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要集思廣益（1 / 1）
此時一連和三連以及營指揮部的所有人員已經被緊急集合起來，站好佇列等著了。阿斯卡列波夫讓二連連長也帶隊加入佇列，然後開始宣佈任務：“全營的指戰員們，上級緊急下達了一個任務給我們營，需要我們立即去執行。為此，特別批准下發了一些武器彈藥給我們營。我們營的任務是立即從奧斯捷爾出發，向東前進，搞清楚這一方向上的具體情況。就在幾個小時以前，德國人已經突破了我們友鄰的第21集團軍防線，從切爾尼戈夫出發向南進攻。塔姆魯奇上校通報說，根據最新的訊息，從基輔經涅任到沃羅日巴的鐵路線已經被敵人切斷，涅任這個鐵路線上重要的城市目前還不清楚是不是被德軍佔領。”
聽到這一訊息，整個三營的指戰員們都大吃一驚，紛紛在佇列裡議論起來。只有巴博諾夫這個政治副營長在阿斯卡列波夫回去集合二連去後勤倉庫搬運武器彈藥的時候知道一點。那個沒有軍銜的參謀軍官塔夫羅夫斯基也是第一次聽說這個訊息，他的眉頭頓時皺成了一團，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阿斯卡列波夫不想在這裡多磨蹭，他大聲喊道：“肅靜，立正！”
整個三營的佇列裡才停止了議論，齊齊地看向站在佇列前面的阿斯卡列波夫。阿斯卡列波夫繼續說道：“集團軍司令部下達了緊急號令，命令我們叢集立即從奧斯捷爾向東出發，去攔截可能向南進攻的德軍。我們營作為叢集的先頭部隊，將會立即出發。全營做好所有戰鬥準備，隨時可能在行進間遭遇敵人開始戰鬥！現在我命令，三連首先出發，並派出一個排作為尖兵。剩下的出發順序是一連、營指揮部和二連。三連，聽我的口令，全體向右轉，齊步走！”
隨著三連出發，整個三營按照阿斯卡列波夫指定的順序開始向東開拔，成一路縱隊開始向東行軍。
政治副營長巴博諾夫和阿斯卡列波夫走在一起行軍，他一邊走，一邊向阿斯卡列波夫問道：“營長同志，我們準備行軍多長時間？每一天在什麼地方宿營？”
阿斯卡列波夫直接搖了搖頭道：“塔姆魯奇上校並沒有告訴我。前面的敵情究竟是什麼情況，據說現在連集團軍司令部都不清楚，所以下達的命令也沒有進行規定。不過既然上級給我們下達的命令，我們就只能執行。走吧，也許走不了多久，就會遭遇敵人了。”
巴博諾夫還是有點不相信德軍會突然突破北部友鄰第21集團軍的防線，說道：“在第21集團軍防線的正面相對峙的是德軍在白俄羅斯方向的部隊，他們不是正在向莫斯科方向進攻嗎？怎麼會突然向南轉入進攻？我聽說北邊的敵人部署的地域距離切爾尼戈夫都還有三四十公里遠呢。”
阿斯卡列波夫笑了笑，他可不敢和巴博諾夫說其實這一切他早就預料到了，只能含糊其辭道：“這個問題您問我，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想既然是集團軍司令部發布的緊急命令，那麼敵情一定不會有什麼錯誤。另外，出發前，塔姆魯奇上校要求我們營必須要隨時能和叢集指揮部保持聯絡。我們營只有一部無線電臺，這部電臺可是我們收取叢集指揮部指令的唯一裝備，可要看好了，不能有什麼故障。”
巴博諾夫誤解了阿斯卡列波夫話裡的意思，當即保證道：“放心吧，這部無線電臺的操作人員是我親自挑選政治可靠的戰士，絕對不會出任何意外。我會隨時盯著那個塔夫羅夫斯基，不會讓他靠近那部無線電臺的。”
阿斯卡列波夫聽了這話有些愕然，他可沒有讓巴博諾夫防備塔夫羅夫斯基的意思。現在看來，雖然他將塔夫羅夫斯基留在了營指揮部裡分擔一些工作，巴博諾夫沒有正面反對這件事。但似乎巴博諾夫對塔夫羅夫斯基的戒備心相當嚴重，無時無刻不盯著塔夫羅夫斯基。
既然巴博諾夫提到了塔夫羅夫斯基，阿斯卡列波夫突然想問問塔夫羅夫斯基對現在三營的這個緊急任務有什麼判斷和建議。
於是阿斯卡列波夫裝作採納了巴博諾夫的建議，對巴博諾夫吩咐道：“那您就要隨時隨地盯著無線電臺小組，確保我們和上級的通訊暢通。”
