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與君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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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掌門、越掌門、寂掌門,還有習掌門。”穆斷丘視線一一掃過幾人,身上散發出陣陣氣勁讓在場諸位都感到一絲壓力,“吾今日想問一問四大劍門諸位,到底還有沒有將武林盟放在心上!”

暮星河衣袍鼓動,陣陣劍意引而不發,抵消穆斷丘威壓,年紀一代皆覺身上一輕,前進幾步,暮星河眼神與穆斷丘直視,不卑不亢:“穆盟主此行是來問罪?”

“是,四大劍門大敵當前不符調令不配合行動是為一罪;管教不嚴,年輕小輩目無尊長,出言不遜,惹起盟內同盟相殘是為二罪;勾結外人,聽信讒言,已起背叛意圖是為三罪!”

穆斷丘一句一頓,一頓一逼近,一進一威壓。四大劍門三罪列出,在場眾人只餘暮、越、寂三位掌門尚泰然自若,幾位小輩已陷入苦苦支撐。

暮星河聽著這三大罪狀,心中燃起一股怒火,剛想發洩卻是被寂群山阻攔下來。

寂群山面帶笑意,大手一揮,淡淡厚土劍意覆蓋習令鋒幾人,而後對著穆斷丘道:“穆盟主,吾等對抗惡人谷身先士卒,現今各處造惡人谷部眾肆虐,劍門弟子除卻創傷未愈,皆外出迎敵。若說不符調令不配合行動,僅是不將本屬於四大劍門私物的劍貼交出,就要扣上如此一罪,吾等怎能承認?

再說其二,小輩出言不遜是吾等管教不嚴,可年輕之人有誰不氣盛,意氣風發之年誰未曾有過,那算得上什麼大罪?所謂同盟相殘,吾倒是更要問一問盟主,嶽莊主以大欺小,吾劍門為何不能反抗?

再說第三罪,勾結外人聽信讒言,使得盟內分裂更是無稽之談。武林盟內自身出現細作與惡人谷私通,不然邱掌門何至葬身惡人谷,若非安樂居士出手,四大劍門早已根基不存,盟內分裂乃是細作所惹之禍,四大劍門何罪之有?”

“你們多次說武林盟內部有細作,但你們可有確鑿證據?若是有,吾現在就將細作捉到你們面前來。”

“這……目前尚未尋到證據。”寂群山無言,雖然都說盟內有細作,惡人谷數次行動也都暗中表現出有人通風報信,可沒有找到確鑿證據,根本無法確定這人是誰,甚至於到底有沒有這一人的存在都還兩說,四大劍門如今也只是抱著懷疑態度。

“你們沒有證據為何說武林盟內有細作?再者,你們仔細想想你們的訊息來自何人,雖然你們從未說過,但吾卻有調查過,乃江湖百曉生楚半仙所言,而楚半仙的訊息來源又是誰?

是出自惡人谷!

一位所謂的惡人谷叛徒告知楚半仙武林盟內有細作,可那所謂的惡人谷叛徒是真叛徒還是假叛徒?為何不是惡人谷故意放出訊息,來使得武林盟內部分化,好讓他們趁虛而入?

再有那保四大劍門根基的安樂居士徐平安,他先是救下與鼎昂鏢局有關的衣惜玉,再是一人攔截惡人谷兵馬交好四大劍門,再借由江湖百曉生獲得各方信任,至今已籠絡過半劍貼持有者。

吾與他因衣惜玉一事有過交談,其對武林盟毫無敬畏,甚至吾能察覺出他對吾有所敵視,此等態度與你們所言完全不同,猶如生得兩副面孔。

你們不願交出劍貼由吾奪得赤鱗,是害怕吾這個盟主奪得赤鱗劍後不出力對抗惡人谷?

那你們可曾想過,安樂居士所作所為一切都看似如此巧合,可一切卻又有跡可循,最終你們別是做了他之嫁衣。若他奪得赤鱗,轉身表明身份是惡人谷暗子,那中原武林便真無力迴天,這可是你們所想見的結果?”

