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打錯人(1 / 1)
秦羽以十塊錢的價格,從老太太家中將木箱買走後,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在舊時,琴、劍、書箱,這是讀書人行走江湖的三大件,上京趕考的頂配裝備。
老太太家中,這件陪送的嫁妝箱子,正是三大件之一的書箱。典型的明代書箱風格,明快簡單、沒有雕花、雕木和雕鳳,但有特別的圖案。並不是什麼雕刻,而是透過獨特的顏料和工藝畫上去。
這種製作方法的書箱,在明清時期盛行,上至宮廷、王公貴族,下至富商巨賈、地主鄉紳,都喜歡用這種工藝的木箱。
之間的區分,就是在製作木箱所使用的材質、顏料以及繪畫的工藝上面。
書箱的材質是楠木癭子黃花梨,大面積的主輔料都採用木紋生動的楠木癭子製成,然後一些關鍵部位則使用了黃花梨。
傳世的書箱數量不少,但大部分都是以紅木、楠木和其他柴木造,像這種楠木癭子黃花梨的書箱,還是很少見的。
按照現在的市場行情,這件書箱的市場價,在一百多塊錢的樣子。若是換做普通的書箱,頂天三十。
僅僅只是件一百來塊錢的書箱,當然不至於讓秦羽如此激動。真正讓他興奮的是,看到了書箱中,那塊特別的木片。
這可不是一般的隔層木片,而是一塊可以移動的木片,叫做卡位,作用是卡住上層。如果不知道機關,是無法開啟上層底板露出下層的,作用有點類似於現代的密碼鎖。
一般情況下,像這種下面有夾層的書箱,下面都是藏著比較貴重的物品。
剛才在老太太家中的時候,秦羽有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開啟看個究竟。
只是最終,還是剋制住了這種衝動,若是露出馬腳,那可就太麻煩了。
這種機關,在他這位前世舉世公認的鑑寶考古第一人面前,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小兒科玩意。
出村走出一定距離後,秦羽就迫不及待的開啟了夾層,陽光的照耀下,一縷奪目的光芒,在夾層的底部,折射而出。
“這是……”
“銀幣!”
“漳州軍餉!”
只是一眼,秦羽就透過上面依稀可見的模糊自己,做出了判斷。
不過具體是漳州軍餉中的哪一種,暫時還不得而知。
九州歷史上有過很多王朝,各種各樣的古錢幣不計其數,但只有五十種已銅幣能夠名列古泉五十珍,二十種銀幣能夠名列銀幣二十珍。
漳州軍餉,正是其中之一。
南明永曆三年至六年鑄造,主要用於鄭成功反清復明的活動。
銀元,兩面皆有漢字,無圖,以“漳”字區分,可分為兩種版本,一種是直徑三點九釐米,偏薄,“漳”字中間做“日”狀;一種是直徑略小為兩毫米,三點起毫米,“漳”字中間做“申”狀。
兩者邊飾紋路也有所不同,其中漳字中間做“日”狀的漳州軍餉斜邊麻繩紋,重七錢七分二十七克;“申”狀的漳州軍餉是不斷線的鎖殼紋,重七錢四分二十六克。
背面上端鐫足紋,下端鐫通行,中間楷書“漳州軍餉”四個大字,另外下方還有三字草書籤押,後經郭沫若考證為“朱成功”三字。
雖然這些漳州軍餉上的文字已經模糊不清,但是作為前世的鑑寶第一人,秦羽還是很快就做出了判斷。
這些漳州軍餉,都是漳州的“漳”字中間,做“日”字,重七錢七分二十七克。
“沒想到,這裡面竟然還藏著一枚漳州軍餉!”
“其價值,雖然比不上洪憲飛龍銀幣,但卻也名列銀幣二十珍之一。”
“按照現在的市場行情,這枚銀幣處理好了之後,價值應當不會三百!”
“加上書箱的一百多,已經有將近五百塊了,可惜用進口藥治療需要四千塊才行。還差著足足一千五百來塊錢,才能把錢湊夠!”
“這幾天,必須要更加努力才行!”
秦羽帶著思緒,蹬著三輪車回家的時候,院子裡圍滿了不少人。
其中有幾個,平日裡和張倩關係不錯的熱心人,遠遠的看到秦羽之後,就慌忙的示意的連連擺手。
“走啊!”
“不要回來!”
“李娟的堂哥來了!”
不過更多的人,則是早一旁跟著起鬨。
他們看到秦羽回來之後,立馬就對著李娟呼喊了起來:“她表哥,看到那個蹬三輪車的了嗎?他就是那個秦羽。”
“前兩天,就是他打得你表妹,當時的情況你是不知道……打得那叫一個慘,那耳光打得啪啪的,聽著都覺得肉疼!”
“你要是不為你表妹報仇,我們這些外人都看不下去!”
