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迷局（1 / 1）
陳警官於次日風塵僕僕地趕回了德令哈。
在見面前，陳軒說要帶上女朋友一起。陳警官想了想也同意了。瞿勝男的背景，無疑陳警官也是早知道了的。
三個人在德令哈公安局的一間小會議室裡見面。這次陳警官穿了警服。頭髮鬍子也修理了，整個人的精氣神為之一新。
見面後略微寒暄，陳警官就介紹了車禍的問題。
“這倆人雖然沒有坐過牢，但都有打架鬥毆治安拘留的前科。並非什麼良善之輩。他們駕駛的車輛也查過了，制動系統本身並無問題。”
“出車禍處理車禍，為何下車殺人？”瞿勝男冷笑問道。
“他們說自己當時心裡憤怒，不知道怎麼就動起手來了。這兩個貨色顯然是沒有說實話，這邊預審的人正在撬開他們的嘴巴。”
“老陳，我的意思是他是有預謀的故意殺人。”陳軒道。
“你說的沒錯。但是法律要看證據，相信公安局有能力叫他們說出實話。還有那個放羊的老頭，你們提供的行車錄影也都在。這三個人，總有一個人會說實話的。”
“陳警官，我們說說宋警官失蹤的事吧。”陳軒點了點頭，換了話題。車禍的事情遲早會查清楚，倒是宋佳失蹤的事更急迫。
“我們是一直追尋李春華等人的蹤跡來到德令哈的。目前，我們只知道李春華和手下的兩個人來到了青海。他們被通緝後，在國內無法立足。想透過西藏逃出國外。”
“現在他們已經不好走了。青海公安機關在所有的進藏公路路口都設卡盤查。通緝令是全國性的，西藏和新疆的公安機關也在抓人。”
“他們如果跑不出去，會不會利用青海地廣人稀，找個偏僻之地躲起來？”陳軒問道。
“這種可能也有，所以我們就要抓緊偵察，先找到他們的蹤跡。然後縮小包圍圈。青海實在是太大了，找幾個蓄意躲藏的人很困難。”陳警官實話實說，讓陳軒心裡一涼。那破這類案子直接是老虎吃天無處下口了。
“不過，只要是人總要吃喝拉撒睡。是狐狸總會露出馬腳的，我們查案子也沒辦法急躁。像蹲守這種事，經常幾天幾夜毫無收穫。警察這種工作，是個需要耐心的工作。還要時時面臨生命滾危險。”
“警察工作，在和平時期最為危險。尤其是和毒販打交道的緝毒警察。不感慨了，看看小宋離開的監控錄影吧。”
時間就是生命，直奔主題更好。每個人到這個世間都有自己的使命。做好自己，惠及他人。
會議室裡有現成的投影裝置，當宋佳的身影出現在幕布上的時候陳軒的身體一下緊張了起來。
酒店監控的畫素不是很好，霧濛濛的還是黑白的。宋佳穿著一身黑色衣服，一個人走在雨霧裡。她的神色動作，真的像陳警官說的，像是被一個人拉著向前。
這個錄影只有不到一分鐘。宋佳從酒店出來走過一個路口就消失在黑暗裡。
“外面街上的路口也有安裝監控。但是你們看到沒有，宋佳是有意避開了監控。她究竟是去幹什麼呢，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牽引著，走進黑暗裡去。”
陳警官的話，讓陳軒打了一個激靈。他不敢說出自己昨天夜裡的夢境。其實和這個監控錄影很相似。連宋佳離開的方向都和夢裡一樣。德令哈是極少下雨的。可是陳軒的夢裡和宋佳離開的夜晚都下了雨。
“我們暗地裡查詢了德令哈的角角落落，沒有一點小宋的蹤跡。”
“自從我和小宋從那個地下洞窟裡逃出生天。我就不再相信什麼靈異事件。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到小宋。我們曾是患難與共的戰友。”
