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風雲再現(1 / 1)
“我說的,真的應驗了。”王玉面色平靜,聲音嘶啞中帶著一絲哽咽。
“你想多了,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那道身影邁著沉穩的步伐而來。
當安冉看清來人面貌的剎那,整個人都呆住了,隨之而來的,是不受控制的恐懼。
徐壵!
這個已經被顧雲殺死的人!
顧雲斷然不可能跟她們說謊,要是顧雲敗了,也不可能好好的回去。
那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一個巨大的疑團在安冉心中升起。
安冉疑惑木訥的眼神剛好與徐壵禮貌的微笑相撞。
這一刻,在安冉眼中,徐壵不是人,而是一頭兇狠殘暴的獸,面露淫光,笑容詭異。
徐壵以往的所作所為不斷在安冉的腦海中閃過,加上旗袍不斷的緊縮,整張臉顯現出那種難以想象的病態白。
“找我?”王玉自嘲的笑了笑,撥開礙眼的碎髮,雙眸審視著徐壵。
“那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變成這樣,身體時不時的會不受控制。”徐壵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微微抽搐的怪物,笑著伸手摟向王玉。
王玉冷冷躲過,譏笑道:“早知這樣,讓他來做什麼,看我的笑話?”
徐壵沒有答話,也沒有逼迫王玉,緩緩後退幾步,視線放在了怪物身上。
“不聽話的,終究要付出代價。”
徐壵蹲下,扶起所謂的兄弟,邊說邊扭斷了怪物的頭,闔上那雙滿是祈求和絕望的眼睛。
做完這一切,徐壵看向王玉,眉眼帶笑,淡淡開口:“算是賠罪,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哪怕面對死亡一直都淡然自若的王玉站不住了,心跳加速,這話,不只是給怪物說的,更是給她說的!
“你真正的目的,”王玉側目看向安冉,收縮的旗袍漸漸鬆開,“是她吧。”
徐壵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笑著應道:“是她,但也是你。”
“呼……”
幾近窒息的安冉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慘白到讓人不忍的面龐漸漸有了一絲紅潤。
“啊!”
可還沒等她恢復過來,一口氣撥出的同時,旗袍迅速收縮。
“你不能動她,”徐壵面色鐵青,宛若野獸般嗜血的眼眸死死盯著王玉,周身氣息湧動,“她有大用。”
“呵,哈哈哈哈!”王玉笑的花枝亂顫,笑的幽怨叢生,笑聲戛然而止的瞬間。
安冉身體一緊,昏死過去。
可那旗袍還在以緩慢卻清晰可見的速度收縮!
“王玉!你想死嗎?”徐壵一個箭步上前,絲毫不給王玉反應的機會便扼住喉嚨。
徐壵發力之下,王玉登時面紅耳赤,呼吸不暢,可她,沒有反抗,微微凸出泛著血絲的眼球定定看著徐壵,嘴角撇向瀕死的安冉。
“一……起……死!”
徐壵鬆手,眼角淚水滑落,一把抱住王玉就吻了上去。
掙扎幾下後,安冉身上的旗袍漸漸鬆開,不知過了多久,徐壵心疼的撫摸著王玉那紫青發紅的脖頸,眼神真誠。
“要是把她帶不回去,我得死,對不起。”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王玉一把推開徐壵,面無表情的擦去嘴角殘留的口水,確定徐壵給的東西沒問題後,朝著徐壵禮貌微笑,灑脫離去。
“你不想跟我回去?”徐壵叫住王玉,企圖挽留。
王玉步伐放慢,幽幽開口。
“之前的我對你有用,現在,呵呵,一沒用,二沒信任,留著提心吊膽?”
徐壵鮮有的露出不捨神色,沉吟片刻後開口,聲音低沉頹然:“巾幗不讓鬚眉,保重。”
話落,徐壵這才看向安冉,確保安然無恙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詭笑,袖中匕首滑落。
“那旗袍有一小時的功效,有緣再見。”
徐壵一怔,握著匕首的手青筋暴起,側眸凝望著漸漸遠去的身影,殺氣騰騰。
從來都是他玩弄別人於鼓掌之中,這是第一次,被曾經的女人,接二連三的戲耍!
不過,安冉還在,任務算是完成了,死了的白宇對徐壵來說不值一提。
“隱藏的能力,有意思。”
徐壵笑著伸手,準備抱起安冉。
手剛到一半,猛的停住了。
原本合身的旗袍竟當著徐壵的面寸寸裂開。
“王玉!”
徐壵怒吼著回頭,視線所及之處,並無王玉,就在他疑惑不解的再度望向安冉時,一抔散沙迎面而來。
徐壵下意識的抬臂阻擋。
散沙落下的同時,徐壵眼角一抹肉色一晃,定睛一看,再無安冉,面前只留下殘破的紅色布條。
茫茫海灘,徐壵放眼望去,安冉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徐壵反覆的環顧四周,又閉眼感知著風吹草動,經驗豐富的他並沒有急躁,在這種關頭反而愈加的沉穩。
近一分鐘後,徐壵猛的睜眼,緊皺的眉頭得以舒展。
“出來吧。”
徐壵對著面前的空氣朗聲道。
回應他的只有帶著些許腥味的海風和天空中翱翔的飛鳥。
徐壵也不著急,輕快的坐在沙灘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打著地面,面帶微笑,胸有成竹。
叢林中,一道白影如閃電般四處縱橫,半刻鐘後,白影止步,昂首望天,傲嬌不已。
顧雲憑空出現,視線早已鎖定前方行色匆匆的背影。
蜂腰肥臀,腳步輕盈,一頭棕色大波浪。
顧雲搖頭:“錯了。”
白犼驀地轉頭,雙眼圓瞪,一段嘰裡呱啦的鳥語,聽語氣,明顯是在反駁什麼。
耳邊,十方那柔弱中帶著磨滅不掉的中氣的聲音響起。
“他說不可能,一定不會出錯。”
也是,白犼框他沒必要,畢竟許諾了它最為中意的海量丹藥,至於十方,現在還是戴罪立功的階段。
這種事情,爛在肚子裡就行,非得要說出來,這不是純粹噁心他嗎?
“那只有她們短時間內見過這一種可能!”
海灘上。
“……59!60!”
徐壵嘴裡默唸著數字,六十一出,再也堅持不住的安冉破沙而出,髮間、鼻翼、嘴唇,細沙滿布,狼狽不堪。
“我還真以為你憑空消失了呢,”徐壵笑著站起身來,居高臨下,面色逐漸扭曲,“反應挺快,可你,不能把我當傻子玩吧。”
安冉手剛抬起,只聽得兩聲脆響幾乎同時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