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要回來了(1 / 1)
一個農業戶口就把高加林困得死死的。他只能被迫接受農村姑娘劉巧珍的愛情。但是他在心裡是不甘心的。憋屈的。不是因為劉巧珍醜,而是他們兩個人的精神世界無法契合。
所謂的精神伴侶,這句話欺騙了多少人。世界上真有所謂的精神伴侶嗎?即便有,那也是鳳毛麟角。連張愛玲都說,“人生是一襲華麗的旗袍,裡面爬滿了蝨子。”
陳軒半躺在沙發上胡思亂想著,忽然從張愛玲想到了胡蘭成。這個傢伙才是真正的PUA大咖。
長身清癯的胡蘭成,落水當過汪偽政府宣傳次長。當著漢奸還不忘泡妞。他泡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張愛玲。
胡蘭成聲名狼藉,偏有一支生花妙筆。寫的文字花團錦簇,十分傳神。這個人走到哪裡騙女人到哪裡。臨到晚年,投奔了他曾經效忠的日本。並在那裡娶了風韻猶存的漢奸吳四寶的遺孀。兩人白頭到老。而孤苦伶仃的張愛玲卻獨自死在美國的公寓裡。幾天無人知曉。
捫心自問,他陳軒有胡蘭成的功夫嗎?有胡蘭成的文筆嗎?
都沒有。但是陳軒有運氣,桃花運。一波接著一波,讓陳軒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硬說他是什麼pua,陳軒還真的無法反駁。畢竟事實無聲地擺在那裡,叫人啞口無言。
陳軒的想法是,趕緊喝瞿勝男或者哪個女人結婚,把六根不定的心放在實處,如果再添上一個小寶寶。那就更沒有心思想別的。他這一生,作為一個農民之子,平平淡淡的就好。
在準備出院的第六天上午,王熙和宋牡丹不知道怎麼知道了陳軒在住院。就帶了禮物前來探視。
從王熙的表情上看,他家的難題大概是獲得了較好解決。
時過境遷,陳軒已經不想再看見王熙的臉了。沒有仇恨甚至沒有厭惡,只是單純地不想看見這個人。儘管他為了懺悔,差點給自己下跪磕頭。
但是人家來了,儘管來得有些晚。怎麼也不能裝作不認識吧。
陳軒沒有和王熙說自己出院的事。他不想叫王熙開車送自己回去。將來如果離開燕京了,不但要換手機號,連微信陳軒也不想用了。徹底消失在人海里,斷掉所有人的聯絡。
問題是現在和瞿勝男的事究竟如何,陳軒沒有底。一切看對方的吧。兩個人除了出生入死,畢竟還山盟海誓過。無論如何,陳軒不能主動說分手。
在瞿勝男面前,陳軒過於弱小了。現在的情況是,不管是否在一起,都要把經濟帳目清乾淨。了卻心病。
“陳軒,看見你這樣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我家的事瞿總開恩,總算是高抬貴手了。而且還叫我們繼續供貨。陳軒,這都是你的功勞。”
說著說著,王熙居然痛哭流涕。當著一個新住進來的病友,陳軒手足失措。這件事即便是和陳軒有關係,那也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竟如同是用了苦肉計一般。
“那你好好做生意吧。別哭了,你這一哭弄得我心亂如麻。”
自始至終,陳軒都沒有說自己是否幫過王熙。一切都在不言中。說破了實在難以啟齒。
看到陳軒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宋牡丹就主動和王熙離開了。宋牡丹已經看出來,他們和陳軒大學時期建立的友誼,徹底的終結了。以後互不見面就是對對方最好的祝福。
果然,王熙夫妻倆的離去讓陳軒渾身輕鬆。王熙和宋牡丹已經結婚了,那時候王熙實在沒臉給陳軒發請柬。由於家裡企業比較困難,他們也沒有大操大辦,尤其是大學同學,除了宋牡丹的幾個閨蜜,誰都沒通知。
陳軒看宋牡丹的腰身已經比較粗壯。再過幾個月就顯懷了。而他和餘楠都活得一地雞毛。都在妾身未名的煎熬裡。
想想這些,陳軒就想趕緊離開燕京。到一個遙遠的地方修養身心。這裡的人除了宋佳,他真的不想再見其餘。
