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餵雞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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柵欄門旁邊豎著一根長長的木棍,木棍上用鐵絲擰著,一塊長豎形的白鐵皮。白底的鐵皮上面用紅色的油漆,歪歪斜斜的刷著:廢品收購站!

進入大門,秦羽環顧四周,在東南角的位置,看到堆放著十幾輛破舊的腳蹬三輪車。

“老闆!”

“這些腳蹬三輪,有沒有可以騎得?”

老闆道:“院裡的那些,都是報廢的。這個棚子下有輛可以用的,你來看下!”

淘到二手腳蹬三輪車後,秦羽便一路直奔走向臨近的村子。

這個年代的金陵城,遠沒有後世那麼繁華,即便是主城區,也只有那麼幾條略顯繁華的街道罷了,剩下的基本都是清一色的農村。

街道上基本都是兩三層的樓房,偶爾可見一棟四五層的,那就是高樓了。

“收破爛!”

“收破爛嘍!”

醞釀好一會兒,深吸一口氣,秦羽才大聲喊出口:

“收破爛!”

“收廢書,廢報紙,破銅廢鐵!”

大聲喊了幾嗓子,秦羽已經掌握了要領,重點是尾音要拖長音!

秦羽賣力的吆喝一上午,破爛是沒少收,眼看裝滿了整個三輪車。

可像樣的寶貝,卻一件沒有遇到。

這讓秦羽很鬱悶,他的想法,是靠著收破爛的名義去撿漏,而不是真的收破爛!

雖然按照現在的市場行情,這一上午收到的破爛,轉手也能賣個好幾塊錢,在這個月平均工資只有二十塊的年代,已經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收入的。

但這些錢,和女兒治病所需要的錢比起來,卻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兩千塊錢的重組免疫系統治療,哪怕是按照收破爛每天十塊錢的緊張,也需要兩百天不吃不喝才能賺到。

然而女兒小雨的情況,根本等不了那麼久,撿漏是他目前所能想到,賺快錢的唯一希望。

就在秦羽愁眉不展的時候,被正在餵雞的老大爺吸引住了目光。那個裝著剩飯和剁的細碎菜葉的小盆,吸引了秦羽全部的注意力。

只是一眼,秦羽雙目便精光爆閃。

瞳孔猛地一縮,捲起一股狂暴的洪流,瞬間席捲全身。

斗笠式、大口沿、差不多口沿三分之一大小的圈足,圓形,直壁,下有三足,旁有獸銜環耳。紋飾用刻、劃、印等手法。

看著,秦羽心裡那叫一個心疼。

在一旁觀察著,小雞爭相叨了一陣,隱約看到盆的內壁,露出了裡面的基本情況。

見狀,秦羽這才深深的鬆了口氣。

還好沒有什麼嚴重的毀壞,只是因為儲存不善,再加上風吹雨打日頭曬,出現了一些大面積的銅鏽,其它的倒沒有任何問題。

“怪不得馬未都和耿寶昌後來回憶的時候,會說這是個遍地都是寶的年代,餵雞鴨貓狗的東西,可能就是古董,這話還真的是一點都不假。”

“後世古董價格的飛漲,和這個年代老百姓心中沒有古董的概念有著很大的關係,因此導致了大量珍貴的古董文物被損壞,那些僅存的古董文物價值便如同坐火箭式的直線飆升。”

秦羽心頭暗自思緒間,湊近過去打起了招呼:“大爺!餵雞呢,有沒有破爛要賣?”

大爺應了一聲,有!便起身道:“家裡好像有點廢鐵,等我回去拿!”

“來看下,十一斤!”

“3分錢一斤,一共3毛3!”

秦羽稱完算出價格後,繼續問道:”大爺,還有廢舊東西嗎?”

大爺不假思索答:“就這麼些,都拿出來了。”

秦羽用手指向不遠處的餵雞盆:“這個盆賣不賣?”

大爺順著手指望去:“餵雞的破銅盆?你要這幹啥?”

“大爺,我這個人呢,有一個嗜好,比較喜歡收藏一些老舊的東西。”

“那你給多少錢?”聽到餵雞的盆,也能收藏,大爺立馬聚精會神問。

“咱還的餵雞呢,這哪能賣!”還沒能秦羽開口,便聽到老太太的回話。

順眼看過去,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奶奶正拄著根木棍從屋裡走出來。

“奶奶!我這車上有個廢鐵盆,不耽誤餵雞用的!”秦羽忙從三輪車上拿著鐵盆說道。

“鐵盆是可以餵雞,但我家那可是銅盆!想要也可以,至少給五塊錢!”奶奶語氣堅定的說道。

“五塊!呃……”秦羽先表現出一愣,又忙答應:“這樣吧,我出來收一車廢品了,等我看看手裡的錢。”

秦羽在褲子口袋裡摸索著,掏出幾張鈔票,拿起來數了數,道:“大爺!奶奶!我今天帶的毛錢收廢品都用了。我算了下,剛才的廢鐵是3毛3分錢,我現在手裡一共有4塊錢,都給您,您看成嗎?”

大爺看向奶奶,只等奶奶開口。

只見奶奶右手拄著柺棍,到秦羽跟前,一副怕秦羽反悔的樣子,直接伸手一把接過錢,道:“給你了!拿著盆,跟我來!壓井這有水,那上面太髒了。”

院子的西邊有一口壓井,老舊的壓井映入秦羽眼簾,腦海中就情不自禁的浮現出小時候,幾個人圍在壓井旁搶著喝水,被水花呲了滿身,但依然覺的開心的模樣。

嘴角不自覺的咧開,秦羽把盆放在壓井水口下,用壓井往外抽水,等接了滿滿一盆,一邊洗一邊打量了下院子的四周。房前屋後收拾的乾淨整齊,栽植了,棗,柿子,葡萄,葡萄的枝葉爬滿門口的房簷。

反覆沖洗兩三遍後,秦羽開始仔細觀看,老大爺家中那餵雞的銅盆。這可不是一般的銅盆,而是銅奩,最初鑄造出來是做放置梳妝用具的盒子,後來開始逐漸盛裝食物。

銅奩的鑄造要求很高,要求奩身和奩蓋的銜接做到精美對稱,剛剛那件是奩身,另外還有一個奩蓋湊在一起,才是一件完整的銅奩。

只有奩身,價值只能有完整銅奩的三分之一。

房子是土坯房,房頂鋪著灰色的瓦、低矮簡陋、粗糙的土坯、彎彎曲曲的窗欞、高高的門檻。外牆上那一塊塊斑駁脫落的泥巴,像歲月的鱗片。

秦羽四處打量的時候,心情那叫一個忐忑緊張,能賣三分之一的價格還是正常價格,那就待看能不能在這院子裡面,找到奩蓋了。

可惜在院子裡掃視了幾遍,都沒能有所收穫,無奈的秦羽就打算放棄,就在此時,灶火中傳出開水壺燒滾的汽笛聲。

水壺上有個蓋子,蓋子上有個洞,在洞裡用螺絲穿一個塑膠帽,這樣等到水燒滾的時候,蒸汽催動塑膠帽上升露出縫隙,就會發出汽笛一樣的聲音。

“老頭子,水燒開了,快點去拎水壺。”老太太急聲催促道。

“奶奶,大爺,我來吧!”

秦羽招呼了一聲,快步走向灶房。

然而腳步剛邁入其中,便戛然而止,滿臉激動與興奮中,再也無法挪動絲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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