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被噴(1 / 1)
這些杜家子弟們瞪大眼睛,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杜軒會如此說話。
杜軒看著他們,不屑的道:“遇事猶豫,眼高手低,嫉妒心強,這就是我對你們的看法。”
杜家叔祖坐在後面,靜靜的看著杜軒的表演。
杜家子弟們不服,他們怎麼就眼高手低了。
之前帶頭說話的那個咬牙切齒的開口道:“你和我們比,無非就是運氣好了一些而已。”
“如果我們有你的經歷,一定會做的比你好。”
“你只不過是杜叔父挑中的一個幸運兒而已。”
杜軒轉過頭,看向杜家叔祖,指著開口的問道:“叔祖,這位是…”
杜家叔祖果斷開口:“他叫杜經,爺爺是杜淹。”
杜軒冷笑一聲,看著杜經,不屑的道:“杜淹叔爺如今可是御史大夫,你能力如果足夠,他會給你安排不了職位嗎?他會給你安排不了鍛鍊的途徑嗎?”
“如今才貞觀二年,各地都有很多空缺的崗位,立功的機會,你如果能力足夠,杜淹叔爺會沒有辦法安排嗎?”
杜軒的一個反問,讓杜經愣住。
其它子弟也是如此。
是啊,杜淹的職位不比杜如晦低多少,杜如晦如果能捧起杜軒,那杜淹做不到嗎?
不可能做不到吧。
看他們傻愣愣的樣子,杜軒搖頭嘆道:“你們不光素質廢物,思維模式也是廢物,我對你們多多少少的有點失望。”
“現在你們還是先學會認清自己吧。”
杜經才不願意承認自己不如別人,他繼續怒吼道:“認清自己?”
“我們哪裡需要認清自己,我們需要認清自己什麼?”
“你怎麼就知道我們不行,還是那句話,我們沒有試煉過,怎麼就知道自己不行了。”
死鴨子嘴硬,這就是杜軒給他的評價。
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還在強撐著自己的杜經,杜軒搖搖頭,嘆息道:“第一,認清自己的地位來自於哪裡。”
“第二,認清自己的狀況。”
“第三,仔細想想自己能做什麼,自己會什麼。”
“現在,你們捫心自問一下自己吧。”
杜經瞪著他,並不服氣。
但後面的杜家子弟們則開始按照杜軒的話去思考起來。
得到的結果就是,他們的地位來自於自己的父輩和家族,他們的狀況是去掉家族,自己一文不值,至於自己能做什麼?他們絲毫想不出來。
他們感覺自己什麼都能做,但又什麼都做不到。
就是那種我以為我擁有全世界,其實我什麼都沒有的狀態。
待他們所有人臉上幾乎都露出一抹失落的光芒後,杜軒笑吟吟的開口道:“如果你們已經審視完,那我就要繼續開口了。”
“我今天要教你們的第一堂課就是,去掉你們的身份後,你們什麼都不是。”
“如果這是在戰場之上,你們剛才就已經死掉了,死在了我命令的這兩名老兵手中。”
“所以,你們今天回去以後,請把每日三省吾身給我加到自己的必修課中。”
杜經等人愣住。
“之後,明天開始,你們跟著我一起工作。”
“做一些你們曾經看不起的下賤工作。”
“當然,如果你們覺得自己能力不錯,不用跟著我幹,那你們就讓自己家的父母給安排一些事,去試煉一下自己。”
“我這個人呀,始終堅信一個道理,實踐出真知。”
“現在,你們可以走了。”
杜軒說完,就向著杜家叔祖而去,並不再搭理他們。
杜家叔祖對著這群后輩揮揮手,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來的匆忙,回去的也匆忙,唯一的收穫就是被貶低了一番和被訓斥了一番。
很氣人。
但是又沒有一點辦法。
杜經回到家就被杜淹喊了過去。
“如何?”
年老體衰的杜淹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小孫子。
杜經猶豫一下,還是把今天的事都說了出來。
杜淹嘆口氣,無奈的道:“手段過於爆裂了。”
對於自己孫子的水平,杜淹心裡是很有數的。
說好聽點叫比上不足,比下有餘,說難聽點完全可以叫爛泥扶不上牆,或者叫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而造成這一切的原因就是他看不清自己。
杜經聽到杜淹的話,再傻也明白,在自己親爺爺眼中,自己的能力確實很爛。
杜經有點憤怒的開口:“為什麼我從來沒有做過什麼事,而您就覺得我做什麼都不行?”
