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恐怖教育法(1 / 1)
杜軒一路跟著魏徵來到門下省,原本這裡辦公的人員看到杜軒的到來紛紛疑惑,忍不住打趣道:“老魏,你這是從哪找來的年輕文書。”
“老魏,你不讓張雲跟你去,是不是因為嫌棄張雲老。”
“沒想到老魏還好年輕這口。”
一幫人,很明顯和魏徵很熟,紛紛張嘴逗他們兩個。
杜軒尷尬的站在一旁。
魏徵嗤笑一聲,不屑的道:“他叫杜軒,是杜如晦的同族子侄,現在在兵部當郎中。”
“我只是認識,又恰巧遇見了而已。”
剛才打趣的人聽到這話,驚訝的打量杜軒,杜如晦的子侄,還在兵部有郎中職位,看年紀也不大,這還是一位小天才咧。
杜軒放下懷中的文書,挨個行禮問好。
雖然他都不知道叫啥,但他知道統一稱公是沒有問題的。
一幫人笑著點頭應下。
魏徵看他們問好完,解釋道:“這個孩子剛從秦州回來,帶回來了一群苦命人,為了安頓她們弄了一個歌舞院,過陣子開業,你們有空了可以去看看,捧捧場,別讓孩子辦的第一件事就砸了。”
魏徵的話讓杜軒驚訝無比,這耿直的老魏怎麼還幫他介紹上了。
其餘人聽到這話更加驚訝了,平康坊來了一群苦命人的事他們早就知道了,原來是這個孩子弄的。
他們看杜軒的眼神都變了。
原來把秦州弄的天翻地覆,打入黑惡勢力內部,解救一群苦命人的傢伙竟然就是他呀。
真是英雄出少年。
確定杜軒的身份後,一幫人紛紛笑著說好,到時一定去捧場。
杜軒面帶微笑,挨個道謝,並表示到時候一定會熱烈歡迎。
魏徵揮揮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杜軒識趣的退下。
待杜軒走後,眾人疑惑的看向魏徵。
“老魏,以你的性格,今天怎麼還給他幫上忙了?”
房間內的眾人很是疑惑,魏徵的性格他們清楚,說好聽點叫獨來獨往,獨善其身,說難聽點那就是一頭靠著自己能力而活的獨狼。
這種性格的人,一般都不會給人幫忙的。
一時間,以至於眾人忍不住懷疑杜軒是不是要成魏徵的女婿,杜家是不是要和魏徵聯姻。
面對眾人的詢問,魏徵輕描淡寫的道:“你們沒看到他幫我把這麼一堆東西都搬了過來嗎?”
“這種勤勞的少年,當然要給予一些獎勵。”
老子信了你的鬼。
一群人翻翻白眼,表示了自己的不屑。
不過,一群人看魏徵也不好好說話的樣子,紛紛搖頭,去幹自己的活了。
坐下來的魏徵心中則在思索杜軒的話,把歌舞院的宣傳定在大唐上層社會。
“這個杜軒的行為,會讓上層社會的這幫貴族看到底層百姓的苦命生活,真是不錯。”
“而且,也可以讓陛下知道,這個天下間,有太多的苦難需要解決。”
“也不知道這個結果是不是杜軒一開始就想讓大家看到,知道的。”
“希望他是一位心懷天下的孩子。”
魏徵的心中泛起一陣陣希冀。
他太希望遇見一些心懷天下的人了。
杜軒懷著不錯的心情離開宮城,這次他沒有再遇見任何熟人。
心情愉悅的他在長安之中閒逛起來。
此時的長安城還遠遠沒有達到後世史書中記載的輝煌。
現在的長安城只是剛顯繁華,街道行走的人們身上穿的衣著可以清晰的讓你分辨出他們的階級。
百姓穿的基本都是破破爛爛的縫補衣服。
一般衣服沒有縫補,但這個人走路又低著頭的,一般都是大門大戶的奴僕。
還有一些人衣服比較華麗的,看起來眼睛有些精神的都是商人。
至於貴族,你一眼看過去就能知道是哪個。
杜軒走在大街上,看著別人眼中的恐懼和畏懼,就忍不住搖搖頭,這個時代,還真是階級森嚴。
溜達著,杜軒突然聽到一聲呼喚,抬起頭,順著聲音疑惑的看過去,是街邊酒樓上,一位老人正在喊他。
看到老人,杜軒詫異一下,左右瞧瞧,找到酒樓的入口,直接走上去。
一上二樓,杜軒便看到老人,徑直走過去,禮貌的行禮道:“見過叔祖。”
老人是京兆杜氏的老一輩大人物。
杜家叔祖指指對面的位置,示意杜軒坐下說話。
杜軒一邊坐下,一邊打量一眼桌上的酒菜,就是簡單的下酒菜而已。
待杜軒坐下,杜家叔祖笑呵呵的開口:“軒小子,有事怎麼不找我來。”
額,這話讓杜軒一下不知道該怎麼接。
“是不是覺得老頭子我離開官場,就沒有了權利,沒辦法幫你的忙,所以看不起老頭子我。”
這話嚇的杜軒連忙搖頭否認,不不不,怎麼可能。
同時趕緊開口道:“不是,小子哪敢看不起叔祖您,小子就是覺得讓叔祖您這麼大年紀的人,為了小子的一點事去賣老臉,有點丟人而已。”
“人情這東西本來就有數,動不動就讓您去賣老臉,那顯的小子我們太廢物了不是。”
這話說的讓杜家叔祖開心。
老人哈哈大笑幾聲,笑完以後,滿意的打量杜軒,緩緩開口:“算你小子過關了。”
杜軒鬆口氣,他討厭和這幫老人相處的一個原因就是太難受了,你只能伏低做小。
杜家叔祖晃悠悠的吃口菜,喝口酒,繼續道:“軒小子,你覺得家族對你怎麼樣。”
這個問題,直接讓杜軒皺起眉頭,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家族對我怎麼樣?
