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人定勝天的精神信念(1 / 1)
巴格拉米揚一行人走了以後,那個營級政委看向阿斯卡列波夫的眼神都變了,他非常熱情地對阿斯卡列波夫說道:“上尉同志,我派人帶您道您的部下那裡去休息。這個集結地的條件不算太好,因為所有的部隊撤過第聶伯河後很快就會被整編。如果有原來所屬的部隊,那麼就會回原部隊。而且天明以後這裡經常會有德國人的飛機出現,所以我們並沒有在這裡準備一些軍用帳篷,也沒有準備宿營地。”
頓了頓,這位營級政委不顧自己的級別比阿斯卡列波夫高出好幾級又接著解釋道:“當然,您和您的部下會被優待。等一會兒我會安排人給您和您的部下送來食物,傷員們也肯定會被治療。如果上級對您和您的部下有任何新的指示,我會派人來通知您。”
阿斯卡列波夫此時的心情極為糟糕,他一點都不想在這裡待下去了。於是向對方敬了個禮,按照條令的規定說道:“那麼請允許我離開。”
營級政委當然不敢怠慢眼前這個僅僅只擁有上尉軍銜卻被集團軍軍事委員會委員同志頂著一名將軍的壓力強硬留下的軍官,他立即回了個軍禮,然後拍著阿斯卡列波夫的手臂,和阿斯卡列波夫一起走出了這間木屋。
很快阿斯卡列波夫就在一名上尉的陪同下回到了已經徹底休息的一連中間。說是休息,其實條件非常簡陋。一連的戰士們全部都席地而坐,在滿天星斗的夜空下點燃了幾堆篝火,正在啃著才送來的黑麵包。
重傷員已經按照營級政委的要求被幾名衛生兵抬著擔架運走了,估計是要乘坐卡車前往裡這裡最近的野戰醫院。而所有的輕傷員被派來的幾名衛生兵處理傷口和纏上繃帶。
阿斯卡列波夫回來後就坐到了一堆篝火面前一言不發,察覺到阿斯卡列波夫情緒不怎麼高漲的托爾卡切夫、比亞韋斯托克以及斯維利亞克走了過來也坐到了阿斯卡列波夫的身邊。
托爾卡切夫倒是忠實地履行了他作為阿斯卡列波夫身邊勤務兵的職責,將一大塊黑麵包和一個裝著酸黃瓜的瓶子遞給了阿斯卡列波夫,說道:“上尉同志,這是您的食物配給,剛剛發的。只不過那個時候您沒在,我代您收下了。”
比亞韋斯托克最關心的是阿斯卡列波夫被塔姆魯奇上校以及營級政委兩個人叫走後是不是被嚴肅批評了。他有些擔憂地問道:“上尉同志,這個集結點的負責人有些太過於機械執行命令了,怎麼樣?這裡的首長是不是批評您了?”
阿斯卡列波夫結果黑麵包和酸黃瓜並沒有立即開吃,而是有些頹廢地回答道:“我和那名中尉之間的糾紛並不是我的錯,我為什麼會被首長批評?”
比亞韋斯托克有些奇怪地追問道:“既然您沒有受到首長的批評,那麼我怎麼覺得您的心事重重呢?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比亞韋斯托克是原來的一連裡那幾個有著神棍傾向計程車官中唯一一個目前還在連裡的人了,他在心中異常堅定地相信自己這位連長的預判和所有決定,甚至暗暗覺得阿斯卡列波夫有某種未卜先知的能力。雖然在蘇聯紅軍中不允許信教,但是在斯拉夫民族中東正教的影響還是依然有些殘餘的影響力。只不過比亞韋斯托克也只能在心中暗自這麼想,不敢將這種想法透露給任何一個人。
所以,他一直以來都非常關注阿斯卡列波夫的一舉一動以及言行。現在他察覺到了阿斯卡列波夫的情緒不高,心中有些慌亂起來,所以一直逮著阿斯卡列波夫問個不停,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此時的阿斯卡列波夫覺得自己的運氣簡直是背到家了,他對以後還能不能在基輔大包圍圈形成以後能逃出去根本不報任何信心。
因此,他回答道:“我的感覺很不好。剛才一位將軍同志接見了我,詢問了我不少撤退的經過。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從他的口中以及其他高階首長和他的交談中獲知,德國人的進攻速度相當快,也許……也許基輔附近的戰鬥會失利,甚至基輔都有可能會被德國人佔領!而我們接下來的戰鬥也會異常艱苦和複雜。”
聽到阿斯卡列波夫這話的幾個人都大驚失色,特別是比亞韋斯托克更是驚恐萬分。他不停地喃喃自語道:“難道基輔會被德國人佔領?那我們以後怎麼辦?是戰死在這裡還是會被德國人俘虜?”
