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撤退的目的地到底在哪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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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這支隊伍中攜帶的食物並不多,還不知道在這片森林中走多久,如果食物沒有了,我們也只能走出這片森林去尋找補給品。另外我們的傷員也有不少,特別是重傷員。一個重傷員就至少需要四名士兵輪流抬擔架,大家的體力會消耗得非常快,行軍速度也無法提高,這會讓我們在這片森林裡耗費更多的時間。”比亞韋斯托克有些發愁地說道。

阿斯卡列波夫看了身邊這個上士一眼,說道:“不管怎麼樣,傷員是我們絕對不能丟棄的。沒有任何人希望自己負傷後會被戰友拋棄不管。如果我們拋棄了受傷的戰友,那麼會在其他沒有受傷計程車兵們心中種下不信任的種子。明白嗎?”

比亞韋斯托克默默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剛才有兩名戰士問我,我們這支部隊的目的地到底在哪裡?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們的這個問題。”

阿斯卡列波夫知道,這是比亞韋斯托克自己心中也沒有底氣,所以才會跑來問他。畢竟,他並沒有告訴比亞韋斯托克,撤離陣地後會去哪裡。

而且那兩名士兵的問題中可能還包含有其他沒有言明的含義,比如連裡的有些士兵雖然覺得現在已經脫離的殘酷的戰鬥,但是會擔心在以後受到懲罰。畢竟,他們這支小部隊實際上是被敵人擊潰並且放棄了陣地。在沒有上級明確命令下就放棄了陣地,很有可能會受到嚴厲的處分!

於是,阿斯卡列波夫說道:“我們的目的地是一直往東走,直到走出這片森林,走到第聶伯河岸邊!然後渡過河去,到河的另外一邊。這就是我想抵達的目的地。”

比亞韋斯托克驚訝地看著自己的連長,半天說不出話來,隔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問道:“一直撤到第聶伯河對岸?上尉同志,您這麼做可真有些膽量!第聶伯河距離這裡至少有接近兩百公里。我們撤到那裡去,被上級知道以後會被送上軍事法庭的!”

“那您說去哪裡?總不能留在這片森林裡哪也不去吧?”阿斯卡列波夫反問道。

“其實……其實有士兵曾經對我提出了一個建議,他是科羅斯堅人,被動員補充進連裡的,對這一帶相對熟悉。根據他的判斷,我們繼續向東走個三天,然後就可以直接轉向南方,再走個幾十公里就能抵達基輔。基輔一定有我們紅軍的大部隊,我們連可以加入基輔的部隊繼續戰鬥。敵人會進攻基輔,但是基輔絕對不會失守,我相信上級一定在基輔部署有重兵,到了基輔,我們就會更加安全,總比這支小部隊獨自在戰場上胡亂行軍好得多。”比亞韋斯托克先是吞吞吐吐,但最終還是向阿斯卡列波夫坦白了他的想法。

對於比亞韋斯托克的這種想法,阿斯卡列波夫並沒有責怪對方的意思。畢竟,這個時代可能除了自己,沒有人會相信基輔守不住,而且在基輔的蘇軍重兵集團會被德軍包圍住,整個西南方面軍在這個包圍圈裡被全殲。

按照這個時代這些士兵們的有限見識,前往基輔絕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基輔這樣駐紮有重兵的城市再怎麼也不可能會被德軍佔領,而且基輔是烏克蘭的首府,丟失基輔在蘇軍士兵心目中更加是一個沒有可能性的事情。

現在既然連比亞韋斯托克都含含糊糊提出想要撤向基輔,這在一定程度上說明連裡可能大部分士兵都抱有這樣的想法。只不過阿斯卡列波夫是連長,也是這支部隊中唯一的軍官和指揮員,士兵們必須要徵得阿斯卡列波夫的同意,才有可能前往基輔。

阿斯卡列波夫不得不有些犯難,因為他如果告訴對方基輔將會陷落,整個西南方面軍最終會被合圍在基輔以東的某個地方最終全軍覆滅,士兵們是絕對不會相信的,並且還有可能認為阿斯卡列波夫在敵人強大的壓力下發瘋了。

既然這樣的理由不能服眾,或者說不能被證實和接受。那麼他就必須要想出另外一個合理的藉口來說服這些士兵才行。

阿斯卡列波夫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問道:“大家都希望去基輔?”

比亞韋斯托克點了點頭,但沒有出聲,他不知道阿斯卡列波夫會對這個提議有什麼反應。

阿斯卡列波夫無奈地搖頭道:“我覺得去基輔絕對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比亞韋斯托克有些驚訝阿斯卡列波夫會拒絕撤向基輔的建議,追問道:“上尉同志,難道去基輔有什麼不好嗎?”

