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批准外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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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軒看了看瞿勝男,苦笑了。

“他來投奔我有什麼意義,指望我包庇他?如今到處都是監控探頭,他到燕京來只會更快地被抓住。殺了人,只能逃到窮鄉僻壤不引人注意才安全。比方說辦成一個精神失常的流浪漢。渾身髒兮兮,頭髮鬍子都長的遮住臉。把自己當成個精神病才安全。”

“那他來燕京幹什麼?”

“哎呀,我看到的只是個背影而已。是不是他本人還需要調查。”陳軒言不由衷。讓他驚心的是,自己這兩條微信實際上暴露了李春江的行蹤。如果他是個聰明人,會立刻逃之夭夭。

陳軒自己也想不通,李春江出現在燕京的緣由。當心中的惡意發散完畢,理性開始甦醒的話,李春江首先要選擇求生。其實到青海西部的阿爾金大山裡,當個野人也許比較適合他。李春江大專學的是地質勘探,也在野外實習過。只要有火種,他就能在野外生存。雖說大隱隱於市,可你也不能隱蔽到帝輦之下的燕京來。這個地方即便是尋常流浪漢也會查個水落石出。

陳軒懶得再去想此事了,只要自己問心無愧便好。他只是為李春江的遭遇真誠一嘆。一個社會底層人,就這麼被命運玩到絕路上去了。

李春江的遭遇,也叫陳軒想起了奶奶活著時常說的一句話:老實常常在,剛強惹禍災。

李春江就是太剛強了。

陳軒和瞿勝男說了出去上班的打算,瞿勝男聽後沒有直接表態。陳軒不知道她什麼意思,只好住嘴等候。

“你出去上班我沒意見。可是你也得知道輕重呀。你目前最主要的是向我家人證實能力。你知道我的外公外婆都身體硬朗,他們都是清華的教授。如果你能考上清北的研究生……什麼專業都可以。”

一談到實質問題,陳軒立刻壓力山大。清華北大的研究生,其實他這樣的地方二本敢於問津的?雖然以前他也下過決心,可是臨到頭來還是沒有信心。

更主要的是,陳軒的想法是出去當兼職廚師。靠自己的手藝賺點錢,而且時間也靈活。耽誤不了自己回家複習功課。

“要不你到我爸爸公司上班?在那裡沒人敢欺負你,做多做少都無所謂。好好複習功課最要緊,你的問題我覺得應該是英文不行。這樣啊,到時候你的英語包在我身上。你先把專業課學好。漢語言文學,屬於萬能膠專業。你真不如改學經濟。”

說實話,陳軒很厭惡瞿勝男這種無意中的居高臨下。可是人家又有居高臨下的資本。家裡三個教授,一個爹下海前也是清華副教授。人家這麼說話有什麼錯嗎?

“那我能學什麼經濟學呢?學經濟學,不可避免地要用到數學知識。可我的數學老實說不好。英語我能撿起來,數學還是算了吧。”說到這裡,陳軒的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那行啊,隨你吧。”

瞿勝男語氣裡的無奈不是裝出來的。陳軒瞬間便有種被人輕慢的不適感,可是他忍住沒有說任何情緒之言。

陳軒知道瞿勝男對自己沒有惡意,否則他哪裡有資格在這套大房子裡住這麼久?李春江出事給陳軒最大的教訓,就是作為弱勢群體要學會忍耐。退一步海闊天空。

經濟學確實不是陳軒敢選的,高等數學那可不是背個單詞可比的。在這方面,陳軒是有過深思熟慮的。想來想去,還是中文專業最為合適。這個專業,陳軒唯一的難題就是英語。可是身邊有瞿勝男這麼個免費輔導者,英語就不是問題。

“工作我還是自己找吧,我不想到恆峰那裡去。你爸找人打了我,不能說給點錢就當沒這回事。”

