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送別(1 / 1)
杜軒果斷應下。
杜如晦對杜軒很滿意,笑著道:“你能認真思考,我真的很開心。”
“有些時候,坐下來,靜靜的思考,真的很重要。”
杜軒歪歪頭,疑惑的道:“不應該是當機立斷更加重要嗎?”
輕笑幾聲,杜如晦搖搖頭,輕聲道:“如果未曾進行思考過,在遇見問題時,又怎麼能做出快速決斷。”
“就比如玄武門,如果沒有提前思考,提前佈局安排,你就算想發動,又真的能發動成功嗎?”
“只能說,當初我們沒想做到這麼絕,但也有類似的安排而已。”
杜軒聽到玄武門三個字時就尷尬的一批,這事是我一個白丁能聽的嗎?
杜如晦也不再往下說,只是讓杜軒準備一下,過段時間就會有人舉薦他,在家等通知即可。
杜軒親自把杜如晦送走。
送走之後,杜軒回到張師處。
張師依然坐在那裡安靜的讀書,聽到杜軒的腳步聲才抬起頭,看到身穿正裝華服的李寬滿意的點點頭,很好,禮儀沒忘。
進門,恭敬行禮,隨後杜軒坐在張師對面。
看著如此認真的杜軒,張師眉頭微皺,杜軒認識他兩年的時間,很少有如此認真的時候。
“杜如晦和你說了什麼?”
稍微一思考,張師便明白這是杜如晦說了什麼,讓杜軒想來向他請教。
杜軒也不隱瞞,把發生的事,一字一句的敘述給張師。
聽完之後,張師的眉頭更加皺起,這可真不是一個好訊息。
“照現在看來,你的學識之中唯一能用上的就是為人處世和算學,兵法你並未學過,只是兵書略有涉及,這可真不是一件好事。”
杜軒撓撓頭,這也是他來的原因,需要臨時補課,他覺得杜如晦大機率會把他安排進軍營之中。
張師皺著眉頭道:“去軍營,我能教給你的,也只有別端著架子,見到底層軍官該叫大哥就叫大哥,和每個人都打好關係,拼盡全力的去幫助他們解決一些問題,如此一來,上了戰場,他們才會救你。”
杜軒認真的點頭,他也是這樣覺得的。
沒辦法,有些人,有些事,只能靠他自己來。
張師又給杜軒講了一些他的人情世故,為人處世,還勸了勸杜軒在外做人要小心翼翼,萬事要三思,隨後他便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門口,杜軒親自送張師,看著張師遠去的背影,忍不住喊道:“張師可還來?”
遠遠的擺擺手,張師頭都不回的離開。
春夏站在杜軒背後,疑惑的看著這一切,張師怎麼突然離開了?
“張師來教我,更多的是因為我父在時留下的恩情。”
“兩年教導,只為還恩,看我出士,灑脫離開,張師,有文人之風骨。”
杜軒嘴裡喃喃道,腦海中閃過兩年前張師到來時的場景。
那是杜軒父親去世後的三個月,他正在被一些不良之輩爭奪家產,張師打著一把油紙傘,揹著書箱,來到杜軒家。
他手裡拿著京兆杜氏家主一脈開具的身份證明,輕聲告訴杜軒,我曾得你父親恩惠,偶然聽說你父去世,今日特來報恩。
隨後張師驅散那些爭奪家產的不良之輩,並帶著杜軒去了京兆杜家的家主那裡進行呵斥。
父親死後,是張師撐起了杜軒的天。
不過,張師也告訴杜軒,他會親自教導杜軒,一直到他出士為止。
至於自己父親對於張師的恩情是什麼,張師一直未曾說過,京兆杜氏的家主也未曾說過,只是對杜軒說過一生好福氣,竟能得張師教導。
兩年來,張師一點一滴的教導杜軒經營之法,為人處事之道,以及各種基礎知識,包括君子六藝,並幫杜軒完成世家子教育。
送走張師之後,杜如晦說的舉薦還沒到,杜軒把自己這一房的生意全部整理檢查一遍。
抓緊時間安排好一切,他怕自己哪天突然出仕,就沒有時間進行叮囑了。
安排好之後,杜軒就一直在等待杜如晦說的舉薦到來。
在這期間,杜軒一直秉承張師留下的教導,戒驕戒躁戒色,每日以習武來揮散自身多餘的精力,以練字來平心靜氣,以琴棋書畫來養神。
杜軒不知道的是,杜如晦一直在暗中對他進行觀察,看到杜軒如此平靜,心裡更加滿意。
貞觀初年十月,杜如晦被李世民調任兵部尚書,李世民也完成了對權利的進一步集中,杜如晦也開啟了自己的光明之路。
杜軒在聽到杜如晦升任之後,狠狠寫了三副字,他感覺,自己要當官了。
事實也是如此。
杜如晦升職後的一個月,杜軒被叫到兵部衙門之中。
杜軒跟著小吏到兵部衙門時,杜如晦正在裡面和一位壯碩的中年男子進行閒聊,從二人臉上的笑容中,杜軒猜測二人聊的相當愉悅。
看到杜軒,杜如晦對著壯碩中年道:“輔機,以後我家這不肖子侄就交給你了。”
聽到輔機二字,杜軒打了一個激靈,這傢伙竟然是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打量一下杜軒,眼中流露出滿意的神色,長得很帥,有他年輕時的風采。
至於能力,那得考教一番。
杜軒安靜的站在一旁,靜靜的被兩位大佬審視,絲毫不敢做出任何反應來。
張師臨走時教導過他,多聽少說多做即可,做錯了事,有杜如晦撐著,即使為了面子,他也會幫你平事的。
可要是多嘴說錯了話,那杜如晦也救不了。
兩位大佬一直閒聊,杜軒就一直站在一旁。
長孫無忌時不時的打量杜軒一眼,看他如此安靜,心中更加滿意。
這份不驕不躁的氣度,就比大多數世家子要強。
喝完三盞茶後,長孫無忌向杜如晦請辭,招呼杜軒一起離開。
杜軒恭敬的應下,臨走時向杜如晦行了一個晚輩禮。
長孫無忌再次滿意的點頭,知禮儀,這孩子可教。
杜軒本著不多嘴,不瞎說,相信長輩的心態跟在長孫無忌身後。
二人離開六部,一路向著宮外而去。
出了宮門,長孫無忌邀請杜軒坐自己的馬車。
杜軒依然聽話坐上,始終不言語,把自己聽話的人設保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