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出院回家（1 / 1）
“你就不要跟著去了，咱們這種關係，你去了說什麼都不好。”
陳軒實在不願瞿勝男跟著，所謂的家醜不外揚。自己家這不堪的一面，叫未來的妻子看到實在不美氣。說不定還會讓兩人之間出現隔閡。
短短不到兩年，陳軒彷彿度過了二十年。無論是他自己還是自己的家庭，在這段時間裡等於天翻地覆。陳軒就像個一直在衝刺的長跑者，根本停不下腳步。可是終點在哪裡，他也不知道。也許，生活就是個此起彼伏的狀態吧。
“我去和你父親聊聊。如果他不想叫他兒子聲名狼藉，就不要這樣。當然了，你不說我不說，別人對咱們的關係只是猜測。我這麼年輕，總不至於被傳說包養你吧？”
一聽到“保養”這兩個字，陳軒就一皺眉頭。其實在他的老家，幾乎是沒有人說他什麼好話的。大家其實期盼的是，陳軒最好倒黴。最好灰頭土臉地回到村子裡，然後找一個二婚女人結婚。和新大爺家的鯤鵬那樣最好。這時候，大家的心裡也就平衡了。
現在陳軒的父親不著調，酒後常常吹噓自己的兒子如何本事大。這樣一來，陳軒被包養的傳聞反而越傳越厲害。只不過一般人，不會和一個醉鬼一般見識。背後裡，什麼樣的難聽話都有。可憐他的父親幾十歲的人了，偏偏看不透這一層。
“你爸爸裝了假肢後行動怎麼樣？如果他願意離開家，可以到燕京這裡來，找一份看門的工作。這樣他脫離了那個環境，可能就好一些了。另外，你不想叫你妹妹找個好點的學校讀書嗎？”瞿勝男進一步建議道。
陳軒沒有多言，他在思索瞿勝男的話。一會才說：“可是他酗酒啊，喝得醉醺醺的。誰敢用這樣的人呢？至於我妹妹出來上學，當然是好事。但在燕京，一個鄉下女孩想進一個好點的學校。按我目前的本事只怕是很難。還是勸說一下他才是。我懷疑他會不會有老年痴呆症一類的病？從前的時候，他雖然脾氣大但為人處事倒是挺正常。如今則跟個孩子一樣了。控制不住自己。”
“那我們一起回去看看吧。只要不明確身份，我可以進退自如。”瞿勝男不無得意地笑道。
陳軒想了想，也許瞿勝男跟著一起去會有些效果。死馬當成活馬醫，他實在對被家庭拖累夠了。
次日上午，瞿勝男先到醫院探視了外公。老人家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開車去陳軒的老家，一路上陳軒都悶悶不樂。這畢竟不是別的人，別的人不理會也就罷了，這是自己的爹。打不得罵不得，甩不掉，如鯁在喉如芒在背。再看看人家的家庭，父慈子孝相互幫襯。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人和人的命運差距是多麼的大啊！
還是那輛白色的保時捷車，慢慢的滑過村頭的水泥橋。路兩邊的莊稼豐收在望。天氣很熱，路邊上不時有村裡人來來往往。陳軒從副駕駛位置看著他們的身影一閃而過。一扇玻璃，他就在兩個世界裡。也許這輛在村裡幾次出現的豪車已經被人認出來。今天中午，就立刻成為被議論的物件。
陳軒的母親今天正好在家，是回來為病人拿衣服的。事情還沒解決完。陳軒他爸就不出院。
把車子靠在院牆邊停好。瞿勝男幫著陳軒，從後備箱取了些補品。都是別人慰問瞿勝男外公的東西。都是好東西。
“媽，勝男跟著來了。”
進院看見自己的母親，陳軒有些陌生感。
