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情況(1 / 1)
杜軒也不想陪同,他還有很多事沒有做。
可不陪同,光憑那些徵召過來兼職的府兵們卻鎮不住這些倒黴孩子們。
五公里越野跑是後世軍隊的基礎訓練,但放到這些孩子身上,卻是要命的操作。
杜家子弟被杜軒打散放入各個新組建的班級中,帶領其他人進行訓練。
越野跑開始後,剛跑沒一會,就有孩子受不了,跟不上。
老兵們去督促,獲得的是憤怒的呵斥。
而杜軒只能採用老辦法,暴力鎮壓。
帶著老兵們,挨個錘一遍。
一百名老兵,最後輕易鎮壓了七百名學生。
全都打翻在地,杜軒只有淡淡的一句起來跑。
哭泣聲,憤怒聲響徹天邊。
可惜沒用。
杜軒不是他們的爸爸媽媽,只是他們的訓練營負責人,他要做的是強化這群孩子的基礎,而不是陪著他們哭泣。
“唯有經歷苦難,你們才能認識到自身的弱小。”
“所以,請你們堅持下去。”
幾個老兵帶著身體素質好的孩子在前面奔跑,大多數老兵留在後面陪著身體素質和年齡都幼小的孩子。
讓杜軒意外的是李承乾,他一直跟在隊伍中間,不前也不後,但一直咬牙堅持著。
五公里越野,從早上五點鐘一直跑到下午一點鐘,最後一名孩子在李承乾的陪同下跑完。
杜軒眼睜睜的看著李承乾停下自己的腳步,陪著最後一名一起跑,一直鼓勵對方。
當所有人都跑完後,廚房把熱了一遍又一遍的飯菜端上來。
看到端上來的大鍋飯菜時,二代們直接撲了上去,狼吞虎嚥的吃起來。
他們注意不到自己吃的什麼,更加不關注自己的禮儀,他們只知道自己好餓,餓到不行。
待他們吃完飯後,老兵們帶著他們去洗澡間。
七百桶加了料的熱水已經準備好,老兵把他們扔進熱水之中,然後換上搓澡巾衝上去,一個一個的給努力的搓澡。
杜軒就在外面聽著他們的鬼哭狼嚎。
“洗完澡,帶他們回去休息,讓醫生給他們好好檢查一下身體。”
“下午沒有事,明天再繼續訓練,我要去一趟長安城。”
杜軒吩咐完就帶著人向長安城而去。
先是來到墨部找到李道宗。
“郡王,墨部研究員學校你準備投多少錢。”
“這一波,您肯定是沒少賺吧。”
面對杜軒的質問,李道宗嚴肅的道:“一半資金投研究員學校,剩餘的,投爆炸物研究。”
杜軒點點頭,很好,很不錯。
李道宗看看天色,這才下午,杜軒怎麼就來了。
狠狠的白李道宗一眼,杜軒不滿的道:“那些孩子身體素質太弱,根本完成不了基礎訓練,我讓他們下午休息。”
“簡單的五公里越野跑讓他們的腳直接廢了。”
在杜軒看來,原本訂下的一個月訓練,很可能得延長到兩個月。
李道宗也有點尷尬,但在他看來,這是大賺一筆的時候。
戶部不給錢,兵部也窮的一批,他得想辦法搞錢。
正好這個訓練營杜家叔祖願意掏錢贊助,那他得趕緊賺便宜。
杜軒不是來糾結這個問題的,而是詢問其他的。
“能不能和我一起進宮面見陛下,我需要向陛下申請專業的御醫團隊進行輔助。”
“除此之外,我還需要長安縣令的配合。”
李道宗挑挑眉,疑惑的道:“需要百姓配合什麼?”
“你不都是花錢僱傭的百姓嗎?比如今天你請百姓燒水,不都給燒了嗎?”
李道宗也是時刻關注訓練營事情的。
杜軒也沒在意,解釋道:“因為我的課程中,有一顆叫你眼中的世界和我眼中的世界並不相同。”
“我需要讓那些二代們去體驗百姓的吃食。”
“那比貴族家狗食都不如的食物。”
李道宗沉默,這樣嘛,那確實需要長安縣令的配合。
“那御醫團隊呢?”
