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木盒(1 / 1)
“嗨,別提了,還不是被那窩囊廢一家人害得。那個窩囊廢,之前仗著他爸是老廠長,目中無人,得罪了現在的新廠長。”
“這不,他爸因病退出崗位後,新廠長上任,第一件事就是讓那廢物下崗。還害得我閨女也跟著遭殃,從好好的人事科坐辦公室的工作,調到了這出苦力的生產車間。”
盧慧芳的話匣子,瞬間就被完全開啟。
嘰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後,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樣,攥住了楊曉鵬的手:“小鵬啊,你這來就是廠長助理,看看能不能到廠長那邊說句話,把倩倩調換個工作?”
“這樣哦,那這事情倒是有些麻煩。”楊曉鵬先是說了句麻煩,接著很快又拍著胸脯保證道:“不過盧姨、倩倩,你們也不用太擔心,等我先熟悉熟悉廠裡的情況,過些日子我去和廠長說說這件事情,相信廠長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那可就真是太好了,盧姨現在這裡謝謝你了!”盧慧芳興奮的笑了。
“盧姨,您講這話就太見外了,咱們兩傢什麼關係,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楊曉鵬說著,接著打了聲招呼離開:“那個,盧姨、倩倩,我今天第一天到廠裡,要先去廠長那裡報個到。”
“好好好,你忙你的,有空到盧姨家裡去吃飯,盧姨還給你做小時候你最愛吃的菜。”
“盧姨,這些年我一直惦記著您那口呢,等這兩天忙過去,我一定去家裡嚐嚐盧姨您的手藝。”
楊曉鵬離開後,母親盧慧芳湊近壓低聲音道:“死丫頭,你堂哥家那個親戚你就當媽沒說過,但是這個小鵬,你可一定要把握好。”
“媽,您瞎說什麼呢,小雨都在這裡聽著呢。”
“聽著怎麼了,小雨也想給她換個爸爸呢!”
“外婆,爸爸已經變好了,小雨才不要換爸爸呢!”
“要是爸爸以後還打媽媽呢?”
“爸爸說過,以後再也不會打媽媽了。”
“就那廢物的話,能信嗎?以前這樣的話,說得還少嗎?可結果呢,能堅持幾天?”
盧慧芳氣呼呼的說完,接著拉起張倩語重心長的接著道:“丫頭啊,這次你看可一定要聽媽的,這事情我和小鵬聊過了,人家不嫌棄。說等你離了婚,他就娶你,照顧你們娘倆,還把小雨當成親閨女一樣對待。”
“媽,我是不會離婚的。”
“由不得你,這個婚不管你願意不願意離,都必須離。今天晚上下班回家,你就去和秦羽那廢物攤牌,不然老孃去說!”
“媽,秦羽他現在真的變好了,您就別在這裡添亂了。”
“我添亂,我是為了誰?人家楊曉鵬是頭婚,還是……你怎麼腦袋瓜就這麼榆木疙瘩不開竅呢?”
“再說了,拋開秦羽那混蛋小子真改假改不提,即便是真改了又怎樣,還不是連個工作都沒有的下崗職工。”
“再看看人家小鵬,來就是廠長助理,三個月後做車間主任,一年後就是副廠長,他們兩個能比嗎?”
張倩不說話,只是在腦海中,回想起這兩天以來秦羽的變化。
不嫌棄收破爛的髒累,開始去賺錢養家。
還給自己買雪花膏,給女兒小雨買玩具,買肉改善一家人的生活。
開始關心自己,並且還會為了自己怒髮衝冠。
這一切的一切,放在之前是她連想都不敢想的變化。
“媽,我要開始上班了,您走吧,不要在這裡影響我的工作。”
“你……真是非氣死老孃不可,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開竅的閨女呢!”
盧慧芳氣呼呼的離開。
剛出車間門,正好碰到一個廠辦的文員,在帶著楊曉鵬熟悉廠區的情況。
“盧姨,您這是怎麼了?”
“別提了,還不是被那死丫頭給氣得,我這個死心眼的閨女。小鵬啊,你可一定要幫我好好勸勸她,再這樣下去,她遲早真的就要毀在了秦羽那廢物手裡!”
“盧姨放心,這件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行了,我先回去了,那死丫頭那裡,你可一定要多費心。”
楊曉鵬接下來,跟著熟悉廠區大概情況的時候,一直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不知道心裡是在思索著什麼。
直到把整個廠區的幾個生產車間,都大概的走了一遍後,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面後,還是如此。
整個人往椅子上一坐,心不在焉的翻著書本,腦子裡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直到不知想起了什麼的時候,才眼前猛地一亮,拿起桌子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曙光街派出所嗎,我找馬濤。”
“我是他同學,麻煩你和他說一下,就說一個叫楊曉鵬找他。”
“馬濤,是這樣的,敘舊的事情咱們改天,這次打這個電話,主要是有個重要的線索給你透露。”
“有個窮鬼,這兩天突然來路不明的賺了一大筆錢,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有問題。最近咱們這一片,有沒有被盜竊……”
“什麼……還真有,我就知道這個三隻手的傢伙,那些錢肯定來路不明。我知道他們家在什麼地方,你可以直接帶著人去他家裡搜,說不定就能來個人贓俱獲。”
走出家門,秦羽便大步流星以最快的速度,直奔左所大街。
現在這個時間,趕到地方的時候,差不多正好是那些攤販出攤的時間,這樣有好東西的話,就不會被人給捷足先登了。
在古玩市場轉了大半天,老物件是不少,可大都是一些不值錢的玩意,要是靠這些東西三塊五塊,十塊八塊的去賺,要想湊齊兩千塊錢,那不知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收破爛!”
“收啤酒瓶,醬油瓶,各種可以換錢的瓶!”
“廢銅,爛鐵,舊報紙,爛紙皮,不要的書本廢紙箱!”
就在此時,收破爛的大聲吆喝聲,吸引了秦羽的全部注意力。
秦羽聽著對方的吆喝聲,看著腳蹬三輪車上的一堆破爛,陷入失神。
映入眼簾的是一堆亂七八糟東西,其中一個木質的盒子,在破爛堆裡,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