“當然不好!”阿斯卡列波夫先是斬釘截鐵地表了態,然後解釋道:“首先您想過沒有,我們這個連隊是隸屬於第5集團軍塔姆魯奇叢集,即便是叢集現在已經損失殆盡,但畢竟還是屬於第5集團軍的部隊。在基輔駐紮防禦的可不是我們集團軍,那麼我們抵達基輔以後,會不會受到基輔駐軍的懷疑?”

“他們會懷疑什麼呢?”比亞韋斯托克一時半會還沒有轉過彎來,反問道。

“基輔的友軍會不會懷疑我們的身份?會不會懷疑我們是德國人假冒的?”

比亞韋斯托克頓時急了,爭辯道:“可您有軍官證,我們也有士兵證,這些都能證明我們的身份!他們也可以與集團軍聯絡來確認我們的身份。”

“好,就算能證明我們是第5集團軍所屬的一支小部隊,那麼負責審查的政工軍官會不會認為們一連是一群驚慌失措分子?在沒有接到上級命令的情況下放棄了陣地,自己向東逃跑?別忘了,魯謝夫同志曾經在小山丘上直接槍斃過幾名友軍逃到我們連陣地上計程車兵,這些士兵就是因為陣地被敵人突破,不得不向東撤退才來到我們連陣地的。難道您想去基輔面對那些政工軍官審視的目光?您覺得有多大的機會能說服他們我們並不是一槍未發就撤出了陣地?特別是在我們根本拿不出上級要求我們撤出陣地書面命令的情況下!”阿斯卡列波夫淡淡地說道。

比亞韋斯托克當然目睹了魯謝夫在戰鬥開始前槍斃逃到小山丘上友軍士兵的全過程,也當然知道那些政工軍官對於擅自逃離陣地計程車兵持什麼態度,心頓時涼了半截。

但隨後,他又提出了不同意見:“可是我們如果撤過了第聶伯河,到了對岸,也同樣會遇到我們的部隊,那麼到時候我們會同樣面臨這種問題,如何證明我們不是逃兵!”

阿斯卡列波夫立即說道:“日托米爾被敵人佔領,是我們親眼所見的事實。敵人一旦佔領了日托米爾,我們集團軍的防線就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您已經看到了德國佬強大的突擊部隊,會認為我們集團軍還能堵住這個大缺口嗎?”

比亞韋斯托克直接搖了搖頭,這並不是說他已經被德軍的強大力量嚇破了膽,而是他很清楚,現在的蘇軍已經兵力不足、沒有火炮和坦克這樣的重武器,實際上已經無力再阻擋德軍的進攻了。

阿斯卡列波夫繼續問道:“那麼您覺得我們集團軍會不會退卻?方面軍司令部會不會同意我們集團軍撤退?”

“我想……可能會吧。”比亞韋斯托克的語氣並不肯定。

“我認為一定會!而且我們集團軍目前可能已經全線撤退了。從這裡到第聶伯河全是平原,最多隻有一些森林,基本上無險可守,也沒有事先修築一條野戰防禦工事,那麼集團軍的部隊能不能在平原地區重新構築起一條防線來阻擋德軍繼續向東進攻?”阿斯卡列波夫繼續問道。

比亞韋斯托克再次茫然地搖了搖頭,實際上此時阿斯卡列波夫的分析已經讓他有些雲裡霧裡,不知所措了。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下士,只要的職責是帶著一個班參加戰鬥,對於戰略或者戰役問題根本就沒有思考過,也不會去思考這種高深的問題。畢竟,那些問題是高階首長們才會去思考的問題。

阿斯卡列波夫繼續分析道:“根據目前我們知道的情況,我認為我們集團軍一定會撤向第聶伯河,然後渡河到和對岸去重新建立防線。在這一帶,也只有第聶伯河這個天塹可以被利用來建立防線了。所以我們應該一直向東,不要再轉向基輔,那沒有意義。而如果在第聶伯河對岸能找到我們集團軍的部隊,那麼我們這個連隊還可以作為一支撤退的隊伍被接納,而不會被懷疑成為逃兵,畢竟,整個集團軍的所屬部隊都在向東撤退。”

“完全明白了,上尉同志,您的分析讓我折服。我同意您的這個判斷,我們就應該一直向東走,一直走到第聶伯河對岸,找到我們集團軍的其他部隊,加入他們繼續戰鬥。”比亞韋斯托克總算是明白了阿斯卡列波夫的意圖,他很是贊同這個分析和觀點。

阿斯卡列波夫拍了拍比亞韋斯托克的肩膀,吩咐道:“好了,我想睡會。您去告訴大家我們的目的地吧。哦,對了,森林裡可能會有野獸,最好讓士兵們點幾堆篝火,夜晚的火光能防止野獸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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