“那個杜軒,他在沒有被叔父選中之時,不也就是一個商人之子,什麼都沒有做過的人嗎?”
“您為何不讓我去試試,反而是一昧的否認我。”
杜經真的很憤怒。
杜淹看著自己憤怒的孫子,嘆口氣,無奈的道:“好,那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證明一下自己,你來回答一下杜軒不停的把自己府邸中的侍女向外嫁背後隱藏著什麼。”
杜淹看著自己不服氣的孫子,給他一個機會。
杜經疑惑一下,不滿的道:“因為他貪財好色,把侍女嫁出去,換歌舞院的女子進府邸,供自己享受。”
“那些歌舞院女子曾經都是秦州秦家培養出來供上層貴族玩的高階玩物,他也覬覦。”
這個回答杜經覺得沒問題,這是大街上大家都知道的問題。
甚至於,很多人都把歌舞院私下裡叫做杜軒的後宮。
杜淹冷笑一聲,不屑的道:“你的回答,和我的問題,完全是南轅北轍。”
杜淹的話讓杜經愣住,南轅北轍,不至於吧?
“難道不是嗎?要不然,他為何把家生女嫁出去,換上一堆玩物。”
杜經覺得沒有問題。
杜淹嘆口氣,無奈的道:“你也說了,他把家生女嫁了出去。”
“那你關注過他把家生女都嫁給了誰嗎?”
杜經猶豫的道:“一群賤民,臭書花丘八。”
“這有什麼嗎?”
杜淹張了張嘴,這一刻,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以前對自己孫子太過溺愛,直接把孫子養蠢了。
要不然,他怎麼敢說出賤民,臭丘八這種話來。
那可是軍隊啊。
杜淹嘆口氣,無奈的道:“從你說出賤民,臭丘八的時候,你就已經證明自己不如杜軒了。”
“至於我提出的問題,我已經懶得解釋了。”
杜經不服氣,橫著脖子看自己爺爺,一副必須給個回覆的表情。
杜淹嘆口氣,隨口解釋一聲:“兵者,國之重器也,你是何膽稱呼他們為賤民和臭丘八的。”
“陛下都不敢。”
杜經錯愕,就因為這一句話,自己爺爺就認為他比不上杜軒,甚至於不給他解釋上個問題的答案。
杜經有點惱怒,他覺得這不是平時寵自己的爺爺了。
“我只是一時說錯了話而已,平時我肯定不會這麼做,我只是現在太生氣而已。”
“氣你們都那麼看得起杜軒。”
“叔祖是,爺爺你也是,叔父也是。”
杜經在辯解。
杜淹在看著自己孫子表演,待杜經說累了,停下來後,杜淹平淡的開口道:“我和杜軒沒怎麼接觸過,但我知道他從來沒有辯解過。”
“而且,你能在背後說府兵的不是,貶低他們,這證明你是真的看不起他們。”
“而杜軒就不會做這種事,他只會去尊重那些府兵,所以他能在秦州全身而退。”
“經兒,不是我們看得起杜軒,而是杜軒讓我們看得起,你不要弄反因果。”
這一刻,杜淹承認自己把自己孫子寵壞了,寵的太壞了,以至於自己孫子現在太過目中無人。
這樣的孩子,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教導。
“也許,杜軒的爆裂教導方式是對的。”
杜淹感嘆杜軒看人是真準。
杜經看著自己爺爺,咬牙開口道:“那您給我一個機會可以嗎?我要證明,我不比杜軒差。”
杜淹看著依然不服氣的杜經,點點頭,輕聲道:“可以。”
“爺爺給你機會。”
終究是自己的親孫子,杜淹還是做不到一棒子打死,決定給自己孫子一個機會。
第二天下午,杜軒再次來到杜家叔祖家中,等待杜家子弟們的到來,好看情況開啟授課。
杜家叔祖笑笑,輕鬆的道:“不會有人來了,你就陪老頭子我喝喝茶,釣釣魚吧。”
在等了半個時辰後,杜家叔祖笑呵呵的道。
杜軒點點頭,讓府中的侍女給拿來一副魚竿,坐在府中的水池旁垂釣起來。
一老一少,坐在陰涼下飲茶釣魚,相當輕鬆。
“我們杜家的其他脈,現在也在往外嫁家生女。”
“一些支脈的庶女也在不停的外嫁。”
“做的很隱蔽。”
“但現在難點是我們沒有辦法合理的補人上來。”
“我猜歌舞院的秦州女子你肯定是不會放手的。”