“怎麼你還想要道歉?”瞿勝男的眼風瞬間冷厲起來。

“沒有,你爸給我十萬就是道歉了。我的意思是我現在去那裡上班,會被人看不起。”

“行啊,你現在主要是學習。工作是附帶的,沒有知識學歷,在職場裡也賺不到什麼錢。”

瞿勝男說叫陳軒去恆峰生物上班,不過是隨口一說。

“我想出去找個飯館,試著炒炒菜。你們不一直說我的手藝很好嗎?”陳軒又小心翼翼地說。

“哎呀隨便你吧。不叫你去試試,你也不死心。只是你不能一身蔥花味回家來,否則你就別回來了。”

“好好,我先出去找找看。不一定行。”

獲得瞿勝男的准許,陳軒喜出望外。只要允許他去試試就好。說不定真的能找出一個新出路。雖然瞿家人不差錢,但他陳軒需要一個證明自己能力的機會。

“你呀,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傢伙。想不到我們瞿家人要出一個廚神了。”

瞿勝男的諷刺讓陳軒尷尬,但是她把自己歸於‘瞿家人’又叫人心生溫暖。這一層窗戶紙陳軒是不能主動捅破的。

“我晚上和邀請宋佳吃頓飯,你願意不願意去?”

“我不去了。我在美國那邊有些工作,今天晚上要完成。你去和送家吃飯不要緊,但不能再有不當身體接觸。否則,瞿回峰找人砍你了,我絕不罩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和她說說法會的事。還有問問李春江這件事,人家畢竟是警察。”陳軒態度訕訕地說。

先和宋佳溝通,知道對方晚上有空後,陳軒出門前又給瞿勝男做好了飯。蒸半鍋五常米飯,再煲一個排骨湯。這兩種食物都有個好處,那就是做好之後,熱熱就可以吃。而且入味之後的排骨湯更加好吃。除了排骨,湯裡還有蘑菇和油豆腐、火腿片和腐竹段等添頭。絕對的好吃。。

伺候好了瞿勝男,陳軒才放心地出門。天不好,陳軒出門就拿了把雨傘。

陳軒走的時候,瞿勝男已經盛了湯在膝上型電腦前忙活了。

下了樓,脫離了瞿勝男的視線,陳軒瞬間就獲得了輕鬆感。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話,既戴皇冠,必承其重。想想走投無路的李春江,自己無疑是生活在天堂裡了。

陰天的時候,天往往黑的早。陳軒提著雨傘默默地走在人行道上。談感到的是從未有過的孤獨和低落。彷彿天地之下,沒有一個地方能容納靈魂。他們這種農村家庭出身的孩子,並不是每個人都會遇到一個瞿勝男。

陳軒雖然現在有錢了,但是他請客也只捨得花一百來塊。這些錢,都是陳軒用皮肉之苦換來的。

皮肉之苦能換來錢,這不和舊社會的天津衛混混一樣了嘛。那些人到商戶去勒索,首先就是傷害自己。誰家做生意,當然不願意開門見血。沒辦法只能花錢消災。好在,混混們也不會勒索過分。以至於雙方達成默契,各退一步都能生存。

想想這個,陳軒為自己感到悲哀。可是活下去,生存,是每一個人不論窮富都要面對的事。悲哀沒有任何意義,努力才有。只要陳軒能夠開上名校研究生,他才能有資格和瞿勝男談婚論嫁。瞿勝男的家族不在乎錢,但在乎起碼的體面。這體面,就是剛到底線的門戶相對。你的家庭不成,你本人成也是一種平衡。瞿回峰不就是這麼走過去來的嘛。

陳軒十分喜歡川菜,在他這裡,宋佳算是為數不多的患難之交了。是一個可以說心裡話的女孩子。

兩個人約好的時間是七點半,陳軒趕到的時候宋佳已經到了。從認識宋佳開始,他就是一頭齊耳短髮,看上去英姿颯爽,容顏嬌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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