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審問（1 / 1）
“剛才不是聽他們說，上午不會有人來嗎？咱們先把外面那個拖進來，再審審這個孫子。半個小時裡，他緩不過勁來。”
陳軒看著地上正在抽搐的瘦猴，很擔心他就此死去。雖然這些人都死有餘辜，但是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想沾上人命。可是剛才，瞿勝男已經射死一個人了。
所有這類話，陳軒半句都不敢說。
陳軒把宋佳扛起來，把她放在洞外一個通風的石頭上。洞裡有些吃的，還有十幾瓶瓶裝水。
放下宋佳，陳軒又去石頭前面檢視那個胖子。遺憾的是，這個胖子已經死了。人的生命居然如此脆弱，就為了吸上一口，把性命丟在這蠻荒之地。
陳軒先把胖子喉頭的羽箭拔下來。他想，這支箭瞿勝男肯定也不會要了，就把它遠遠地扔在草叢裡。
死了的胖子的臉居然想在微笑，陳軒不管不顧，將他倒拖著回到洞裡。瞿勝男臉色陰沉，看都沒看一眼。
出在這樣一個惡劣環境裡，不是說你不想殺人就可以不殺。你不殺人，人就要殺你。陳軒不知道從法律上，這算不算正當防衛。反正他們救得是一個被犯罪分子綁架的警察。
瘦猴吐了一灘血，昏迷過去了。一時間也無法審問。瞿勝男在喂宋佳喝瓶裝水。宋佳卻不喝，水都順著嘴角流到衣服上了。
“你看著她，剛才她還睜了下眼睛。最好是把她叫醒。”
陳軒先用水洗了洗手，再洗了洗臉。這才從瞿勝男這裡接過了宋佳。他把宋佳抱在自己大腿上，輕輕呼喚她。
“宋佳，宋佳，你醒醒，你醒醒，我是陳軒，我是陳軒啊。我來救你了，來救你了。”
一邊喊，陳軒一邊拍打宋佳的臉。看得出來宋佳消瘦多了，居然敢單刀赴會落進毒販的圈套。
看著宋佳憔悴的臉頰，消瘦的身體，陳軒的眼睛禁不住要落下淚來。他甚至想低頭和宋佳貼一貼臉。
“陳軒你幹什麼！老孃用一條人命換來你在這裡表演風流才子嗎？”
瞿勝男一句冰冷刺骨的話，嚇得陳軒打了寒顫。說得對，現在真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
大約呼喚了十幾分鍾，宋佳才有慢慢睜開眼睛。當她認出眼前的人真的是陳軒的時候，宋佳的嘴一撇，兩行淚水順著眼角瞬間流淌下來。
陳軒努力把宋佳扶著坐起來，然後再給她喝水就順利多了。懵懵懂懂喝下了大半瓶水，宋佳忽然輕輕過來。她看到了站在巨石一側放哨的瞿勝男，立刻掙扎著爬起身，然後找個角落開始喉嚨，動作堅定和快速。
陳軒猶豫了一下，趕緊過去給宋佳拍背。讓她吐得舒服點。
山谷的天氣象小孩子的臉，剛才還晴空萬里。一會功夫就烏雲密佈了。誰也不知道這些黑雲彩是從哪裡來的。
要下雨了，宋佳胃裡的酒水也吐得差不多了。陳軒憐惜地看著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的宋佳，心裡十分難過。
面對雨霧，三個人不得不躲回到石洞裡。膈應的是這裡還有以及死屍。瞿勝男看到這個人，皺緊的眉頭就沒有舒展過。
“把他拖出去，他媽的沒得髒了老孃的手！”
“算了，咱們也不會在這裡多少時間。把他扔出去，不一會就會被野獸吃掉。”
瞿勝男哼了一聲，不再吱聲。
陳軒發現了這山洞裡有個煤油爐，還有鍋碗鋁水壺。就把三瓶水倒進壺裡，他要給宋佳燒點熱水喝。
“陳軒，瞿小姐，你們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真跟做夢一般。你們，是我的救命恩人。”
被搭救之後，宋佳心情大好向攀著人說話。
陳軒不敢說出她剛才差一點被迷間，只好說是誤打誤撞跟蹤過來的。
“小宋，你別說太多話。我給你燒點水喝。喝了水，我們就撤退。”
“我不能走，任務還沒完成。”宋佳執拗地說。
“你都這樣了，還不先出去養傷？”
“我沒有傷，他們也就是經常用飢渴折磨我。”
