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愧是你(1 / 1)
接著朦朧的天色,徐垚從草叢中撿起了一根損毀的灌木。
這是他之前用來製作激發裝置的材料,雖然這東西本身就是一次性的,使用過一次之後就會壞掉,但是徐垚還是從這根灌木上面看出了某些不太一樣的東西。
“……我不明白,徐哥。”
緊緊跟在徐垚身後的年輕人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著。對於這個喜怒不定的男人,年輕人無論說那一句話都必須要足夠的小心,不然很有可能迎來的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頓毒打。
徐垚好像是把之前那天夜晚上所產生的憤恨全部都發洩在自己身邊比較親近的人身上了。
但即便是如此,年輕人也依舊非常的明白怎麼樣才能夠自己帶來足夠多的利益。
在這個荒島上,目前也就只有徐垚一個人能夠給他帶來自己想要的東西……一想到人群中的那個羞怯的女孩,年輕人只覺得自己渾身的鮮血都在沸騰起來,硬著頭皮接著開口說道。
“為什麼您要一直盯著那幾個人不放,我覺得那幾個人完全不會動搖您的統治,我覺得咱們只需要把自己這邊的土地管理好,把剩下來的人統治好就完全不需要在乎那麼一個兩個愚蠢到會冒犯您的白痴……”
話音未落,徐垚直接站起身,在年輕人有些愕然的目光中狠狠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臉上。
沉重的力量讓年輕人乾脆的倒在地面上,嘴角甚至是滲出了一絲鮮血。
“怎麼,王子嬰,你現在已經學會叫我做事了麼?”
徐垚的臉色異常難看。
他現在沒有辦法忍受任何的質疑和怠慢,任何人,任何事都必須要按照他的想法來一步一步地走下去,否則徐垚那脆弱的心理防線會直接崩潰掉,將毫無道理——毫無意義的怒火發洩在旁邊人的身上。
無論是誰。
似乎是對於自己會遭遇到這種事情並沒有太多的意外,王子嬰默默的從地上爬起來,沉默的站在徐垚身後。
“……我之所以要追殺他們幾個,是因為他們非常危險。就算是對我來說,對於我們這邊來說,即便他們只有三個人而已,也同樣非常的危險。”
冷冷的盯著王子嬰的臉,再確定對方並沒有什麼繼續廢話的愚蠢想法之後,徐垚終於開口解釋道。
“我這邊一共有三十一個人,這片森林邊緣部分的土地終究是有限的,不管我帶著他們做什麼樣的隱藏都不可能完全掩蓋住我們的行蹤。但是那個小混蛋不一樣,他那邊就只有三個人而已,對於我們來說就完全是隱藏在黑暗中的陰影,我們甚至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在窺視著我們,在什麼地方給我們佈置下了陷阱。”
不,他們三個人的目標恐怕就僅僅只有你而已。
王子嬰的心中如此嘲諷道,但是臉上的表情卻越發的恭敬和仰慕起來。
相當的享受王子嬰這種諂媚表情的徐垚忽略掉了王子嬰的真實想法,或者說就算是知道這個年輕人不會真心對自己如何忠誠,徐垚也不會在乎。
畢竟他只是想當奴隸主,而並非是統治者。
統治者或許還會將自己的手下看成是自己的一部分,為了民心而奔波。但是奴隸主只會在乎這些名為奴隸的財產能夠給自己帶來什麼。
沒用了,直接扔掉就可以了。
“而且最關鍵的是……”
說到了這一點的時候,徐垚的臉色驟然變得無比森冷。甚至於他的手臂上逐漸暴起絲絲青筋,看起來極為唬人。
“那小子拿走了我的物資箱子……那個箱子裡面可是有武器的。”
如果自己哪天在森林裡被隱藏在黑暗中的小混蛋一槍爆了頭,恐怕徐垚就算是死了也不會瞑目吧。
“原來如此,考慮得如此深遠,不愧是您。”
王子嬰乾巴巴的附和著。
說到底,也就是怕死而已,就算是本身擁有的實力再怎麼強大,徐垚的眼界終究也就是停留在了一個保鏢的程度。
上限頂天也就是在哪裡了。
如果不是因為緊抓著徐垚現在還能用的這條大腿能夠讓自己有機會對女神下手,王子嬰也同樣是那幾個完全不理睬徐垚的年輕人中的一員。
對於王子嬰的奉承,徐垚的臉上看不出來有什麼表情。
他將手上的樹枝丟掉,目光在地面上的草叢中來回掃視著。片刻之後,徐垚看著遠處的叢林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之前就想過,說不定顧雲是一個叢林生活的天才……現在看來,這個想法還有些太保守了。這小子不僅僅只是個天才而已。
過去二十多年的生活全部都是在鋼鐵叢林中的顧雲,此刻竟然已經摸索出了一套只屬於他自己的清理行動痕跡的方式,很顯然那個三人組出現在這片叢林中,而且還有一個倒黴蛋無意間觸發了徐垚所佈置的陷阱。
雖然不知道那根木刺到底造成了多少傷害,但是徐垚很清楚一點,那就是在叢林中流出的鮮血,絕對不是那麼好清理的東西。潮溼的環境下,這些血跡如果沒有什麼東西刻意的去清理,對於現代人來說就算是過去一個星期的時間也可以用特殊的方式重新再現出來。
而此刻,顧雲卻動用了大量的,其他生物的鮮血將這塊區域變得一片狼藉,不僅遮蓋了原本會因為血跡而留下的痕跡,更是勾引了大量其他的捕食者向著這個方向逼近過來。
“……先回去吧。”
徐垚沉默半晌,終究還是沒有讓王子嬰接著追上去。
現在已經失去了先機,就算是追上去也有很大的可能會被對方躲藏在叢林中一槍幹掉。徐垚可不想死得這麼不明不白,他還有太多性福美好的生活沒有享受。
好不容易抓住了這樣一個美妙的機會,徐垚本來只想要好好的享受而已,卻不曾想在自己千算萬算的情況下竟然還是遺漏了一個倖存者,並且讓這個倖存者打亂了自己的全盤計劃。
講道理,他計劃算計了大半年的時間就等著這一次的機會,卻不曾想一個被海水淹沒的倒黴蛋竟然能活下來,而且還順走了自己賴以生存的箱子,拿走了自己的武器。
這種純粹是被運氣捅了一刀的感覺,讓徐垚的臉色越發的扭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