倒是一心想加入蘇軍的斯維利亞克有些不以為然地問道:“上尉同志,我這還是第一次看見您如此的悲觀。就算是基輔失守又怎麼樣?只要我們的軍隊還有戰鬥力,那就應該繼續和侵略者戰鬥下去。對了,您向上級提過我加入軍隊的事情沒有?您看,我現在都還穿著便服,過河以後有不少軍官和士兵看我的眼神都很奇怪。我需要領一套軍服,配備一把步槍。哪怕是當一名列兵,我都會和敵人戰鬥下去。”
阿斯卡列波夫這才想起來安頓斯維利亞克的事情他完全搞忘了,但是現在他的心情極度沮喪,只能說道:“斯維利亞克,您真的確定要參軍嗎?就不怕在戰場上被打死?”
“我的年紀不小了,但是我以前在軍隊幹過,所以參加部隊還能發揮作用,至少要比那些臨時徵召入伍計程車兵們要強不少。我可不想成為德國人的俘虜,我要和他們進行戰鬥,反正我的兒子也被徵召入伍了,我也沒有多少年可以活了,還不如拿起槍去和敵人戰鬥。”斯維利亞克的態度倒是異常堅定。
“好吧,我答應您一直跟隨我的連隊行動。至於軍服和步槍的問題,也許等到上級對我們的下一部指令後才能解決。這一點我對您有過承諾,就一定能兌現。只不過……也許現在距離我們再次失敗可能只有一個月的時間了。”阿斯卡列波夫終究還是啃起了黑麵包,因為他如果不吃食物,連等到被德軍包圍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餓死。
說句實話,他對斯維利亞克這個人的某些樂觀精神還是相當佩服的,這也許是無知者無畏吧。相反他這個熟知在烏克蘭即將發生什麼的人卻沒有絲毫樂觀,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走向一種悲慘的結局。
這樣的結局難道真是註定了嗎?阿斯卡列波夫當然不願意相信,他突然想起來這個時代中國一個偉人的一句話:人定勝天!
既然原本設想透過跟在巴格拉米揚的身後突出重圍的計劃已經完全沒有了希望,那麼光是在這裡怨天尤人是沒有絲毫用處的。他必須要振作起來,重新向其他辦法逃出以後註定會形成的基輔包圍圈,想辦法絕處求生。
雖然說,他並不知道這種絕處求生成功的機率有多大,但總歸是要是試一試的。而要想絕處求生,阿斯卡列波夫認為必須要具備幾個特殊的條件。
首先就是不能讓自己和手下被安排部署到第聶伯河沿河岸的防線之中,因為這裡距離繼續向東突圍的距離太遠,一旦德軍的包圍圈形成以後,將沒有任何逃生的機會。
真正有可能逃生的機會是在於德軍的包圍圈剛剛形成的時候,包圍圈的東面實際上是北邊壓過來的古德里安第2裝甲叢集以及烏克蘭南部的德軍第1裝甲叢集的坦克會師後形成的。
剛形成包圍圈的東部多數是德軍的坦克,跟隨坦克快速推進的德軍步兵部隊其實很少,那麼這個時期的包圍圈東面可能有很多可以被利用的縫隙和漏洞,他一個人單槍匹馬反倒有可能會在突圍時被打死,只要身邊有一些志同道合完全聽從自己指揮計程車兵想辦法穿過這樣的縫隙和漏洞,可能依然有機會逃出包圍圈。
所以現在最為關鍵的是他必須要保證自己和自己的部下能被分配到更東面的防守區域去,絕對不能被分配到第聶伯河沿岸的防線之中。
還有就是要確保以後自己的上級信任自己,同時該自己這支部隊派來的政工軍官不要像那種一根筋只知道機械執行上級命令的榆木腦袋。
這些條件具備以後,說不定才有真正逃生的機會。
想歸這樣想,阿斯卡列波夫也知道要想同時滿足這些條件的可能性有多小。他現在僅僅只是一個上尉軍官,從巴格拉米揚、契庫諾夫等人的話語中早就被定義成了基層指揮員,像他這樣的基層指揮員根本沒有向上級提條件的資格,只能被動執行命令。他不得不再次哀嘆自己這次穿越過來為什麼不穿越到一個有一定地位的人身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自己的命運完全無法掌控。他暗暗發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能夠死裡逃生,他一定要想方設法向上爬,爬到一定的職位上以後才能相對掌控自己的命運。那個巴格拉米揚將軍絕對是一個可以幫助他的重要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