。找道長問問。”

“行啊。可能是我貢高我慢,心裡不敬神仙。結果遭遇後面的一系列麻煩。”陳軒眨眨眼,心服口服地說。

“我覺得你這件靈異之事,只是個半吊子。說不定老闆娘的閨女是個病人呢。喜歡晚上弄些么蛾子。怪你嚇破了膽,不敢打問清楚再走人。”瞿勝男又說。

“說的是,我確實被嚇破了膽。主要是心裡七上八下,心事太多。”

“窮人的日子總是有一地雞毛的事。”

瞿勝男這無意中的一句話,讓其餘五個人安靜下來。他們實際就是瞿勝男嘴裡的窮人。每個人心裡都有一部苦經。

“唉說我爸吧。要不是家裡太窮,他也不會大過年的跑出去。我那個大爺,就是我爸的拜把哥哥,非說過年出去幫人押車,就能正一兩萬。啥都不幹,就跟著車。一趟就給五千。”

“這是什麼差事?居然用到一個殘疾人。越是窮人越相信天上掉餡餅。真有這樣的事,也是別人虛設的陷阱。等著韭菜們往裡跳呢。”

瞿勝男的分析一陣見血,令人悚然。

“是啊。就是這樣。要不是警察及時破了案子。我爸就可能真去押車了。幫人家運輸毒品。”

“呀,怎麼會這樣?我就說咱們這樣的,只能掙辛苦錢心裡才踏實。”臨床的中年人失聲道。

“李大哥說的是。我爸你以前也和你一樣,是個瓦工。可是後來出事沒了半條腿。”

“怎麼回事,和我一樣,被工地機器傷著了?”李大哥又失聲問道。

“不是,是他愛喝酒。晚上騎車子回家,被一輛貨車撞了。到現在那輛車都沒有找到。我們家本來還好,就因為一瓶酒,一下成了欠債戶。”

“你聽到陳兄弟的話沒有?以後千萬別喝了。”靠牆床位的陪床大嫂教育丈夫。

“不喝了,不喝了。想喝就沒事在家喝,不能到外面。真沒了腿,一家人都得喝西北風。”

“案子破了,也救了我大爺。他是運毒的知情者。因為未實際實施犯罪行為。他沒有受到法律制裁。但這輩子,他和我爸怕是再也不會來往了。多年來,這個大爺喝了我們家多少酒啊。”陳軒嘆息道。

“陳軒,你被打的事我諮詢過律師了。你是想把那個人送進去,還是想多要點賠償?”瞿勝男問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