杜軒揉揉太陽穴,頭疼的道:“我需要他們去研究如何消毒,好減少傷口發炎的情況。”
“這個研究一道出結果,那對於軍隊來說也是可用的。”
“今天早上那些孩子都把腳跑壞了,我給他們找的消炎方法是用鹽水消殺。”
“但我需要專業的人員去進行觀察。”
李道宗瞳孔猛縮,消毒,這是一個很重要的事。
他是領兵打仗的大將,一場幾萬人的混戰下來,戰鬥死亡人員一般不會超過兩千,頂多不會到三千。
但是非戰鬥死亡人員會達到相同的數字。
他們大多數人的死亡原因不是別的,就是單純的傷口感染,發燒致死。
如果鹽水可以消毒,那會挽救很多人的性命。
“好,我帶你去。”
李世民知道二人的來意後,御醫中擅長研究的幾位大佬直接被調了出來,給杜軒帶走。
乾淨利落。
杜軒回到訓練營時,一名兩鬢斑白的老將正在和老兵們進行交談。
“見過代國公。”
來人正是李靖。
李靖看著杜軒身後跟來的御醫,挑挑眉,笑著道:“你這是請他們來總結鹽水消殺效果的?”
杜軒點點頭,沒錯。
“你真的很好。”
李靖忍不住誇讚道。
靦腆一笑。
“不知您來是所為何事?”
杜軒好奇的是這個問題。
李靖猶豫一下,還是開口道:“我來不為別的,就為了一件事,研究你給克明的練兵之法。”
“我覺得你這個練兵之法大有可為。”
杜軒挑挑眉,很是好奇,這個軍訓教條很厲害嗎?
李靖看出杜軒的不在意,解釋道:“你的這個練兵之法我以前沒見過,但是它確實非常有條理,每一項都是衝著個人極限而去的。”
“而且它也確實能改變一個人的素質和意志。”
杜軒並未有什麼太大的感受,和李靖簡單的聊了幾句後,就帶著御醫們向著裡面而去。
御醫們給幾位腳板受傷嚴重的孩子進行了探查,仔細觀察了傷口的情況,最後確定並不算嚴重,才鬆口氣。
“和我以前見過的,用時間受傷的傷口感染程度不同。”
“這可以證明鹽水確實有消毒的作用。”
“是一個重大發現,但原理我還得探查一下。”
跟來的御醫是皇宮裡的老人,家裡世代為御醫,世代研究病症的人。
他的話讓李靖和杜軒都眼前一亮。
李靖眼前一亮是因為現在的鹽夠用,如果鹽水可以消毒,那大唐以後的戰爭傷亡情況會下降不少,這是一個好訊息。
杜軒眼前一亮是因為這個御醫沒有高傲的找事。
“秦御醫,那接下來就麻煩你們了,我還有高度酒水消毒,傷口縫合等外傷治療方法需要你們探索。”
秦御醫看著興奮的杜軒,點點頭,笑著道:“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吧,只要是您提出的治療方法,我們都會仔細研究的。”
旁邊的李靖聽到這話不滿了起來,他皺著眉頭對杜軒道:“你這有拿這些孩子當試驗品的意思。”
“這並不好。”
杜軒疑惑的看著他,堅定的道:“我覺得很好。”
“您如果問我原因的話,我會說,這是他們在為國做貢獻,敢為天下先。”
杜軒的話一出,李靖和秦御醫微微一愣,然後眼神詭異的看著杜軒。
這個小子,有前途啊。
如果鹽水消毒和杜軒剛才提的外科技術都實驗成功,並且應用到軍隊和民間,那以後誰被救,都得提一句,最初實驗這些醫療技術的人是大唐勳貴的後代,一群年輕人。
這些年輕人用自己的行為響應了那句話,我們身上的每一份殊榮都是我們用命拼搏出來的。
知道杜軒的操作後,李靖只得表示自己佩服的五體投地,杜軒還是厲害。
和杜軒一比,自己的想法就弱了不少。
“原本只會屬於一個人的榮耀變成了一個集體。”
“杜郎君你要是不成事,那我老秦就可以告老還鄉了。”
秦御醫是真覺得杜軒能成事。
李靖沉思一下,再次開口道:“要不讓我孫子伯瑤再來和你學習一陣子吧,我覺得他還是太年輕,經驗不足,處事不夠老道。”
講真的,這一刻,李靖真覺得自己家孩子和杜軒一比,差遠了。
杜軒則是笑笑,並未覺得有什麼,他只是在為貴族這個體系謀利而已。
