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懲戒營士兵(1 / 1)
和巴博諾夫交談了一番後,他們兩個開始各自忙碌起來。巴博諾夫被分配的任務有些繁重,由於這個營指揮部根本就不健全,所以很多事情巴博諾夫都不得不自己承擔起來,甚至還承擔了一些本不屬於政治副營長的工作,比如後勤物資的申請。在蘇軍一個正規指揮部裡,這種事情應該有參謀長來完成,但目前由於人員缺乏,這個營指揮部裡真正能幹事的就只有阿斯卡列波夫和巴博諾夫兩個人。
對於這一點,巴博諾夫倒是沒有什麼怨言,他很清楚,這個營基本上算是重建的,上級也沒有多餘的軍官分配給三營,戰爭實際上打破了很多蘇軍原有的規定,但這就是現實,為了能贏得戰爭,只要有需要,那麼巴博諾夫就自己得頂上去。
阿斯卡列波夫作為營長實際上也並不輕鬆,他需要關注二連三連的組建和訓練工作,還得要思考如何警戒集團軍後勤倉庫的巡邏方案以及部署計劃。更為重要的一點是,他必須還得儘量熟悉從奧斯捷爾以東的地形地貌,做到心中有數,因為他有種預感,熟悉這裡以東的地形地貌在不久將來會變得非常重要。
實際上他已經記不清楚都在後世的歷史書上怎麼描述德軍第二裝甲叢集和第2集團軍是怎麼突破布良斯克方面軍的防線直插西南方面軍後方交通線的細節了。
既然已經記不清楚,那麼他就必須在這個時空裡自己尋找一旦形勢惡化以後,帶著三營突出重圍的方法。
正當巴博諾夫不停給各個地方打電話而阿斯卡列波夫獨自一人坐在放置作戰地圖的大木桌邊苦苦思索的時候。一個人在營指揮部門口高聲喊了一聲報告。
阿斯卡列波夫抬頭看了一眼正在一邊打電話一邊用鉛筆在一個本子上寫字的巴博諾夫,回應門外的人道:“請進來吧。”
負責警戒營指揮部的是比亞韋斯托克,剛才就是他在門外喊報告的。在比亞韋斯托克走進指揮部後,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名戴著內務人民委員部天藍色帽簷軍帽佩戴內務人民委員部軍銜的軍官。
這個內務人民委員部的軍官走進營指揮部後,阿斯卡列波夫的心中頓時咯噔一聲,連巴博諾夫似乎也停下了將電話,只是呆呆地捏著電話聽筒站在那裡,傻看著來到營指揮部的這個不速之客。
實際上,任何一位蘇軍的指揮員和軍官一見到內務人民委員部的軍官心中都會有些忐忑不安,這是大清洗行動後的某種後遺症。在大清洗行動中,對高階將領和任何一名軍官執行逮捕行為的全是這些內務人民委員部的人。
也許是見慣了蘇軍軍官看到自己的某種微妙的態度,這名內務人民委員部的軍官掃了一眼阿斯卡列波夫和巴博諾夫軍服上的軍銜標誌,對阿斯卡列波夫說道:“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集團軍司令部特別處的基裡洛夫中尉。您是阿斯卡列波夫上尉吧?”
阿斯卡列波夫雖然沒有經歷過大清洗行動,自然不知道內務人民委員部軍官的厲害,但是他也知道這種內務人民委員部的軍官出現在自己的營指揮部裡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於是,阿斯卡列波夫問道:“我是阿斯卡列波夫,請問您到這裡來有什麼公務嗎?”
基裡洛夫面無表情地回答道:“我是奉上級命令送一些懲戒營計程車兵到您的三營來的。一共有64人,這些人全部被剝奪了原有的軍銜,不佩戴任何軍銜標誌。這是名單,現在需要您在這份接收單上簽字確認。”
說完,基裡洛夫從軍服的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摺疊好的紙遞給了阿斯卡列波夫。
阿斯卡列波夫接過名單後開啟看了一眼,問道:“這份名單上只有姓名,這些人原來的軍銜和擔任的職務都沒有寫?”
“是的,他們是祖國的罪人,要不是現在是戰爭時期,急需補充兵力,他們現在要麼應該被槍斃,要麼被送往西伯利亞去挖土豆了。我們蘇維埃祖國很慷慨地給了這些人一個贖罪的機會,所以他們原來擔任什麼職務,是什麼軍銜已經不重要了!”基裡洛夫面無表情地看了阿斯卡列波夫一眼,冷冷地說道。
巴博諾夫覺得阿斯卡列波夫的問話似乎有些出格了,他生怕基裡洛夫會因為阿斯卡列波夫這種無知的態度而被激怒,趕緊插話問道:“那麼這64個人在什麼地方?”
