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虛驚一場(1 / 1)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受了十大酷刑之一的凌遲。
而那千刀萬剮,卻是同一時間上身,痛到讓人窒息,可又無法昏迷過去。
顧雲那雙熾紅色的眼眸中,眼黑逐漸放大,將眼白逼到了邊緣地帶,乍一看,眸光透亮有力,竟能給人一種攝人心魄的感覺。
白犼似乎早有預知,步伐優雅的後退,直至退出十米後,再度慵懶高貴的趴了下去。
下一秒,顧雲的整個身體十分詭異的繃直,就好像是突然被一股大力強行扶正,整個人呈大字形站在地上。
若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顧雲身上的變化。
那健碩有力的身軀此刻正在隱隱滲出黑色濃稠的血液,速度極慢。
也正是這種變化,讓顧雲眼前已經出現了重影,清明的大腦變得迷糊昏沉起來。
不能睡!
不知道結果會怎樣,顧雲只能夠盡全力的剋制著自己,刺激著自己不要睡去。
一旦昏迷,身體無論出現怎樣的變化他都不能制止,哪怕是死,也會悄無聲息。
“洗筋伐髓,不錯,真不錯!”
一直在關注著這裡的老者欣然發笑,那張蒼老的面龐上並沒有任何的擔憂,老眼渾濁,卻自信十足。
顧雲從來都是在小說電視劇上了解到這種情節,也能從其中看出艱辛和不易。
不過對於帶著主角光環的人來說,不管過程再怎麼坎坷崎嶇,最終的結果都是安然無事,且更上一層樓。
看歸看,可真正放到他身上的時候,才體會到了其中的兇險。
時時刻刻都在同死亡掰手腕,但凡有半秒的鬆懈,便兵敗如山倒,一瀉千里。
顧雲拼死拼活的同時,據此幾百公里外,李勳風同樣在生死之間徘徊。
“兩條路,你自己選。”
極度驚慌之下,李勳風不停的嚥著唾沫,直到口腔之中再也分泌不出唾液時,他艱難的抬頭。
男子面無表情,雙手交叉在胸前,就這樣默默的注視著李勳風。
時間多過去一秒,李勳風就越能感覺到周身殺氣的加重。
要麼死在這裡,要麼吞下男子給的能夠消除記憶的丹藥。
這兩個選擇在其他人眼裡看來,可能半秒的猶豫都不會有。
以往的記憶確實很珍貴,但無論如何也不能跟他的命相提並論。
可來時的路上,一直唯男子適從的師弟給他悄悄說了一句話,千萬不要吃給的丹藥。
李勳風當時萬分不解,現在,他明白了。
直覺告訴他,那絕對不是僅僅能消除記憶的丹藥而已,很大可能能讓他變成傀儡,一個替他們賣命的行屍走肉。
想到這裡,李勳風深呼了一口氣,語氣堅定。
“記憶珍貴,死又何妨。”
男子對於李勳風的決定有些訝異,疑惑的眼神看似隨意的瞟到了師弟身上。
“死又何妨?呵呵。”
這句話是說給顧雲聽的,也是說給師弟的。
被直直注視的師弟臉上透著遮掩不住的慌亂,訕訕一笑。
男子驀地轉身,似笑非笑的望著李勳風:“好,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李勳風心中一涼,完了。
賭錯了,如果單單是那師弟跟他的告誡,他一定會選擇活著,記憶沒有了,還有可能找回來,可命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可若是如此輕易的就殺了他,又何必在長途跋涉之後才做決定,當初在那裡丟擲這個問題,是死是活,隨選擇而做就行。
兩相權衡之下,李勳風選擇了身體都為之抽搐的決定。
沒想到,就是這個看似周全的決定,送他上路。
李勳風閉眼等死,回想著這些天的美好與驚險,心中釋然。
要不是運氣好,早就跟他那些保鏢一樣葬送在大海之中了。
多活了這麼些天,算是不虧,就是心有不甘。
噗呲!
刺入肉體的聲音清晰可聞,打斷了李勳風的思考。
一股奇妙的痛感從胸腔之中蔓延開來,很疼,卻與之前受傷的痛截然不同。
“師,師哥,你……”
聽著不對勁的聲音,李勳風下意識的睜眼。
眼前的場景嚇了他一跳,男子以手化刀,刺穿了師弟的胸膛,反觀自己,完好無損。
男子淡淡笑著,撫摸著師弟發白的面龐,柔聲道:“安心去吧。”
師弟視線下移,望著胸前那不斷滲出的血液,茫然無措,淚水混雜著鼻涕:“為,為什麼?”
“你自己心裡清楚,就這樣帶你回去,以你的為人,肯定會將整件事情對你爺爺合盤拖出,到時候,我會怎樣。”
男子輕蔑一笑,邊攪動著傷口邊抽出手刀,他似乎很享受這種蹂躪生命的方式。
“同樣是死路一條,沒了你,卻能帶回去一個雙天賦的新鮮血液,將功贖罪,又有何不可。”
話落,手刀抽出,鮮血狂湧。
幾秒鐘的折磨,師弟已然不成人樣,面無血色,呼吸微弱,整個人命懸一線,眸中最後一絲光亮投向男子。
“不,我不會的,我爺爺是長老,你不能殺我,不能,師哥,我求求你……”
男子故作憂愁的嘆了口氣,雙手捧起師弟沒有幾許溫熱的臉,嘴角上揚,繼而狂笑:“長老又如何,不出意外的話,你爺爺的位置,馬上就成我的了。”
“你!”
咯嘣!
師弟的聲音和生命隨著頸椎骨處的脆響戛然而止。
這一幕,看的李勳風心神恍惚,此刻的他已經忘記了害怕,準確來說,是害怕過度,精神和肉體早已麻木。
男子不慌不忙的從口袋中掏出玉瓶,開啟瓶口後,白色粉末均勻的撒在師弟屍身上。
眨眼間,本來還是一具溫熱的屍體,卻以肉眼可見般的速度被腐蝕,片刻之後,只在原地留下一攤融化了的血水。
“別怕,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會對你動手的。”
做完這一切後,男子拍了拍手,緩緩轉身,一臉真誠笑意。
“相反,我會好好教導你,讓你的實力芝麻開花,節,節,高!”
李勳風面部僵硬的擠出一絲不知是哭是笑的表情:“謝,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