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悄無聲息(1 / 1)
搜尋了幾乎所有周圍的灌木叢後,比亞韋斯托克這才基本確定在這兩名正在抽菸閒聊的德軍哨兵附近,並沒有任何德軍的暗哨。
於是他準備靠近那兩名德軍哨兵一點,給自己隱藏起來的戰友發出動手的訊號。夜裡相當黑,除了那兩名德軍士兵嘴上一閃一閃的菸頭,其餘的地方非常黑,稍微離得遠一點就什麼也看不見了。
但是比亞韋斯托克貓著腰靠近這兩名德軍哨兵的過程中出了點意外,他的腳不小心提到了一塊不大不小的石子,這塊石子滾動了兩圈,在寂靜的夜裡聲音很明顯。
這一次,那兩名德軍哨兵雖然在閒聊,也聽到了動靜。於是這兩名德軍士兵將背在肩上的步槍取了下來,同時停止了說話。其中一人端著槍向發出聲音的方向瞄著,而另一個人也端著步槍準備向那個方向走上幾步檢視情況。
這兩名德軍哨兵的動作當然被已經埋伏在他們周圍的那三組蘇軍戰士看在眼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在另一個方向上出現了響動,但是既然這兩名德軍哨兵已經被什麼東西給驚動了,起了警惕心,那麼蘇軍戰士如果還不動手幹掉這兩名德軍哨兵,接下來德軍哨兵鳴槍示警的話,那麼整個穿越鐵路線的行動將會功虧一簣。
說時遲那時快,落在後面站在那裡不動卻端槍瞄準的德軍士兵最先被蘇軍戰士手中的刺刀刺中。
這名德軍哨兵只是突然感覺到有人從後面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和卡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後幾把刺刀從不同的方向刺入了自己的身體。劇烈的疼痛讓他丟開始自己手中的步槍拼命掙扎,同時用手想要將捂住自己嘴巴和喉嚨的手給掰開。但是他的掙扎是徒勞的,特別是至少有兩把刺刀從側後方和背後刺入他的心臟後,一切都結束了。
而已經向前走了好幾步的另一名德軍士兵突然聽到了背後有動靜,他立即迴轉頭想要看看身後發生了什麼事情,結果由於離得稍微遠一些,他只看到了自己的同伴身影似乎很奇怪。
同伴好像是喝醉了酒一樣不再向剛才那樣站得筆直,而是呈一種奇怪的癱軟狀態歪歪斜斜地站在那裡,可也沒有跌倒在地。
正當這名德軍士兵出聲準備詢問的時候,他的正面以及背後幾乎同時出現了兩個敏捷的黑影撲向了他。正面撲向他的那個黑影動作稍微快一點,黑暗中突然出現了兩隻手將這名德軍士兵的雙手死死抓住,不讓他有任何動作。
而在背後的那個黑影此時也跨到了德軍哨兵的後面直接伸出一隻手準確無誤地捂住了德軍哨兵口鼻,而另一隻手則直接將一把匕首直接捅入了德軍哨兵的脖子。大動脈被刺破後的鮮血從創口蓬勃而出,濺射了一米多遠。
整個過程像行雲流水一般非常順暢,基本上沒有發出什麼聲響,除非有其它人在這兩名德軍哨兵周圍十米以內才能發現這裡的情況不對。
等比亞韋斯托克衝到德軍哨兵的面前時,一切都結束了,那兩名德軍哨兵已經被蘇軍偷襲的戰士放倒到了地面。他非常高興地低聲吩咐道:“留下兩名戰士假扮德軍哨兵在這裡來回移動,同時將煙點上,至少要讓有可能出現在遠處的德國佬看不出什麼問題。另外兩名戰士和我分別隱藏到兩處灌木叢中為假扮德軍哨兵的戰友進行掩護,以應付突發情況。剩下的兩名戰士則立即回到鐵路線的另一邊,通知上尉同志帶著所有人越過鐵路線。立即行動!”
在鐵路線另一邊的阿斯卡列波夫正在鐵路線邊上焦急地等著比亞韋斯托克那邊的偵查情況。他當然清楚,比亞韋斯托克在鐵路線另一邊拖延的時間越長,那麼一連想要悄無聲息越過鐵路線的可能性就越低。
在焦急等待了大約半個小時後,阿斯卡列波夫終於看到了兩個黑影迅速從對面越過鐵路路基過來,其中一個人的奔跑速度很快,不有一會兒就撞上了蹲在最靠近鐵路選的幾名蘇軍士兵。
隨即,一名蘇軍戰士跑到了阿斯卡列波夫面前低聲彙報道:“上尉同志,比亞韋斯托克上士他們幹掉了鐵路線另一側的德軍哨兵了,他們派人回來通知要立即越過鐵路線,那邊已經安全了,只要不發出聲音就行!”