陳軒硬著頭皮說出這句豪言壯語。心裡卻酸酸的。話好說，事情不好辦啊。
“所有的線索就只有這麼一點，難道小宋發現了什麼線索，一個人去偵察了？想想又不合常理。她出去連手機都丟在枕頭邊。”
三個人都沉默了。誰都不知道下一步怎麼辦。
“這樣吧，今天晚上我在小宋走過的地方再走一走。想一想。”許久，陳軒說道。
“什麼意思啊，陳軒你真以為自己是個神探？”瞿勝男失聲道。
“想辦法嘛，慢慢的總會有思路。”陳軒一皺眉道，“陳警官，我覺得咱們碰個頭也就行了。我呢和我物件還是按照安排去新疆。咱們保持溝通。否則我們守在這裡，也不見得有好思路。”
“你說的也是啊。警察辦警察的事，你辦你的事。我也知道你恐怕也沒有好辦法。”
“你不會以為我和小宋有什麼神秘約定吧？”陳軒說到這笑起來。
“沒有沒有，瞧你說的。我就是理不出頭緒，才想到你。你和小宋畢竟是很好的朋友不是？”說到這裡陳警官先看了看瞿勝男，臉色有些不大自然。
遇到難事，思路這東西就是萬分寶貴的。
陳軒和瞿勝男都明白陳警官的意思。找陳軒，也有點病急亂投醫的意思。
談了一個上午，把該說的都說了。陳軒就起身和陳警官告辭。除了想今天晚上走一走宋佳犧牲的那條路，陳軒還沒有任何尋找宋佳的思路。他需要一個人走一走，想一想。
離開公安局，陳軒就開著車載著瞿勝男在是去轉了轉。把這個不大的小城轉了一個遍。
就那麼五六條街，用了半小時就轉遍了。雖然綠化很好，但是在沒有什麼值得一說的地方。當然，海子的塑像是少不了的。
陳軒現在已經過了喜歡詩歌的年齡，因為他當年喜歡的兩個詩人，海子和顧城，都死於非命。後者死前居然殺了自己的相濡以沫的妻子。太可怕了。
陳軒沒有去廣場上看昔日偶像的塑像，直接回賓館了。
“聽說這裡是個勞改犯開發出的城市，是不是真的？”等紅綠燈的時候，瞿勝男問道。
“你不要亂說啊，叫當地人聽到不合適。”
“這有什麼，還不叫人說實話嗎？”瞿勝男虎著臉問道。
“沒有沒有，關鍵是我真是不知道。回去我看看網上的資料。”陳軒息事寧人地說。
中午兩個人找了一家川菜館子吃了午飯。瞿勝男大概出去旅遊慣了，入鄉隨俗的能力很強。只要飯菜乾淨，什麼都能夠下嚥。
吃完了飯，又到當地最大的超市轉了轉。瞿勝男買了一點昂貴的蟲草。對她買什麼，陳軒全程無感。
回賓館就回到各自房間睡下午覺。睡前瞿勝男說：“陳軒，你一個人出門的時候叫上我。我好保護你。”
“好，我們一起去。說不定能碰到星宿派的弟子。《天龍八部》裡，星宿派丁春秋的老巢就在青海這裡。”
“喜歡的人都失蹤了，你還有心思說笑？”
“你別亂說，我喜歡的人是你啊。”陳軒心虛地笑道。
“上次你說，一個女警察不會對一個廚子有意思。可你沒說廚子不會去喜歡女警花啊。”
“哎呀，姑奶奶啊，你快去睡會吧。我心裡就只有你，晚上我們去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瞿勝男看著陳軒很滿意地笑了。這才關了門去休息。
賓館一共六層，加裝了電梯。陳軒和瞿勝男是住在三層。回到屋裡，陳軒吃了點買到的水果。新疆的哈密瓜和青海當地的蘋果。吃起來味道還是不錯的，就是價格不便宜。
一覺醒來下午五點鐘。德令哈這個地方因為地處西部，晚上天黑的時間比較晚。往往到了下去七點多，太陽才落山。
醒來之後就是發呆。頭腦混沌，在這樣廣袤的地面上找一個失蹤的人。說句大海撈針毫不誇張。陳軒又有什麼比陳松海警官更高明的辦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