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著名的爭論(1 / 1)
西南方向總司令部的命令發到西南方面軍司令部過後,基爾波諾斯當即命令方面軍參謀長圖皮科夫少將向西南方面軍所屬的各集團軍發出號令,並且按照預先制定的東撤計劃開始行動。
但是一個多小時後,蘇軍總參謀部發來的命令卻撤消了西南方向總司令部的東撤命令,要求西南方面軍各部隊不得放棄現有的防線向東撤退。
拿到這兩份完全相反的上級命令,基爾波諾斯和圖皮科夫都傻了眼,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是方面軍軍事委員會委員雷科夫和布林米斯堅科卻堅持應該聽取莫斯科的命令。基爾波諾斯只能下令暫停東撤的命令,同時帶著西南方面軍司令部的所有高層前往通訊室的有線電報機面前,向莫斯科發出有線電報,詢問為什麼要撤銷西南方向總司令部的撤退命令。
電報發出後,西南方面軍軍事委員會的所有成員只能在有線電報機滴滴答答聲音的背景下焦急等待這莫斯科方面的回覆。
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連線莫斯科線路的有線電報機終於開始向外吐出長條形的紙帶,在紙帶上面列印著一句話:這是斯大林親自在電報機前回復,要求西南方面軍軍事委員會所有成員都必須在場看回電。
在確認了西南方面軍軍事委員會所有成員全部在場以後,有線電報機中再次吐出了列印斯大林命令的紙帶。上面寫著關於西南方面軍此時向東撤退的危害,放棄基輔這一斯拉夫民族象徵之一的城市的危害以及對今後作戰的不利影響,對部隊士氣的不利影響等分析。
看到這一份分析,方面軍參謀長圖皮科夫少將當即向基爾波諾斯說道:“司令員同志,其實我們此時向東撤退,同樣可以避免這番分析中的各種危害。從軍事指揮的角度來說,此時趁著德軍南北對進的裝甲部隊還沒有會師的時候撤退,並不會讓整個方面軍的有組織撤退變成一場大潰逃,而且還會給我們重新組織建立一條綿亙堅固防線的機會,並且還能建立一支強大的戰役預備隊。至於基輔被放棄前,我們可以將這座城市裡的工業全部毀掉,讓敵人無法利用基輔的工廠來為敵人服務。從政工角進行度來說,部隊計程車氣問題可以依靠廣大的政工人員對部隊指戰員進行鼓舞和宣傳來解決。但是如果方面軍的各部隊不撤退,兵力如此龐大的一支部隊陷入德軍合圍以後,交通線和後勤補給線被切斷,部隊的食物、槍支彈藥等物資無法得到補充,堅持不了多久就會潰散。哪怕我們想要和敵人進行艱苦的戰鬥也因為沒有彈藥而陷入絕境。這已經在白俄羅斯方向上的明斯克、斯摩稜斯克以及烏克蘭的烏曼合圍圈發生過多次了。我依然強烈建議向斯大林同志說明這種危險的預估,再次申請向東撤退。”
基爾波諾斯一邊等著有線電報機中不斷吐出的紙帶,一邊看向了雷科夫和布林米斯堅科,想看看這兩位方面軍軍事委員會成員的態度。
雷科夫可不像他自殺的前任那樣固執己見,點了點頭,贊成了圖皮科夫的意見。而布米爾科斯堅科由於對軍事完全不懂,沒有發表意見。
於是基爾波諾斯想了想,也下定了決心,決定在斯大林的電報接收完畢以後向斯大林發出有線電報陳述西南方面軍軍事委員會委員的意見,再次請求斯大林同意撤退。
由於這一次斯大林那邊的話有點長,所以有線電報機的紙帶又吐了大約半個小時才停止了接收。基爾波諾斯拉著紙帶一直默不作聲地看著,直到他看到了這一次斯大林的話中發來的最後一句話:“最後,西南方面軍應該立即停止尋找後撤地域,而應該尋找抵抗的途徑。”
這句話實際上表明瞭斯大林本人的態度,整個通訊室裡一片寂靜,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基爾波諾斯的臉色變得蒼白,因為他知道斯大林本人的態度很堅定,並不同意西南方面軍後撤而是選擇死守基輔。
他默默將紙帶遞給了雷科夫、圖皮科夫、布林米斯堅科等人傳閱,雷科夫看完以後將自己的軍帽扔到一旁,痛苦地揪起了自己的頭髮,而圖皮科夫則直接抱著腦袋痛苦地蹲在地上,顯然無法相信斯大林的態度。
只有布林米斯堅科作為烏克蘭蘇維埃人民委員會的領導人無條件地服從了斯大林的意圖,對基爾波諾斯說道:“司令員同志,這是最高統帥本人的意願,已經非常明確了。我們作為下級,應該服從最高統帥的意志而不是去違背。我建議您還是停止撤退,指揮方面軍部隊繼續堅持戰鬥,直到新的命令下達。”
這是一種典型的不顧現實情況只知道盲目服從上級的思想,基爾波諾斯上將當然知道像布林米斯堅科這樣的人一定會堅持這種態度。實際上他同樣很清楚,如果自己不服從斯大林的意志,會給自己的前途和命運帶來什麼。布米爾科斯堅科的話可不僅僅只是一種建議,實際上更是一種提醒和變相警告。
基爾波諾斯在這種提醒和警告面前退縮了,他看了一眼雷科夫和圖皮科夫,只能違心地向女發報員口述自己的話,讓發報員發給等在莫斯科那邊的斯大林。
在回覆中,基爾波諾斯不得不向斯大林做出保證,西南方面軍將不會向東撤退和放棄基輔,各集團軍依然會堅守目前的陣地,直到新的命令下達。
發完這份回電後沒多久,有線電報機再次吐出紙帶,帶來了斯大林不容置疑的命令:“西南方面軍軍事委員會的態度很好!最後,未經最高統帥部大本營的特別許可,不得放棄基輔和炸燬連線基輔與第聶伯河東岸的大橋。再見!”