基裡洛夫深深地看了阿斯卡列波夫一眼,轉頭對巴博諾夫回答道:“都在外面,請你們儘快接收。我們還要趕回集團軍司令部。”
阿斯卡列波夫和巴博諾夫幾乎同時說道:“我們立即出去接收。”
一分鐘以後,他們兩個人就和基裡洛夫來到了站成兩橫排的懲戒營士兵面前,這些懲戒營士兵的領章全部已經被人撕掉,但依然站得筆直。而在周圍,有一個班的內務人民委員部士兵端著槍緊緊監視著這些被撕掉軍銜標誌計程車兵。
基裡洛夫似乎對這一趟出差有些厭惡,帶著阿斯卡列波夫和巴博諾夫站到兩橫排的懲戒營士兵面前後,大聲對懲戒營計程車兵們說道:“我身邊這兩名指揮員是你們以後的管理者。祖國是仁慈的,給了你們這樣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希望你們珍惜現在的機會,在戰鬥中表現勇敢。你們的管理者將會根據你們在戰場上的表現來評估哪些人能夠洗脫自己的罪名。如果按照我個人的意願,我更願意送你麼去西伯利亞去挖土豆去!如果誰在戰鬥中有叛國、投降的舉動,就會被立即槍斃!”
巴博諾夫等基裡洛夫喊話完成後,上前了一步,說道:“我想你們應該聽清楚了,只有在戰鬥中聽從指揮、表現勇敢,才能讓你們恢復名譽洗脫罪名,證明自己對祖國和蘇維埃事業的忠誠。我會一直盯著你們的表現!”
那64名撕掉了軍銜領章計程車兵沒有任何人敢發出聲音,甚至連回答一句聽清楚了都沒有。整整兩橫排計程車兵們鴉雀無聲,個個眼睛正看前方,像是一個個木頭樁子。
基裡洛夫已經完成了任務,他和阿斯卡列波夫打了一聲招呼,就發出了口令,帶著那一個班的內務人民委員部士兵走了。
這時,阿斯卡列波夫對正要轉身離開的巴博諾夫問道:“您要去哪裡?”
“回指揮部去,打電話通知三個連的政治副連長過來領人。”
阿斯卡列波夫並沒有阻止巴博諾夫離去,而是對那64名士兵發出了口令:“現在聽我口令,任何以前擔任過軍官的人向前兩步走!”
隨著口令聲,有5個人向前踏出兩步,站到了列隊計程車兵前面。這5個人並不知道阿斯卡列波夫發出口令的原因是什麼,他們只知道,雖然現在他們已經被重新分配到現在這支部隊,但依然要服從這支部隊指揮員的指令。
阿斯卡列波夫挨個走到了這5個人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後詢問對方原有的軍銜和擔任的職務。前面的4個人以前都是少尉、中尉或者上尉,擔任過連長、排長或者班長。
阿斯卡列波夫其實內心深處很希望這4個人能重新擔任基層軍官來充實營裡缺乏的基層指揮員。但是他也僅僅只能在心裡想想罷了,真要讓這4個人官復原職,恐怕還需要巴博諾夫這個政治副營長的同意才行。而由於他並不瞭解巴博諾夫這個政治副營長,所以他只能默默記住這4個人的名字,以後再找機會來達到自己得目的。
當阿斯卡列波夫走到最後那個人的面前時,對方的臉龐顯得並不年輕,但是軍姿非常標準。
阿斯卡列波夫盯著這個人的眼睛問道:“姓名?原來的職務和軍銜?”
那人目視前方回答道:“根納季·康斯坦丁諾維奇·塔夫羅夫斯基,第9築壘地域副參謀長,少校。”
阿斯卡列波夫眼睛一亮,他還真沒有想到,在這群懲戒營送來計程車兵中間,居然有一名原來的校級軍官。實際上在蘇軍的序列之中,築壘地域除了是一種防禦地帶的名稱以外,還是一種部隊編制。
比如說某某築壘地域,在有些時候代表著這是一支部隊。在一些集團軍內部就下轄有這樣的部隊。第5集團軍在戰爭開始的時候除了下轄有兩個步兵軍和兩個機械化軍以外,還下轄有兩個築壘地域。
而這種築壘地域實際上是大致一個師級編制,專門負責在某些特定的地域進行防禦。實際上這個塔夫羅夫斯基原有的職務是一個師級單位的副參謀長,能擔任這樣職務的軍官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優秀的參謀軍官。
對塔夫羅夫斯基興趣大增的阿斯卡列波夫繼續問道:“第9築壘地域是負責防禦日托米爾附近的,您怎麼到了懲戒營?”
“我們防守的地域被敵人突破了,大部分在築壘地域防禦的指戰員都犧牲了。我們的指揮部也被敵人打散,我是拼命逃出來的人中軍銜最高的。集團軍司令部特別處認為我是驚慌失措分子,所以剝奪了我的軍銜,把我送進了懲戒營。”塔夫羅夫斯基依然面無表情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