“好了，你少說兩句。等我把水煮開了。你先喝點熱水暖暖胃。現在坐下休息。”陳軒有些不耐煩，這個丫頭的倔脾氣他是沒辦法的。
壺裡只有半壺水，不一會兒水就開了。
陳軒看到捆在旁邊的瘦猴應該是醒了。他就把壺裡的水倒在一個碗裡，然後端著碗，一下就潑在那小子綁著的手上。
“哎呀！”
這孫子本來是側躺著裝死，冷不丁被開水燙了一下，瞬間就大叫起來。
“我還以為你死了呢。給我坐起來，不然我還有手端不好碗的時候。”陳軒冷笑著回應。
“哎呀！”
那傢伙慢慢睜開眼睛，忽然看到了近在咫尺的胖子。胖子喉頭上的傷口正在滲血，人已然是死了。瘦猴第二聲驚叫起來。
“他媽的，坐穩了！不然老子弄死你！”陳軒直接端起獵槍對著瘦猴的腦袋。
“你，你是警察，你不敢隨便殺人。”那瘦猴雖然坐起身來，卻依然不老實。
“哈哈，你懂得不少啊。我不管隨便殺人，但我的槍不一定不走火啊。還有，你總不會以為你胖哥是自己摔死的吧？”
“這裡深山老林的，只要她們倆啥都沒看見。我就能一槍打爆你的頭。就憑你販毒綁架強姦，你就死到臨頭了。”
陳軒吼道這裡，兩眼一瞪看著還挺兇。他的槍口也懟到了瘦猴的臉上。
“大，大哥，啊不，政府政府。報告政府，您要知道些什麼？”
深山老林的，陳軒說的確實是事情。瘦猴唯一疑惑的是，這個公安局的隊伍裡，怎麼這麼多美女啊？一個比一個漂亮。現在要不是命在頃刻，他真能饞的流出哈喇子。
一喊報告政府，陳軒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是監獄裡的常客。
“李春華他們人呢？老實交代就還有活命機會。”
“老闆他們不在這裡。具體在哪裡我也不知道。我們就是跑腿的小嘍囉。”瘦猴狠狠地撇了撇神頭鬼臉的瞿勝男道。
“那你們怎麼聯絡？”
“我們只能在這裡等。等他們來找我們。至於他們在哪裡住著，俺們真不知道啊。雖，雖然不知道，但也不會很遠，應該就在這個林子裡。”
“他們還有幾個人？”
“可能，應該，嗯，也就五六個吧。”瘦猴支支吾吾，似乎說的都是實話。
“那，你說的他們今天上午不會回來。說的是誰？”
“是，是武經理和仇經理。他們才走，叫我們倆在這裡值班。”瘦猴哭哭咧咧，中間和咳嗽著吐出幾口血痰。看來剛才砸那一下子傷得不輕。
“叫你在這裡值班，你就想強姦婦女？”
“我，我我……”
“什麼你，你你？你別想抵賴，他倆剛才說了什麼，我聽個一清二楚。”
“我，報告政府，我認罪，認罪。我屬於強姦未遂，希望寬大，寬大。”
“你也不撒泡尿找找自己那副嘴臉。一隻老鼠也比你長得好，要我說乾脆打死他算了。反正死人不能說話，我們就說他持槍拒捕。”
“別別別，我都認罪了。你可不能濫殺無辜啊！”
“你哪裡無辜？”陳軒冷笑了。
“不不不，我不是無辜。我是說我罪不至死。”瘦猴結結巴巴，總算說了句實話。
“好，只要你把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可以從寬處理。你是怎麼到這裡來的？”
“我和老龐一輛車追過來的。我們在石油廢墟那裡和老闆碰頭。在那裡，因為趙小手想，想動她。被老闆幹了。老闆叫我們拉著趙小手，把他扔在了德令哈郊外一個地方。”
“趙小手是怎麼死的？”
“我，我都說了。趙小手和我一樣，鬼迷心竅，趁著沒人，要動她。我們這類人，總有一天會折在娘們身上。”
瘦猴翻翻眼皮，一臉的悔恨決不想是假的。
“我問的不是這個。是你們老闆怎麼弄死的趙小手。”陳軒看看宋佳問道。
“怎麼弄的？捆起來打唄。為了怕他叫喊，堵上嘴打。後來，後來就……”
話說到這裡，瘦猴嘴裡的白沫又多起來了。陳軒離得近還問到了一股臭氣。這小子有口臭。
“就什麼，別吞吞吐吐的！”
“你小聲點，怕別人聽不見嗎？”瞿勝男在洞口冷不丁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