陳軒媽看到刻意打扮的低調的瞿勝男，頓時眉開眼笑。
“哎呀閨女你也來了？看還拿這麼多東西，太叫人過意不去了。”
“阿姨，我正好沒事。就開車把陳軒送回來了。叔叔是因為什麼被人打的？”瞿勝男不卑不亢，扮演著朋友的角色。
“這個，真不知道咋開口呀。他們在鎮上趕集，喝多了。人多，打他的人有好幾個。也是喝了酒的。幾個大小夥子打一個殘疾老頭，真下得去手！”
說起事情來，陳軒媽的臉上滿是氣憤。
“大海哥給調節的怎麼樣？”
“唉，別提了。就因為這件事，你爸又和劉大海鬧起了生分。他非說人家不向著他，胳膊肘往外拐。和人家吵起來了。”說著說著，陳軒媽就嘆了口氣，“兩家的關係才緩和了，這就有鬧掰了。人家也不管了。”
陳軒媽話音未落，陳軒就一腳把院子裡洗衣物的鋁盆踢了出去。咣啷一聲，嚇得一隻老貓一聲驚叫跑了。
“你們在家裡能不能消停消停，一把歲數了怎麼越活越瞎！安安穩穩不能活了嗎？就知道喝酒。喝酒！”
陳軒歇斯底里的叫聲，即便是在外面村街上都聽得清楚。
“陳軒，你不能這麼說你爸！他出去喝酒是不對，可那個人不罵你，你爸也不會和個生人打起來！”
“人家一個生人憑什麼罵我！”
陳軒這一吼，直接把他媽給問住了。是啊，不認不識的人家為啥罵人呢？
“他守著你爸爸罵你在外面吃軟飯，當相公。被人包養不知羞恥！你爸氣急了才打了人。”
陳軒媽也是個人急脾氣，一看兒子這樣發飆，就把實話都說了。完全不顧及瞿勝男就在身邊。
“人家罵我這些話，還不是他跟著新大爺不知道輕重，胡吹亂說造成的。他這樣，人家不僅笑話她也把我看看扁了。一個窮老百姓，為什麼不能在家安分守己！家裡喝不了酒？非跟著劉傳新四處折騰？真是好了瘡疤忘了疼！”
陳軒喊著喊著，直接就流下淚來。然後身子開始晃盪，瞿勝男見狀趕緊過去攙扶。讓陳軒坐在馬紮上。
陳軒直接是被氣瘋了。
“陳軒，你對你媽媽發脾氣沒用。說到底你媽也做不了你爸的主。阿姨你也冷靜一下，陳軒在外不容易的。你們幫不上他沒事，也別老是……”
經過商量，陳軒還是先把他媽送到醫院。找他父親問問清楚，再去派出所問問。回來，還得再給劉大海賠禮。這樣下去，這日子可怎麼過。
驅車來到醫院，瞿勝男直接參與了父子間的談話。
“陳叔，這次的事也許不怪你。可是你作為長輩，老是給兒子添麻煩，實在不妥當。現在這個社會，人都現實。陳軒沒房沒車，在外打工不容易。他都二十五了，再過幾年就是三十歲。你真想看著他跟鯤鵬一樣嗎？誰家的姑娘願意有個愛喝酒的公公？”
陳軒爸所在的病房一共三張床，都住滿了人。瞿勝男身上有股自來的威嚴，讓這個鄉下酒鬼無言以對。
“你愛喝酒，完全可以在家裡喝。你腿腳不便就別到處走動。這樣，陳軒沒有了後顧之憂。他的日子才會一天天好起來。你安分守己了，我保證陳軒三兩年就會結婚成家。也去掉你的最大的心事。你能做到嗎？”
瞿勝男這充滿暗示的話，讓陳軒爸心花怒放。他極力保持著矜持，說道：“我能做到。為了我兒子不打光棍，我也不出門喝酒了。”
“好，那我就信你一次。你兒子的事包在我身上。只有陳軒好了，你們才會有個好的晚年。妹妹才會有個好的依靠。你家的日子才會紅火。這道理我不說你也明白吧？”
沒想到，瞿勝男三言兩語就把這個固執的殘疾人點醒了。他當即表態說，願意接受派出所的處理結果。出院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