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缺乏指揮經驗（1 / 1）
不少一連計程車兵聽到這道命令後開始猶豫了，因為剛才在第一道戰壕裡發生的事情讓他們記憶猶新。
原本這些蘇軍士兵還以為阿斯卡列波夫是一個體恤士兵生命的好軍官，才讓他們有了逃生的機會撤退到第二道戰壕。可現在阿斯卡列波夫還是像政治副連長魯謝夫一樣要求他們開始射擊，心裡怕得要死的一連士兵們遲疑起來，誰都知道陣地前還有四輛毫髮無損的德軍坦克依然有著強大的火力，隨時可以幹掉他們。
阿斯卡列波夫見士兵們遲遲不行動，急得跳腳道：“你們為什麼不執行命令？如果讓德國步兵衝進第一道戰壕，他們會沿著交通壕衝到你們的面前！如果你們不想死，現在就執行命令！”
終於，有那麼一些士兵明白了阿斯卡列波夫的良苦用心，知道連長同志說的話有道理，於是遵照命令開始找地方開槍射擊。隨著這些士兵開始行動，越來越多計程車兵們加入了向德軍射擊的行動中。
這時，阿斯卡列波夫才騰出功夫來關注小山丘頂上迫擊炮排為什麼停火。由於一時半會找不到托爾卡切夫，他只能自己順著交通壕繼續向後跑，一直跑到了小山丘頂上的迫擊炮陣地。
一見到迫擊炮排排長，阿斯卡列波夫頓時就罵道：“為什麼停火？您知不知道，迫擊炮現在是壓制敵人步兵的關鍵？”
迫擊炮排排長無奈地彙報道：“上尉同志，炮彈打光了，我總不能裝石頭進去發射吧？”
一聽到這個噩耗，阿斯卡列波夫一陣氣餒，他突然反應過來這似乎是自己犯的錯。在戰鬥剛剛開始時，他曾經對迫擊炮排下達過一條命令，沒有得到他的允許，迫擊炮排不得停止射擊。
迫擊炮排當然忠實地執行了這條命令，而由於阿斯卡列波夫衝到了第一道戰壕裡去，沒有在指揮位置上，更沒有命令迫擊炮排降低射擊頻率以節省彈藥，所以才造成了現在這種不利的局面。阿斯卡列波夫心裡很清楚，這是自己以前根本沒有指揮部隊作戰的經驗造成的，這口鍋他必須得背。
隨即他拋下了迫擊炮排，彎腰來到了重機槍排的陣地上，對重機槍排下令道：“你們為什麼不射擊？聽我口令，目標德軍步兵，立即開火！”
三挺帶滾輪和金屬護板的重機槍被推入了射擊位置，迅速開始射擊。小山丘頂上突如其來的重機槍射擊出的三條火鞭猶如死神的鐮刀開始對正在衝鋒的德軍步兵的生命進行收割，只要被重機槍子彈擊中，德軍士兵的身體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被打成兩截。
此時的德軍步兵已經衝鋒到了那四輛坦克後面不足五十米的距離上，蘇軍第二道戰壕裡突然冒出的各種火力，再加上小山丘頂上的重機槍火力，頓時讓德軍步兵的衝鋒步伐為之一頓，所有的德軍步兵不得不再次趴倒在地以躲避蘇軍的子彈。
只不過這一次德軍步兵的處境比剛才好了很多，德軍官兵們並不是只停留在原地趴著不動，而是開始奮力向那四輛坦克的後邊爬去。他們知道，坦克的裝甲是任何子彈都打不穿的，只要躲到了坦克後面自然也就安全了。
而德軍坦克手也發現蘇軍防線中的第二道戰壕開始出現大量計程車兵進行射擊，同時原本在小山丘頂上蘇軍迫擊炮陣地附近又出現了蘇軍的重機槍火力。為了掩護身後的步兵部隊，他們立即將主要的火力投射到第二道戰壕和小山丘頂上蘇軍的重機槍陣地。坦克炮打不到小山丘頂上，那就射向蘇軍的第二道戰壕，同時坦克上的機槍則對蘇軍重機槍陣地有射擊角度，於是機槍就成為德軍坦克手壓制蘇軍重機槍火力的主要工具。
這樣一來，不管是在第二道戰壕裡射擊的蘇軍戰士還是蘇軍的重機槍排立即感受到了火力壓制。
在第二道戰壕裡開始出現大量的傷亡，這些傷亡主要來自於德軍的坦克炮彈。一發坦克炮彈爆炸就能帶走兩三名蘇軍士兵的生命，而且德軍坦克手注意到在第二道戰壕中對己方步兵威脅最大的還是那些輕機槍，所以德軍坦克炮的優先目標就是蘇軍的機槍組。這也導致了第二道戰壕中蘇軍的那些機槍組哪怕是經常轉換髮射陣地，只要他們一開火就被招來坦克炮彈的轟擊，損失相當慘重。