一聽這話,阿斯卡列波夫立即站起身來用不大的聲音對蹲在周圍的戰士們命令道:“同志們,以十人一組快速透過鐵路線!注意不能發生任何響動,動作要快!”
他的本意本來是說讓十名戰士一組越過鐵路線後,再透過另一組。但是迫切想要越過鐵路線的一連戰士們直接分成了5、6個組,同時越過了鐵路線,就連抬著傷員的擔架以及將唯一那挺重機槍分解後每人攜帶一部分的重機槍排都行動迅速,似乎誰也不想在繼續待在鐵路線南側了。
阿斯卡列波夫幾乎是最後一個越過鐵路線的,他和落在最後的托爾卡切夫以及另外幾名老兵一起,用了不到兩分鐘就過了鐵路。再此之前他還特地詢問了托爾卡切夫,後面還有沒有其他蘇軍戰士,得到了托爾卡切夫非常肯定沒有掉隊士兵的回答。至此,一連終於在德軍部隊的縫隙中透過了快要成為絞索的鐵路線。
在看到一連的主力越過鐵路線以後,比亞韋斯托克立即帶著兩名戰士從灌木叢中站起來,試圖在黑暗中分辨作為嚮導的斯維利亞克。
結果一個身形有些佝僂的人已經衝在大部隊的前面,來到了距離比亞韋斯托克不遠的地方,同時低聲問道:“比亞韋斯托克呢?”
比亞韋斯托克立即幾步快過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同時低聲說道:“我在這裡,現在該怎麼走?”
斯維利亞克立即打了個手勢示意比亞韋斯托克跟上自己的步伐,直接向北快速小跑。身後的一連所有人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小跑起來。
一連一直跑了大約四十多分鐘才將速度慢了下來。此時他們已經離開鐵路線至少有兩公里的路程了。大家的體力經過這一段小跑消耗了不少,而且已經離開鐵路線有一定距離了,在這麼黑的夜晚,德軍已經不可能發現一連的蹤跡了,除非在這附近發射照明彈。
落在後面的阿斯卡列波夫見整支部隊的速度慢下來後,立即加快步伐,衝到了最前面,找到了帶路的斯維利亞克,氣喘吁吁地問道:“這麼黑您找得到透過沼澤地的小路路口嗎?這裡距離沼澤地還有多遠?”
斯維利亞克回頭看了看鐵路線的方向,很自信地說道:“這裡距離沼澤地還有2、3公里。那條小路的路口處是在一片很小的樹林附近。只不過,現在還是黑夜,夜裡地上的路看不清楚,要等到天亮能看清楚路才能進入沼澤。沼澤里可不像是平地,如果稍微走錯一步,就會陷入沼澤的泥潭出不來了。我可不想這麼冒險。”
阿斯卡列波夫在黑夜裡依然看不清楚周圍人的面孔,他只能聽到走在他周圍這些戰士們喘著粗氣,於是下令道:“全體休息,托爾卡切夫帶著幾個輕機槍組到後面設立幾個發射陣地作為警戒。”
聽到阿斯卡列波夫的這條命令,幾乎所有戰士都立即停下了腳步,順勢坐到了地上。挑著擔架的戰士則將單價放到了地上,同時開始活動自己的身體部位。在撤退行動中,他們才是最累的,雖然也有換班的時候,但畢竟抬著一個人,耗費的體力最大。而有些戰士抬著木板也同樣消耗了不少的體力。
然後,阿斯卡列波夫又對斯維利亞克吩咐道:“您如果不累的話,帶著幾名戰士稍微向前摸索前進一小段距離。但願我們前進的方向上不會再碰上德軍。”
斯維利亞克招了招手,叫上了幾名身邊的戰士,同時對阿斯卡列波夫回答道:“放心吧,這裡距離沼澤地很近了,德國佬絕對不會在這附近出現的。因為這裡不可能有人出沒,除非有人不怕死,想進入沼澤地。這片沼澤地的範圍可不小,德國人一定知道進入了沼澤地出來的機會基本為零。”
一連休息了二十分鐘後再次出發,此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也是高緯度地區夏天黎明前最黑暗的時間段。他們一直沿著斯維利亞克給出的方向行軍,終於在一個小時後走到了斯維利亞克要就停止前進的地方。
也就在這個時候,在德軍炮兵營以西與後續德軍部隊卸車之間的空地上,那兩名被殺掉的德軍哨兵的屍體終於被前來換班的德軍士兵發現了。這一異常情況立即引起了德軍炮兵營營長以及負責警戒的德軍步兵連連長的重視。
很顯然,有人利用了這個哨位麻痺大意的思想偷襲了德軍哨兵,幹掉了德軍哨兵後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