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放下?拿起!(1 / 1)
靜心寺,虎刀魔屠仇承澤正翻看著佛經,因靜心菩薩所言他有心魔,心魔不除,前路難行,可靜心菩薩卻未能告知心魔該如何除,於是仇承澤只得自己翻看佛教,試圖從中尋求斬除心魔之法。
可越看佛經,他所得卻越非自己想要,越看佛經,他之心越亂。
於是他將佛經丟置一旁,打算去尋靜心菩薩解惑。
走至大殿處,見到一凶神惡煞男人,此時坐在大殿之中,而起對面,正是靜心菩薩,靜心菩薩見仇承澤前來,沒有說話,眼神示意他坐在自己身旁。
仇承澤坐在一旁蒲團之上,看著對面兇惡男人。
只聽男人忽然開口問道:“敢問,何為佛?”
靜心菩薩沒有開口,只是慈眉看向仇承澤,似乎要他來答覆。
“渡世人者為佛。”這是仇承澤看經書所感。
“那既然渡世人著為佛,放下屠刀者,可否為佛?”男人又問。
仇承澤答:“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男人再問:“放下屠刀者,未曾渡人,如何成佛?”
仇承澤思索片刻後達到:“千人千面,千人千象,佛法萬千,渡人者為佛是一法,放下屠刀亦是一法。”
“渡人難,屠人易,若人人屠人,人人放下,豈非人人是佛?”
“這……”仇承澤啞口無言。
男人繼續逼問:“我今日屠佛,再放下屠刀,可否成佛?”
說罷,男人拿起手中之刀架在靜心菩薩脖頸,靜心菩薩竟沒有絲毫阻擋,此刻只要男人用力,靜心菩薩頓落身手分離之下場。
仇承澤想要阻止,可卻發現自己好似被這蒲團束縛,根本無法行動。
再一看,男人忽然消失不見,持刀之人居然變成了自己,而靜心菩薩此時終於發聲:“天璇佛友,你為何還不動手殺了貧僧?”
“我為何要殺了菩薩你?”
“殺了貧僧,佛友便可前去報仇,不殺貧僧,貧僧就會一直阻攔佛友。”
“我做不到。”仇承澤瘋狂搖頭。
“既然做不到,為何不放下?”
“我放不下,如此深仇大恨,我怎能放下,我憑什麼要放下!”
“既然放不下,又不願殺了貧僧,那貧僧只好將你攔阻於此。”
看著靜心菩薩,仇承澤死死咬住下唇,一絲腥甜瀰漫口腔,他握刀的手不斷顫抖,眼睛開始發紅:“為了天下太平,為了除魔衛道,為了報仇雪恨,我為何要放下!你為什麼要逼我放下!”
“貧僧沒有逼佛友放下,佛友大可將貧僧殺死。”
“你這就是再逼我!”仇承澤憤怒大喊,“我不想殺你,可你非要攔我,非要阻我,你肯定是魔族的奸細,你就是想控制我,讓我不能報仇!”
仇承澤此刻理智全無,揮起長刀斬向靜心菩薩,可在最後一刻,他又遲疑了,他狠狠將刀丟在地上,表情很是痛苦。
他看著靜心菩薩,雙目含淚:“為什麼要逼我放下啊,我現在放下了,你滿意了?”
靜心菩薩搖了搖頭,將地上長刀撿起,再度放回仇承澤手中:“貧僧何時叫佛友放下?”
“你方才不是問我為何不放下,我說過了,放不下,現在我放下了,你還要我怎樣!”
“真的是貧僧說的讓佛友放下嗎,不是佛友自己覺得要放下?佛友不是僧人,何故放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本無相,佛乃眾生之相,芸芸眾生皆是佛,持屠刀亦是芸芸眾生,與佛又有何異?
佛友之心魔,不在仇恨,不在放下,而在佛友眼中只有仇恨,所以才會執著放下仇恨。
仇恨是動力,但若只有仇恨,那便是心魔,天命天璇,承運而生,佛友心中可有天命?
接傳承,領恩澤,卻全然只為復仇而行,佛友可知復仇不過是前路當為之事,而不是前路之為之事?”
