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尋找救贖（1 / 1）
我愛你，這三個字時陳軒下意識地喊出來的。這也是他內心的真情流露。生命短暫，能遇到一個真心實意為自己著想，愛自己的人，是多麼的幸運！
這種幸運世界上絕大多數的人都沒有，所謂的愛別離就說的這個。說不定以後陳軒會活成一個神話。關於他的故事，將在老家的十里八村長久流傳。前提是他能和瞿勝男白頭到老。一旦兩人拜拜，陳軒馬上就會變成個笑話。成敗利鈍，往往在一念之間。陳軒所能做的就是謹慎再謹慎。雖然他不想這樣，可這就是上蒼安排給他的生活。
瞿勝男定定地看著陳軒，漸漸地她的臉色緋紅，明豔迷人。
“陳軒，長這麼大，還是第一個人說我愛你。就是對我最親的人，都把這三個字藏在心裡。李明軒似乎也想說，可他一看到我就不敢了。”說到這裡，瞿勝男居然悽然一笑。
“每個人都有命運，正是因為你被人欺負的活不下去。我才決定回來找你。如果李明軒和安志傑稍稍善良一點，我們不會有今天。”
陳軒也是悽然一笑，走過去，把瞿勝男拉起來，兩個人神情相偎，久久不肯分開。
“先去做飯。蔥油麵，再做個海鮮湯。”良久，瞿勝男鬆開陳軒低頭吩咐道。
“好。”
陳軒答應著，抬手把瞿勝男的一綹頭髮掠在腦後。
吃過飯，經過商議瞿勝男覺得他們還是去美國好。
“別的我們不想了，兩年時間我們都讀個學位。我讀博士，你讀碩士。我去哈佛，你去波士頓大學。我媽和阿道夫都在那裡任教，多少能幫到你。能不能娶我，就看你的努力程度了。讀完了書，我們去哪裡生活都可以。”
“好，勝男，我決不會辜負你。我一定拿到波士頓大學的學位。這是我唯一能送給你的結婚禮物了。”
“安志傑和李明軒這兩個人，本來該都進去坐牢。可是有些事我沒辦法去做，陳軒我希望你能忘記一些事。反正我們以後是單獨生活的，不會和他們住在一起。我父親也是舐犢情深。”
瞿勝男說到這裡，就不再往下說了。陳軒一直沉默著，這時候他什麼都不能說。因為說什麼都不合適。兩人心照不宣也就可以了。
瞿勝男無論如何都要為父親著想。雖然他們父女間表面關係冷淡，但是血緣關係無法中斷。
老實說，瞿勝男決定和陳軒回美國深造，也是深思熟慮的結果。瞿勝男這樣的人，不讀個名校博士，有些可惜。學歷不等於能力，但是學歷絕對是人不可缺少的門面。
“我本想接觸下安志傑和李明軒，敲打敲打他們。現在看沒有必要了。”瞿勝男喝著海鮮湯，瞅著陳軒的表情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不相信李明軒一再出手，沒有安志傑的支援。實際上很多事，只要想查個水落石出，並不難。”
“勝男，我聽你的。”
“放心吧，他在暗處算計你。我也會在暗處叫他們不好過。咱們等著瞧，由他們哭的那一天。”
此時，陳軒沒有把瞿勝男的狠話當回事。人家家大業大的，哪是說一搬就倒的？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話沒錯。那就走著瞧吧。
下來的大半個月裡，陳軒沒事就在家裡學習英語。先把中學的英語課文溫習了一邊。天天陪著瞿勝男看英文電視。在家裡夜間是英語對話。刻意營造的語言環境，讓陳軒進步很大。口語和聽力都慢慢有感覺了。
馬小彪夫妻捲款而逃的事，瞿勝男知道後無聲一笑。
“吃一塹長一智。不和他們一般見識。幾萬塊錢，就願意搭上名聲跑路。這樣的人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也許他們有什麼難言之隱。不管怎麼說，馬小彪也算對我有恩。這些錢就當是交了學費吧。叫我去報警，我幹不出來。”