現在就是處理江映霞的離婚案了。想想都很棘手。
六天,陳軒身上的傷都好的超不多了。其實就是青紫,需要休息一兩個月才能徹底褪去。
這六天麗貝卡沒有來看過陳軒,他們用微信保持聯絡。
熊國強從拘留所出來了,麗貝卡做了最後的努力。可惜收效甚微,他們一家人已經統一了口徑。那就是一個字:拖。完全是一幅不說硬話不做軟事的派頭,而且江映霞願意將打他的婆媳倆起訴。他們說那也沒辦法。
這件事直接是將了江映霞的軍,她基本都是皮外傷,看到婆媳倆被拘留了再去起訴。她幹不出來,也沒有這個膽量。
陳軒覺得,僅僅他和麗貝卡兩人去四川打官司,似乎有些力量單薄。這個事需要從長計議,起碼他要恢復好身體才行。誰也不知道到了那裡會面臨什麼。雖然麗貝卡的法律知識夠,但她的社會經驗遠遠不夠。
陳軒有些發愁,晚上他給瞿勝男發了個長微信,好幾段。說了瞿回峰找人打他的事,李明軒打他的事。還說了公安局發獎金的事。
“勝男,我希望你儘快回來。你不回來,連小區的保安都欺負我,把保時捷車劃了。有什麼事咱們見面說好嗎?我也有點想你了。”
發完了微信,陳軒也沒指望瞿勝男會及時回覆。最後這句想她,也是靈機一動加上的。陳軒很不習慣和瞿勝男說情話。在她面前,陳軒更像是是個下級跟班。兩個人很少有平等交流的時候。
實事求是說,這個感情的維繫十分累。但是陳軒不敢也不能放棄這份感情。也許隱隱的,他覺得自己放棄了得不償失吧。瞿勝男畢竟給他陳軒撐腰報仇,也對他算得上很好。陳軒拿不出特別的理由離開,他在把主動權交給了對方。
瞿勝男能踢了他,陳軒不能先說分手。這是陳軒對瞿勝男的底線。令陳軒汗流浹背的是,他和江映霞的關係差點掉落懸崖。
雖然現在這個時代,男女之間的關係比較隨便。只要你情我願,只要不讓第三個人得知,發生點什麼只做不說的十分多。
但,那是別人不是他陳軒。他的感情要嚴格按照程式,有女朋友的同時絕不能和梁一個女性發生關係。這是原則問題。
無論如何膽戰心驚,那件事終究沒有發生。陳軒想起來,不知道算慶幸還是害怕。
以後堅決不能被美色所迷,以免做下追悔莫及的事。世界上的美女多了,總不能個個都是你的。你要了她的身體,你就的給她些什麼。兩個人之間糾纏不清,往往會害人害己。
比方說沒有和江映霞的親密接觸,陳軒會不會把她的事當作自己的?世界上真的有白吃的午餐嗎?
想想這些,陳軒就汗流浹背。他身體上的各種傷痕開始隱隱作痛。
天黑下來了,陳軒正猶豫吃不吃晚飯,手機一響嚇了他一跳。
一般情況很少有人給陳軒打電話,除非是發生急事。特別是陳軒老家的電話,往往更可怕。
陳軒一驚坐直身子,神經質地抓起電話。
手機螢幕上沒有出現‘老家母親’這四個可怕的字。出現的是‘瞿勝男’三個字。
“喂,勝男。”陳軒的聲音有些顫抖。對面傳來瞿勝男憤怒的聲音,“是誰花了我的車!”
“應該是這邊物業的一個保安。”
“你個看門的保安都欺負到老孃頭上了!瞿回峰打你,我不能叫他白打了。我命題那就回去!”
瞿勝男在電話裡怒吼了這幾句之後,直接把電話掛了。
放下電話,陳軒半天緩不過神來。這是出走了一個多月了的女魔頭要回來了?
比起事事霸氣強勢的瞿勝男,陳軒的性子裡有一股優柔寡但的氣質。這和兩個人的家庭養育環境密切相關的。在瞿勝男的家裡,她的父親從來沒有強勢過。哪怕是他現在成了大公司的董事長。在前妻鍾曉琴那裡,依然要被拿捏。
陳軒的家庭則是另一種情景。作風強勢的父親決定家裡的所有事。陳纘在家裡往往很緊張。深怕父親會發飆。如今,這個環境又輪到她可憐的妹妹了。
在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家庭長大,這樣的孩子霸氣不起來。因為所有的霸氣都被父親佔去了。
終於要回來了。回來了就一切都有辦法。不管是好辦法,還是不好的辦法。都要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