不過,思索一下,杜軒還是認真的開口道:“家族對我,極其不錯。”
“幫我穩定產業,帶給我高人一等的身份,讓我有機會進入官場,還能得到庇護,少走數十年彎路。”
“可以說,沒有家族,我的生活可能還不如我救的那些苦命人。”
這話讓杜家叔祖詫異不已,杜軒這小子,有前途啊。
看叔祖滿意的表情,杜軒覺得自己說出了對方想聽的話。
叔祖再次開口道:“既然家族對你不錯,那請你也幫幫家族的忙唄。”
來了,杜軒心裡暗道一聲,面上堅定的點頭,示意叔祖繼續說。
叔祖長嘆一口氣,面上露出悲傷的表情,無奈的道:“想必你也知道,咱們京兆杜氏,家大業大,現在隨著朝廷定都長安,咱們家的地位更是大漲一些。”
杜軒點頭,沒錯,這個他清楚。
大唐定都長安,京兆杜氏可以說是最大的受益家族之一。
直接從以前的地方家族,變成了首都世家,地位一下就不同了。
“但是,隨著地位的增長,家族中多了一群紈絝子弟,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我想請你幫我訓練他們一下,讓他們知道一下什麼是別人給你家族面子,而不是給他們面子。”
叔祖說的很是尷尬。
京兆杜氏這兩年,尤其是今年,地位增長的太快。
杜如晦早早投資李世民,以至於隨著李世民地位的增長,京兆杜氏也沒少投資。
然後玄武門之後,京兆杜氏的投資直接變成從龍之功,李世民這人又比較大氣,做人也不錯,給京兆杜氏了大量資源。
現在同為京兆一脈的韋氏都比不了杜氏。
這地位大規模增長的結果就是杜家的紈絝子弟的數量是直線上升。
這種情況,讓負責家族內控的杜家叔祖感覺到一陣陣難受。
太失敗了。
杜軒聽到杜家叔祖的請求有點尷尬,忍不住拒絕:“叔祖開玩笑了,我這個身份,怎麼可能訓練的了他們,他們也不可能聽我的啊。”
自己家在杜家是什麼地位,杜軒還是清楚的。
在世家中,每一房的地位高低都挺好分的,先看這一房有沒有人當官,然後再看官位大小即可。
杜軒知道杜家叔祖說的那些紈絝子弟都是哪些人,基本都是家中有人當官的孩子,因為其餘的一些孩子也輪不到杜家叔祖親自負責的程度。
搖搖頭,杜家叔祖輕嘆一聲:“不,我會把權利全部交給你。”
“只要你肯接手,如果有人敢插嘴,我一定會狠狠懟回去。”
“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不用怕。”
說著,杜家叔祖的臉上浮現出深深的疲憊。
那些紈絝子弟不聽勸的模樣,真的把他氣夠嗆。
杜軒撓撓頭,話說到這個份上,他還能拒絕嗎?
“可是,面對紈絝子弟,我就只想到一種教導方法,軍管,不聽話,直接往死裡揍。”
“如果您非得讓我管理,那我能做的就是去軍營中請一些朋友出來,帶著他們進行軍隊苦訓,不聽話的就是打。”
“以最恐怖的生活,強行把他們的不良習慣掰過來。”
這話,牛逼。
杜家叔祖整個人都懵了,他神色僵硬的盯著杜軒,忍不住道:“你是不是不想接手,在嚇唬老祖。”
杜軒搖頭,堅定的道:“不,並不是在嚇唬老祖您,而是很認真的在說這件事。”
“我覺得,有些事,一定要提前說清楚。”
“要不然,容易被找事。”
“對待紈絝子弟,我的想法就一個,往死裡訓練。”
“不讓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不給他們老爹,不給他們背後的家族面子,他們是不會老實的。”
“只有讓他們知道,他們的身份成為不了他們的保護傘,他們才會安穩下來。”
杜軒說的特別對,說的特別認真。
可杜家叔祖聽的卻十分頭疼,他雖然權利很大,可他是正統的儒家子弟,講究教化。
聽到杜軒的暴力方法,他實在接受不了。
杜軒也看出杜家叔祖的為難,繼續道:“叔祖,不是我說話難聽,那些紈絝子弟,他們之所以敢紈絝,就是沒有捱過社會的毒打,如果他們拿著糧食去一趟難民營,就知道什麼叫做人世界的險惡,知道什麼叫做身份不光不能救你,還會成為你的催命符。”
“對待紈絝子弟這種重症,就必須下重藥。”
杜軒說完還舔舔嘴唇,一副意猶未盡的表情。
杜家叔祖一下就聽明白了杜軒的話裡的意思。
你們不是紈絝嘛,不是覺得自己牛逼嘛,不是覺得這個世界上誰都得讓著你們嘛,那你們就去體驗一下生死好了。
拿著糧食去難民營,他們本就是將死之人,你看看他們會不會因為你的身份就放棄爭搶糧食。
不光不會放棄爭搶,相反,他們還會為了毀屍滅跡,吃了你。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毀屍滅跡的方法能比得上把你吃幹抹淨了。
可是,這種教育方法,杜家叔祖一向都是定義為邪教的。
深深的嘆一口氣,杜家叔祖擺擺手,表示他再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