“嗯，既然你這麼想，那這件事就過去了。你好好學習。以後回到那邊，你也少不得一邊學習一邊工作。不然我媽媽會有看法。以為真去吃軟飯。你就靠著廚藝去餐館打工就好。”
“我明白。”
“放心吧，那邊的人不會賴你的工錢。”瞿勝男看著陳軒鬱悶的樣子，撲哧一笑。
在燕京的一個多月裡，陳軒還辦了另一件事。他到看守所去看了李春江。
李春江因為涉嫌在邯鄲強姦殺人，被押解回邯鄲了。他做的案子都並在邯鄲這邊起訴。也就是說，利川將要在他的老家被審判。身上有四條人命，一個暴力強姦，一個綁架的李春江，必死無疑。
既然李春江表達了要見陳軒一面的意願，既然現在也有機會。陳軒願意去見見他。
按照法律規定，李春江的案件還在偵查階段，並不能探視。但是陳軒的情況比較特殊，經過了陳松海幫助申請後，陳軒還是如願成行。這是禮節性的見一面，不能談論任何案件情況。
其實對李春江這樣的，談不談的並沒有意義。
在和瞿勝男說過後，陳軒拉著宋佳一起去了邯鄲。在關押重刑犯的看守所裡如願見到了李春江。
李春江這樣的案子不會拖很久。加上中院判決到最後最高法核准死刑，一套程式走下來一年多就夠了。陳軒這次來也是給李春江送行。悲歡離合，人死為大。畢竟，李春江救過自己。送他一次應該。他這樣的情況，他家裡的人怕是不回來了。
會見室裡，但聽到腳鐐叮噹。
李春江出現在陳軒面前的時候，露出開心的笑意。
“老弟，你居然真的來看我了。向我這樣的人，家裡人都覺得我該立刻死。想不到兄弟你只念舊情，不思舊惡。當哥哥的領情了。”
和上次綁票現場的狠厲不同，如今的李春江面容和善，還胖了不少。相必在看守所裡伙食不錯。
“春哥，我看完你就要出去讀書了。怕是將來沒機會送你最後一程。你不要怪我。”
對於李春江這種必死之人，單刀直入說真話，更能起到安慰效果。虛情假意的話說來只有浪費時間。
“兄弟啊，我是誤入歧途。你是鵬程高遠，人和人的差距是多麼的大呀。難道我前生作惡，你行善？”
“哥，你這話說的，叫弟弟我無地自容。”陳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前生的事情我不知道，這一生我卻犯下十惡不赦的大罪。兄弟，這輩子我了無牽掛。血債血還，可惜我只有一條命。賠給四個人也只能死一次。”
“春江，兄弟我這次來主要是見見你。見到人了我的目的就到了。我只希望你在這裡找到安心之處。把所有該說的都說出來，走的時候也了無牽掛。”
“我曉得了。我現在就是要追求個心安。贖罪。能贖多少是多少。我有今天，說到底就是性格使然。人生的哪一步我低低頭，也不至於……好了，我不囉嗦這個了。老弟，你一定好好好活著，珍惜那個愛你的女人。以後幾十年，替我好好看看這個世界。以哥哥我為戒，我走了。”
一共十分鐘的會見時間，結果不到三分鐘，李春江就離開了。陳軒無法挽留，只能眼睜睜看著李春江離去。腳鐐叮噹，漸漸無聲。
陳軒忽然想起來，李春江在那棵竹子下濫殺無辜，頓時心寒不已。他也起身快速離去。這件心事也就這麼了了。從此李春江便成了漸行漸遠的背景。
“這個人真傻，居然要靠毒蛇結束生命。真想死，搞點氰化鉀不更好？”
回去的路上，宋佳說。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肯定能逃出去吧？自殺的勇氣不是誰都有。自殺，他沒法贖罪，只有這樣他才會安心上路。”
眯眼看著那漫天的雨霧，陳軒舔了舔嘴唇。對自己說：“回去吧，該去異國讀那沒讀完的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