巴博諾夫當然非常看重這部無線電臺，聞言後立即大步走向和營指揮部其他人員一起行軍的無線電臺小組。
而阿斯卡列波夫則裝作無意地走向了同樣在營指揮部縱隊邊上行軍的塔夫羅夫斯基。此時的塔夫羅夫斯基沒有軍銜，基本上營指揮部裡的所有人都知道塔夫羅夫斯基是從懲戒營被分配到營裡的，因此沒有人敢和塔夫羅夫斯基靠得太近，只有斯維利亞克這個以前在沙皇俄國就軍隊中服過役的老士官並不在意那些，和塔夫羅夫斯基在營指揮部縱隊的邊上一起行軍。
阿斯卡列波夫故意走出了佇列，站在了路邊，似乎在歇息，也似乎在觀察整個營的行軍佇列，沒有指戰員會覺得營長同志這麼做有錯，紛紛從阿斯卡列波夫的面前走過。而托爾卡切夫作為阿斯卡列波夫身邊的傳令兵，當然也和阿斯卡列波夫一起站在路邊。
不一小會，塔夫羅夫斯基和斯維利亞克也走了過來，阿斯卡列波夫將這兩個人叫住，問道：“怎麼樣？你們兩個對我們營的任務會有什麼判斷？”
阿斯卡列波夫身邊的托爾卡切夫有些驚訝上尉同志突然向這兩個人詢問，不由得看了阿斯卡列波夫一眼。
斯維利亞克倒是毫不顧忌地回答道：“情況似乎有些不妙啊。雖然我只是一名士兵，不瞭解上面通報的敵情。但是我知道，任何一支部隊的後方如果出現敵人，總歸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情。現在我們營甚至整個叢集都開始緊急向東開拔，這本身就說明我們集團軍的背後出現了敵人。形勢當然對我們極為不利。”
阿斯卡列波夫本來想向塔夫羅夫斯基提問，畢竟對方曾經也是一個師級單位的副參謀長，應該有點戰略眼光，至少眼界比三營裡的其他人都要強一點。但是斯維利亞克的這個回答還是讓他有些吃驚，他沒有想到斯維利亞克居然立刻揪住了關鍵的因素，只不過斯維利亞克以前只是沙俄軍隊裡的一名老士官，也對目前的糟糕形勢提不出任何解決辦法。
而塔夫羅夫斯基卻像是沒有聽到阿斯卡列波夫的提問一樣，緊緊閉著嘴，準備悶著頭向前走。
阿斯卡列波夫見塔夫羅夫斯基不說話，只能也邁開腿和塔夫羅夫斯基一起行軍，他這一次很直接了當地向塔夫羅夫斯基問道：“您沒有聽到我剛才的提問嗎？為什麼不回答？”
“報告營長同志，我沒有資格回答您的問題。您給我的任務是協助政治副營長同志處理一些閒雜事務。再說以我的身份，也不能回答您的問題，因為不管我的回答是什麼，都不可能被採納，也不可能有人相信。那些聽取我回答的人都有可能會被歸為和我一樣的驚慌失措分子。”塔夫羅夫斯基見自己實在是躲不過去了，只能老實停下來向阿斯卡列波夫說了這樣一番話。
但是阿斯卡列波夫卻並不想這麼輕易地放過塔夫羅夫斯基，一臉真誠地堅持道：“不，我是營長，是這支部隊的軍事主官和主要指揮員。我認為在目前情況下聽取任何人的意見，以便於我能更好地做出決定。所以您的意見我也想知道。”
塔夫羅夫斯基看了看阿斯卡列波夫臉上的表情，有些遲疑地問道：“營長同志，難道我的意見就那麼重要嗎？政治副營長同志不會對我有意見？”
“不會！因為這是我要求您說出意見的，巴博諾夫同志有意見的話，我自然會代你去向他解釋！”阿斯卡列波夫非常堅定地說道。
“那好吧，我需要一張地圖看看。”塔夫羅夫斯基倒也不再躲閃，而是提出了一個要求。
阿斯卡列波夫立即將手伸進了自己伸向斜跨著的皮包裡，抽出一份地圖就站在路邊，身邊的托爾卡切夫倒是很有眼色，立即搭手將地圖展開，和斯維利亞克一起捏著地圖平攤在在阿斯卡列波夫和塔夫羅夫斯基的面前。
此時塔夫羅夫斯基也不客氣，大致掃了一眼地圖右下角的比例尺標註，又仔細看了看地圖，這才指著地圖問道：“關於涅任，現在我們知道什麼？”
阿斯卡列波夫回答道：“我們目前只知道這條鐵路線已經被德軍切斷，防守涅任的第21集團軍部隊目前是不是還守住了涅任並不清楚。”
塔夫羅夫斯基又指著涅任東南大約三十多公里的普里盧基問道：“那普里盧基有沒有我們的部隊在進行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