很快，其他在第二道戰壕裡的蘇軍士兵也發現了這一規律，於是大量端著步槍射擊的蘇軍士兵都開始儘量裡機槍組遠一點，以免被德軍坦克炮彈炸死。不過好歹一連的機槍組中都是原來的老兵，這些人的勇敢程度和戰鬥經驗遠強於那些補充士兵。他們也發現了這一規律，在損失了好幾個機槍組以後，其他機槍組的老兵們也就很少再開火，而且基本上是在一個地方打上一個短點射就迅速轉移，不給德軍坦克炮瞄準射擊的時間。
在小山丘頂上的重機槍排反倒情況好一點，因為這三挺重機槍是馬克沁1910型的，有金屬擋板，能夠有效保護射手不會被正面射來的子彈打死。因此德軍坦克上機槍的射擊看起來火力很猛，但是很多子彈都未能準確命中重機槍，即便是有些機槍子彈擊中了重機槍，也被金屬擋板擋住彈飛，沒有多少效果。
可即便是這樣，重機槍組還是出現了一些傷亡。特別是輔助機槍手的副射手出現了很多傷亡，機槍手有著金屬擋板可以避免被德軍的機槍子彈擊中，但是副射手是在重機槍旁邊負責重機槍的供彈彈鏈，脫離了金屬擋板的保護，因此副射手經常會被德軍機槍子彈和打在金屬擋板上的跳彈擊中，不一小會兒三挺重機槍的副射手就全部換了人。
而換上去的副射手又過不了多久就得繼續換人，因為新換上的副射手很快也會中彈犧牲或者負傷，無法繼續作戰。
阿斯卡列波夫不得不跑到前面的第三道戰壕中，叫來一些一連計程車兵在中機槍陣地準備著，一旦重機槍副射手負傷或者犧牲就頂上去。
這時，在距離中行機槍陣地不遠處的第四道戰壕裡，比亞韋斯托克彎著腰跑到阿斯卡列波夫的面前，憂心忡忡地說道：“現在德軍的步兵雖然還沒有衝進第一道戰壕中，但我認為這是遲早的事情。目前我們就只靠著重機槍排和第二道戰壕裡的火力在壓制德軍步兵，讓他們不得不躲到敵人坦克的後面。可這不是一個長遠的辦法，現在第二道戰壕裡的火力越來越弱了，敵人的坦克正在全力向第二道戰壕射擊。我擔心可能過不了多久，第二道戰壕的火力因為兵力的損失弱下去後，德軍步兵就會恢復行動。一旦他們衝進了第一道戰壕，以我們連目前的兵力，極有可能擋不住他們的進攻，那四輛坦克的火力太過強大，能有效支撐敵人的步兵順著交通壕向上進攻，我們有可能擋不住。”
阿斯卡列波夫心裡明白比亞韋斯托克話裡的意思，顯然，比亞韋斯托克心裡沒底，想早點撤向身後那片樹林。
但是現在的戰況還在僵持階段，就這麼撤退，阿斯卡列波夫有些不怎麼甘心。他認為到目前為止，一連還是有和德軍一戰的能力。不知道什麼原因，德軍並沒有使用過榴彈炮團，而在現在的戰鬥中，如果德軍要想快速擊敗一連，最好的辦法就是使用榴彈炮對整個小山丘進行轟擊，壓制住一連，然後德軍步兵就可以跟著彈幕衝進陣地。此時的阿斯卡列波夫卻並不知道，德軍第24裝甲師的榴彈炮團早就被調往了沃倫斯基新城以北的地域集中使用了，這才導致第24裝甲師在進攻中沒有榴彈炮可以使用。
於是阿斯卡列波夫說道：“現在還不用撤向小樹林，畢竟敵人還沒有衝入我們的戰壕，我們至少還在這裡堅持一會兒。目前在市區邊緣的二連和三連也還在堅持戰鬥，那邊的戰鬥同樣激烈。這個時候我們先撤了，敵人就有可能繼續向東繞過二聯合三連的陣地，從其他方向上突擊進入市區，這樣的話，營主力就會被包圍在目前的區域裡，最終被殲滅掉的。對了，傷員們都安置道小樹林裡去了嗎？”
比亞維托克點點頭道：“是的，戰鬥一開始，所有負傷計程車兵都被後送到小樹林裡去了。只不過很奇怪的是，魯謝夫同志沒看到人，他應該帶著衛生員和傷員們待在一起。”
“魯謝夫同志已經犧牲了，就在第一道戰壕裡，在我前面大約十多米的地方。他被敵人的坦克炮彈炸成了碎片。”阿斯卡列波夫說出了魯謝夫的下落。
比亞韋斯托克有些驚訝同時神情複雜地看了阿斯卡列波夫一眼，沒有說話。但是阿斯卡列波夫從比亞維托克的這個眼神中看懂了對方的意思，比亞韋斯托克似乎既對魯謝夫的死感到驚訝，同時可能還有些暗自高興吧。因為一旦一連頂不住德軍的進攻，阿斯卡列波夫決定要撤退的時候，魯謝夫絕對是這種決定的反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