沒辦法,最近幾年的秦羽,不僅把這個家搞得支離破碎,連街坊鄰居也差不多得罪了一遍。
也幸虧有個溫柔賢惠的妻子,在家屬院裡面還有幾個關係好的,不然的話,那可真就是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李娟本就憋得滿腹怒火,瞬間嗖的一下爆發了。
順著人群所指的方向,看著還在若無其事蹬著三輪車的秦羽,立馬是氣勢洶洶的衝了過去。
“姓秦的,你完蛋了!”
“連老孃都敢打,你攤上事了,攤上大事了!”
“前天打老孃的那些耳光,今天我要連本帶利的全部討回來!”
李娟的表哥,這個時候也氣勢洶洶的衝了過來。
“娘希匹的,連我馬某人的表妹都敢打,老子倒是要看看,誰有這麼大的狗膽!”
“小子,我看你是活膩歪了,現在老子給你兩個選擇:一,跪下給我表妹道歉,然後再讓我表妹打你耳光,直到打得滿意為止;二,那就按照道上的規矩,老子立馬廢了你!”
馬偉惡狠狠的聲音,搭配上五大三粗的腰板,滿臉橫肉的腦袋,倒是還挺有那麼回事。
一般人,衝著這一聲膘和橫肉,都要被嚇破膽子。
“這個秦羽,真的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好好的非要惹李娟,不知道她表哥是混道上的!”
“這下好了,有得麻煩了!”
“今天看他怎麼收場!”
看熱鬧的那些街坊鄰居,一個個是滿臉幸災樂禍。
“唉!”
幾個和張倩關係好的,此時也只能是一聲無奈的嘆息,遠遠的躲開。
秦羽不說話,只是笑眯眯的盯著馬偉。
兩人雖然沒有說過話,但是說起來,也算是熟臉了。
“秦羽,你倒是繼續囂張啊,打人那股狂妄的勁頭,跑去哪裡了?”
“對了,你不是有一群酒肉朋友嗎,現在叫他們過來給你撐腰啊?”
“叫不過來對不對,就你那些酒囊飯袋的狐朋狗友,見到我表哥立馬都能給嚇得尿褲子了!”
李娟只以為不說話的秦羽,是被自己兇殘的表哥給嚇到了,叫囂聲那叫一個狂妄。
“你確定,你表哥今天一定會為你出頭?”
秦羽緩緩的眯起眼睛,來了這麼一句。
“你丫腦子有包嗎?說的都是屁話,我表哥過來肯定是為我出頭的,不然還能胳膊肘往外拐,站到你那邊去?”
“行了,兩個選擇我表哥剛才已經說過了,不想變成廢人的話,那就老老實實的給老孃跪下,然後把臉湊過來,直到老孃打滿意為止。”
“對了,還有你老婆和你女兒,她們倆也必須過來下跪道歉,讓老孃打臉。”
“說她是個賣比貨,你還不樂意,脾氣挺大。敢說那些錢,不是賣比賺來的嗎?”
“還有你女兒,兩千塊的治療費能拿得出嗎?拿不出來再吃藥複查也是白瞎,生下來就是個賠錢貨!”
李娟囂張跋扈的叫罵聲中,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表哥馬偉的臉色,正在以飛一般的速度,變得異常難看。
而隨著她每一句的叫罵聲落下,更是會猛地抽動幾下。
“老子踏馬弄死你!”
秦羽直接暴走了。
爆出粗口的同時,用盡全力的一個大嘴巴,抽了上去。
啪!
接著又是一個反手大嘴巴。
啪!
耳光聲之響亮,震耳欲聾。
力道之大,直接把李娟的嘴角都給抽爛了,兩側的臉頰上,留下兩道佈滿血絲的手掌印。
然而這還不算完,接著又是一腳把人狠狠的踹倒在地上後,更是還不解氣的上前連補了好幾腳。
“這……”
“他秦羽什麼時候,狂成這樣了?”
“當著人家表哥的面,還這麼打人,他是不想活了嗎?”
“玩了,這下已經不是磕頭道歉能夠解決的問題了,死定了!”
街坊鄰居,一片譁然,一個個的心頭,都掀起陣陣驚濤駭浪。
“哈哈哈!”
李娟從地上爬起來後,不怒反笑。
面目陰森,扭曲而又猙獰。
“王八羔子,敢打我?”
“你死定了!”
“不光是你,還有你那個賣比的媳婦,賠錢的女兒,她們倆都要因為你的狂妄,跟著遭殃!”
“我要你們全家,都因為你付出慘重代價!”
秦羽臉色一寒,就要繼續動手,不過看了一眼旁邊嚇得直哆嗦的馬偉後,卻停了下來。
“不光我打你,連你表哥也要打你。”接著,就聽秦羽臉色陰沉的說道。
“笑話,那可是……”李娟的話說到一半,被一巴掌打了回去。
啪!
這一巴掌,還真是表哥馬偉打的。
馬偉這一個大嘴巴,抽得那叫一個狠辣,直接把嘴唇都給抽翻,鮮血淋漓。
“什麼……”
“李娟的表哥怎麼打起她來了?”
“不對,一定是不小心打錯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