第二天,西南方向總司令員布瓊尼元帥被解職,最高統帥部大本營任命西方向總司令員,前國防人民委員鐵木辛哥元帥接替擔任西南方向總司令員一職。
時間又過一天,在南線第38集團軍司令部內督戰的巴格拉米揚少將收到了報告,原本阻擋德軍第4裝甲叢集從克列緬丘格北上的第38集團軍防線被德軍坦克裝甲部隊切斷,一部分被壓向基輔方向,一部分被退向更東邊的地域。第38集團軍的任務失敗了,而他本人回到方面軍司令部所在地的陸路交通線也被切斷,無法透過陸路回到方面軍司令部。
這段時間並不在方面軍司令部裡的巴格拉米揚少將並不知道西南方面軍司令部與最高統帥之間關於是否撤退問題的來往電報。但是作為一個經受過嚴格戰役指揮訓練的高階將領,他當然對西南方面軍面臨的危險一清二楚。實際上,他和基爾波諾斯、圖皮科夫等人一樣是非常希望西南方面軍立即東撤的。但是從方面軍司令部發給第38集團軍的命令中卻是堅守目前的陣地。
心急如焚的巴格拉米揚不得不立即乘車前往西南方向總司令部去當面向新上任的西南方向總司令員鐵木辛哥元帥提出立即東撤的建議。
而在奧斯捷爾,西南方面軍陸續下達的撤退和堅守的命令也對第5集團軍的行動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影響。集團軍後勤倉庫的管理人員已經按照集團軍後勤處的命令重新尋找下一個後勤倉庫的所在地。但是隨後撤銷東撤的命令再次下達,搞得後勤倉庫的管理人員有些手忙腳亂和無所適從。
一直關注著集團軍後勤倉庫來來往往卡車數量的阿斯卡列波夫終於發現了一絲不對勁。後勤倉庫先是想要急急忙忙搬家,但是最後卻又歸於平靜。另外還有一個不同尋常的地方是,從後勤倉庫裡開出運往前線各部隊補充物資的卡車數量不變,但是從後方運往奧斯捷爾集團軍後勤倉庫的卡車數量急劇減少,甚至慢慢歸於斷絕。
這一發現讓阿斯卡列波夫的心都提了起來,因為這說明從大後方送到第5集團軍後勤倉庫來存放的補給物資逐漸歸於零,很顯然,第5集團軍的後方補給交通線被切斷了。
有了這一判斷後,阿斯卡列波夫立即開始動腦筋想辦法,至少要說服塔姆魯奇上校同意他率領部隊向東去執行任務而不是繼續在奧斯捷爾守後勤倉庫。
還沒有等他去找塔姆魯奇上校,塔姆魯奇上校的電話卻先打到三營來了,命令阿斯卡列波夫立即去見他。
來到叢集指揮部後,阿斯卡列波夫很快就被塔姆魯奇上校接見了。一見到阿斯卡列波夫,塔姆魯奇就帶著阿斯卡列波夫來到作戰地圖面前,指著作戰地圖面色憂慮地說道:“根據集團軍司令部的通報,我們右翼的第21集團軍正在經受德軍的進攻。切爾尼戈夫已經被德軍佔領,從基輔經涅日、科諾託普到沃羅日巴的鐵路線已經被從切爾尼戈夫方向來的德軍切斷。現在第21集團軍的部隊正在步步後退。如果第21集團軍擋不住德軍的進攻,我們第5集團軍只能被迫面向北面和東面建立防線。我們叢集作為集團軍的預備隊部署在第聶伯河防線的後方,所以要建立這條防線只能由我們叢集來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