仇承澤此時沒有任何表情,沒有任何動作,好似僵直,但思緒卻被開啟。
良久,仇承澤看向手中之刀,對著靜心菩薩道:“靜心菩薩,我悟了。”
“貧僧不是靜心菩薩,貧僧是你之心魔。”說罷,靜心菩薩變成了仇承澤的模樣,兩個仇承澤互相對視。
再睜眼,仇承澤看著手中佛經,原來自己不知何時睡找,方才不過黃粱一夢。
但此刻仇承澤心念通達,一個攔腰伸罷,開門正見靜心菩薩在不遠處敲鐘。
感覺到仇承澤的目光,靜心菩薩停下動作走至仇承澤身前:“佛友已有感悟?”
“菩薩先前對我所言,讓我斬去心魔,我只覺得是讓我放下仇恨,看過佛經後更是見其中所言,渡己渡人,忘卻凡塵等,心中更是迷茫,亦有不甘不願,我自覺我所作所為皆為正確。
實則亦是如此,我本無錯,我也無需放下,我只是要拿起更多,血海深仇要報,但不能只為報眼前之仇恨,此前嘴上說著為天下太平,實則我那時所言天下天平,不過是我內心太平罷了。
拿起更多,心魔自然消散。
只不過,我實在慚愧,在佛門之地觀看佛經,卻沒有參透佛法,只是明白自己活法,實在愚鈍。”
靜心菩薩聞言不由一笑:“阿彌陀佛,天璇佛友乃大智慧者。”
“皆靠靜心菩薩相助罷了。”
“貧僧可從未相助,佛曰,不可說。”
“是,不可說,不可說。”仇承澤哈哈一笑,這時他自村莊被滅以來,第一次笑得如此開心,如此真心。
“佛友接下來作何打算?”
仇承澤想了想:“不知靜心菩薩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除魔衛道,自無不可。”
“現今以我之力,難堪大任,這些時日還得在靜心寺叨擾,熟悉體內傳承之力。而武林之中亦有其餘北斗七將,告示亭所知安樂居的安樂居士乃是天權,靜心菩薩若是方便,可幫我留意荒天宗與安樂居的動向,此刻安樂居在明,我們在暗,我們伺機而動,出其不意,必有奇效。”
僅是一夢,仇承澤便已有蛻變,這才是真正的北斗七將,真正承接天命的天璇!
——
滿香樓
醉槍酒行秋又換了個地方聽曲,有江湖百曉生楚半仙的承諾,醉槍這位瓢客可謂真正做到了白吃白喝白嫖,無論到哪皆是最高待遇,花魁伴身,好酒招待,好不快活似神仙。
不過在體驗瞭如此多花魁之後,他居然覺得有些乏味,倒不是不喜歡,而是他們對待自己的態度皆是一樣,除了面容不同,皆是同一感覺,如此一來怎能不乏味?
忽聽一陣躁動,醉槍探頭一看,只見一群人正對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孩強拉硬拽,好似逼良為娼。醉槍好色有品,好歹身為武林俠客,最是見不得如此情形,趕忙上前制止。
“發生何事?”
醉槍將女孩護在身後,看向那群人,那些人皆是滿香樓僕人,知道醉槍是貴客中的貴客,不願招惹,但語氣也是不卑不亢:“此女父親已死,她賣身藏父,我們見其生得一副好皮囊,便問過可否接受滿香樓將其買下,她已經答應,可現在卻又反悔想跑。
這契約已籤,我們也從不逼人賣身,她若不願賣身,大可賣藝,可逃跑是怎麼一回事?”
醉槍聽聞,確實不是他們之錯。
轉頭看向女孩,楚楚可憐,心生憐惜。
“我不想在這種地方,遲早會變得和她們一樣,我想賣給別人當妻子,也好過在這裡。”女孩已經有了哭腔。
賣身葬父必是窮苦百姓,如此一來有何技藝?無藝又生得一副俏皮囊,在這種風月之地稍微久待,不用逼迫自然同化,此時她或許已經有所感覺,才不願最終墮落,想到逃跑。
醉槍看著女子柔弱模樣,這是他從未領略過的感覺,只見他大手一揮,道:“此女算我買下了,你們要是覺得不行,那就跟楚半仙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