“你能不能幫叔祖我想想,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一陣微風吹過,杜家叔祖笑吟吟的道。
把庶女,家生女外嫁給軍隊百夫長這個,杜家其他支脈的大佬們在仔細探查思考過後,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擴張杜家影響力的手段。
而且他們還準備組建一個學校,專門培養這些孩子。
杜軒微微驚訝,杜家竟然也走上了這條道路。
這是一條給自己家族謀劃退路的方法。
抄家滅族的執行者永遠都是底層人,如果杜家嫁的閨女夠多,那收穫的底層將領也會多。
如果哪天杜家出了事,人家也會拉一把。
不說別的,杜家被滅門時,他們適當的放一馬,那杜家就能留下一絲血脈。
“目前來說,唯一的好辦法,大概就是開女校了。”
“但不是家生女,忠心度終究沒有太多的保障,只能儘量靠對她們好來維持。”
杜軒勉強給出一個辦法。
“而且女校培養出來的女子介紹出去,多多少少也會領我們杜家一份恩情。”
杜家叔祖點點頭,還算不錯的方法,杜家可以去試試。
反正也花不了幾個錢,杜家家大業大,不怕。
“還有一件事,杜淹等人說讓我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昨天的暴力教導,他們還真沒看出自己的後輩們有多糟糕。”
杜家叔祖想著早上杜淹來時的無奈神情,就忍不住想笑。
杜淹是繼他之後的杜家頂樑柱,在隋唐官場上非常出名。
結果昨天杜淹一副自己老了,眼光不好的萎靡模樣。
對於他們這種人來說,最怕的就是妻不賢子不孝。
自己一生的英明也抵擋不住這六個字。
多少縱橫一時的豪情人物最後都是因為妻不賢子不孝最後走的悲痛欲絕,甚至於,很多人為了培養一下自己的後人,不得不拖著自己的死亡時間。
生怕自己死後,門楣敗落,家道中落,最後落的一個悲慘結局。
“所以這些長輩們現在讓自己的後輩去體驗一下什麼叫社會的毒打?”
杜軒想著今天無人來的情況,挑挑眉,疑惑的問道。
社會的毒打……
這句話說的…真對。
杜家叔祖想了想,只能這樣道。
“過幾天,那些孩子就該滾回來了,你就該忙起來了。”
“杜淹給他們扔到了軍營之中,體會你當初體會到的痛苦。”
“並且給了他們任務,在一個月的時間內收服自己所在的十人部曲,讓那些士兵認可他們。”
“我估摸著,以那些小子的水平,一週就會被打回來。”
杜家叔祖是毫不掩飾自己對自家那些後輩的否認。
沉默一下,杜軒平淡的開口:“也許他們中真的會出現人才。”
“比如,天生的將軍。”
“總有一些高貴的人在過貫了平淡的生活後,會選擇過刺激的戰場生活。”
“我稱呼他們為天生的戰士。”
杜軒毫不吝嗇的表示他們中也許會出現人才。
他始終堅信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這句話。
一切都未落下結局,怎麼能這麼快下定結論。
杜家叔祖看杜軒認真的表情,心中有點疑惑。
“我以為你會很看不起他們。”
他說出心裡話。
嗤笑一聲,杜軒極其認真的看著杜家叔祖,用最嚴肅的表情表示:“叔祖,我從來不會看不起任何人,我堅信大家都是人才,誰都不會比誰弱太多。”
“如果我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那我早就完蛋了。”
“而且,自從我看過史書上,那些鎮國名將輸給某個小混混的事蹟後,我更加堅信這一點。”
杜家叔祖知道杜軒說的是誰。
兵仙韓信在沒出名前就是一個小混混,誰都能欺負的那種。
“那你昨天還如此羞辱他們。”
“因為我得逼迫他們一把,要不然,他們永遠不會去試煉自己,不知道自己有多優秀或者多糟糕。”
好吧,杜家叔祖表示自己無話可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