眾人啞口無言,但這並不包括暮星河,暮星河脾氣暴躁,最煩彎彎繞繞,直接對著穆斷丘喊道:“吾懶得管證據不證據,吾只知道吾等再惡人谷廝殺的時候有人走漏風聲,吾只知道安樂居士救了四大劍門吾欠他一個人情,你們猜疑是你們的事,吾不願聽那麼多,穆盟主此行前來不只是口頭問罪吧,想要什麼直說便是,無需彎彎繞繞。”

穆斷丘深吸一口氣,壓制心中不悅:“吾只有兩個要求,交出四枚劍貼,派人前往安樂居試探那徐平安深淺。”

暮星河劍意磅礴而起:“吾方才說了,徐平安於我們有恩。”

“如此冥頑不靈,今日吾穆斷丘便要整治四大劍門!”

氣勢如浪,大堂內一眾器具全數被氣勁絞毀。

“星河!”越玉泉與寂群山欲上前攔阻二人,反倒是被暮星河一掌推開,二人心中一嘆,邱長空尚在時,還能勸阻暮星河現今邱長空離世,暮星河也再無人可管。

這時一道身影頂著威壓走到二者中間:“師傅,穆盟主,我有幾句話想說。”

暮星河看著暮承嗣,壓下心中怒火,而穆斷丘見狀也收斂了真元。

“現今四大劍門與武林盟已經生了嫌隙,無論是師傅也好,穆盟主也罷,無論誰輸誰贏,四大劍門與武林盟之間的關係都將破裂,而你們雙方也都遭受重創。在對抗惡人谷此等關頭,當保持實力,如此消耗實屬親者痛仇者快。

穆盟主為了對抗惡人谷需奪取赤鱗,我等願意支援,劍貼可以交予盟主。可那安樂居士也確實有恩於四大劍門,讓四大劍門出手試探安樂居士,那四大劍門名聲也將不復存在。穆盟主可否退一步,四大劍門退出武林盟,但願意在誅殺惡人谷時打頭陣,也算功過相抵。劍貼交予盟主,盟主自行尋找他人對付安樂居士,我們也不出手干預。

如此一來,盟主可否接受?”

穆斷丘皺著眉頭,無奈嘆了一口氣:“四大劍門當真無法再融入武林盟?”

暮承嗣一陣苦笑:“師傅性子過於剛烈,以前有邱師伯能擔起四大劍門話事人,現今邱師伯已離去,四大劍門再與武林盟如此下去,只會有更多麻煩。”

穆斷丘看向暮星河,暮星河一臉不服,瞪大眼睛,若不是前方有暮承嗣,兩側又有越玉泉和寂群山攔阻,他恨不得現在就跟穆斷丘戰個三百回合。

“也罷,從今日起,四大劍門撤離脫離武林盟管轄!”

穆斷丘離去,只是來時意氣風發問罪而來,走時卻好似多了滄桑,作為武林盟的盟主,他看似贏了,實則卻是失敗的。

不是輸在實力,而是輸在他比四大劍門多了一份責任的重擔。

除暮星河外,其餘眾人見到穆斷丘如此模樣,心中無不嘆息,甚至開始自省:四大劍門此等舉動,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哼,惺惺作態!”

暮星河冷哼一聲,惹得暮承嗣翻了個白眼:“師傅啊,今日之舉本來還有緩和的餘地,可現在我們與武林盟算是徹底撕破臉了。”

“撕破就撕破,我早就看不慣他們了,本身我就不願意加入什麼武林盟,要不是長空那時……唉,不提了不提了。”暮星河說話間一手按在暮承嗣的肩膀上,“剛剛那一番話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攻打惡人谷我們打頭陣,這是為長空報仇,自然當仁不讓,可是安樂居士好歹救過四大劍門,日前還剛助你們對抗嶽千刃,現今穆斷丘要對他出手,我們卻要不管不顧?那我暮星河豈不成了不仁不義之輩?”

“師傅,我只說我們不出手干預,但沒說不能通風報信啊,現今武林盟內,穆盟主想儲存實力對抗惡人谷,第一時間不願出手,而嶽千刃日前剛敗於安樂居士,尚有一戰之力的只剩下烏山與豐山二位山主。

我們將訊息告知居士,想必以他能耐,自有手段。”

“還是你小子精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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