杜家是世家,天生的貴族,要想活的安穩,不能是自己家本身的名聲得好,貴族這個集體的名聲也得好,唯有集體大環境好,個人才能跟著集體好。
因為只有集體的盤子大了,個人才能越來越強。
畢竟現實中不會出現貴族這個階層集體亡了,杜家還活著的情況。
所以,杜軒毫不介意幫助貴族這個階層提一把名聲。
旁邊當背景板,被探查傷口的貴族子弟們聽到杜軒三人的對話嘴角抽搐,他們啥都沒聽懂。
但他們總結出來了一個意思,那就是杜軒要拿他們當試驗品,宮裡來的御醫和國公爺李靖都同意了,並且覺得杜軒做的對。
“這個世界,多多少少的有點大病吧。”
一眾貴族子弟覺得自己好苦,好委屈,但是他們又有苦說不出。
“回來,我去給你宣傳一下,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人找你麻煩。”
李靖臨走之前給杜軒打包票。
杜軒覺得沒有李靖做包,他也會啥事沒有。
這個時代的世家貴族比後世那些所謂豪門貴族要正經多了,素質也高多了,他們可不是會隨意做出不分青紅皂白就傷人的事。
他們就是覺得杜軒的教育有問題,那也是會先仔細觀察情況,然後去杜家詢問協商再做決定。
他們會把三思而後行發展到極限。
會慎重慎重再慎重,不會輕易得罪人。
御醫們給貴族子弟們挨個檢查完身體,就都在附近的住了下來。
晚上李靖也留在了這裡,他親自上去給講了一堂課。
只不過因為人多了起來,講課的老師做不到所有人一起講,課程也變得鬆散了起來。
杜軒讓人把老師講的課全部記錄下來,裝訂成書,然後印刷出來,給沒有聽過這堂課的人進行觀看用。
杜軒甚至想著,如果可以的話,他要把這一個月的課程都總結下來,裝訂成一套書去進行售賣。
應該也能賺不少錢,就是說出去有點丟人而已。
畢竟,這是一個視金錢如糞土,笑娼不笑貧的時代。
名在這個時代才是最重要的。
李靖的課程很爽,杜軒也去聽了。
主打的就一個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的思想。
尤其是由李靖說出來,更有信服力。
畢竟,李靖也是在加入大唐後才開始自己開掛人生的。
而他加入大唐時已經四十多歲了。
一眾貴族子弟們聽的津津有味。
李承乾覺得自己出宮果然是對的,因為只有出了宮,才知道外面的生活如此之好,雖然出宮了以後他很累吧。
第二天的訓練杜軒是帶著李靖一起進行的。
早起就是跑步,不過不再是五公里越野,改成了慢跑鍛鍊。
跑步完就是早餐。
熬的香甜的大米粥就著菜餡包子讓眾人吃的狼吐虎咽。
吃完以後,杜軒開始了軍姿的站立培訓。
挺拔的,一動不動的軍姿讓他們汗如雨下,一些小孩子更是站到暈倒。
動作稍微有點不符合規矩的,就會被盯著的教官進行棍棒指點。
不輕不重的一下,讓他們很是難受。
李靖也跟著站在旁邊觀察孩子們的變化。
而孩子們看著站在一旁的御醫眼中流露出絕望。
昨天晚上看到御醫來了他們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特殊,自己重要,怕他們死。
現在他們知道了,確實是怕他們死,不過是為了來治療他們,讓他們站起來,持續吃苦的。
上午停停站站的站了四個小時左右的軍姿。
杜軒對此很是滿意。
中午吃完飯後,杜軒開始讓他們進行坐姿訓練。
“這坐姿訓練,有點輕鬆了吧。”
李靖看著他們坐在板凳上的樣子,覺得杜軒仁慈了。
“不,坐姿坐好了,是為了讓他們以後上課時也都坐著準備的,而不是為了讓他們休息。”
好吧,李靖覺得還是杜軒夠陰夠壞。
不過,看著孩子們一個個挺拔的身子,李靖也不再說什麼,杜軒有自己的想法,他挺杜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