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塔夫羅夫斯基被盯上了(1 / 1)
從小路口出發的巴格拉米揚以及三營開始了向東北方向行軍的步伐。在出發前,巴格拉米揚親自對列隊集合完畢的三營以及內務人民委員部第4師那個連的殘餘指戰員進行了動員。
三營的指戰員們這還是第一次面對一名少將親自進行動員講話,一個個都精神抖擻,哪怕他們現在實際上只吃了一個半飽。食物缺乏的問題目前稍微得到了緩解,但還是不夠。
巴格拉米揚此時也直接接過了這支部隊的指揮權,他指派了身邊一名大尉參謀軍官親自去指揮迫擊炮排和重機槍排。而三營原來的軍官們依然帶領著自己的部下在一起行動。巴博諾夫這個政治副營長被巴格拉米揚趕到了步兵連和三營那三名政治副連長一起裡做政治鼓動工作。
只有阿斯卡列波夫被巴格拉米揚留在了自己的身邊,三營指揮部裡原來計程車兵也被留在巴格拉米揚的身邊跟隨行動。同時,巴格拉米揚派出了三營一連的一個排作為尖兵部隊,在前面搜尋前進。
很快,在這支小部隊上路以後,內務人民委員部第4師那個連的連長離開了自己僅剩的部下,找到了同樣邁開步子步行的巴格拉米揚,提醒道:“將軍同志,我發現三營裡有不少是沒有軍銜的懲戒營人員。我問過巴博諾夫同志,才知道三營從奧斯捷爾出發的時候補充過一些懲戒營抽調的人員。這些人都是一些驚慌失措分子和逃兵,對於這樣的人我們應該特別注意,防止這些人在後面的戰鬥中叛變。就在三營的指揮部人員中,我也發現了一名沒有任何軍銜的人員,這個人現在依然在跟隨您和指揮部的其他軍官行軍,為了您本人的安全,需要我派人將這個人抓起來放到一線部隊中去嗎?真不知道,阿斯卡列波夫上尉為什麼將這樣一個人帶在您的身邊!”
對於三營中有一些懲戒營計程車兵,巴格拉米揚在行軍前的動員中就已經敏銳地發現了。只不過他倒是沒有注意到阿斯卡列波夫居然在身邊還帶著一名懲戒營士兵。
在使用懲戒營士兵的規定中,這些人都應該被派往一線部隊,並且受到一線部隊的政工軍官以及政治戰士這樣的人嚴加看管。很顯然,阿斯卡列波夫將一名懲戒營士兵帶在身邊是反常的舉動。
因此,在那名內務人民委員部第4師的連長彙報後,巴格拉米揚有些詫異,他立即吩咐身邊的一名軍官去將阿斯卡列波夫叫到自己的身邊來。
不一會兒,阿斯卡列波夫就奉命跑到了巴格拉米揚的身邊,和巴格拉米揚一起走路。
巴格拉米揚問道:“阿斯卡列波夫上尉,我聽說您將一名懲戒營士兵帶在身邊?這是怎麼回事?”
阿斯卡列波夫看了一眼那個身穿內務人民委員部軍服的軍官,心知這件事絕對是這位仁兄給巴格拉米揚打了小報告。
但是對於塔夫羅夫斯基,阿斯卡列波夫非常看重,他決定為自己這件事的做法進行辯解:“將軍同志,我知道懲戒營士兵的使用規定。但是我留在身邊的那個懲戒營士兵有些特殊,他以前是一名優秀的參謀軍官,並不適合被派到一線部隊去進行衝鋒。”
巴格拉米揚頓時來了點興趣,追問道:“這個人為什麼會特殊?請您說出理由。”
“他以前是第5集團軍第9築壘地域的副參謀長塔夫羅夫斯基中校……”
阿斯卡列波夫剛剛開口說出這句話,頓時被內務人民委員部的那名軍官冷冷地打斷了:“請注意,阿斯卡列波夫同志,您說的是那個叫塔夫羅夫斯基的驚慌失措分子以前的身份,但是現在他僅僅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軍銜的懲戒營人員!”
阿斯卡列波夫此時很想為塔夫羅夫斯基進行辯解,特別是在巴格拉米揚的面前。於是他也不搭理那個內務人民委員部的軍官,繼續解釋道:“塔夫羅夫斯基並不是驚慌失措分子,我認為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麼誤解才導致他被剝奪了軍銜扔進了懲戒營。而且根據我率領三營從奧斯捷爾出發以後到現在,塔夫羅夫斯基的表現非常好,他的確是一名好的參謀軍官,同時也是我非常有幫助的助手。就連政治副營長巴博諾夫同志,在我們營東撤的過程中,也逐漸認為塔夫羅夫斯基不應該到一線部隊去充當第一波衝鋒計程車兵。實際上,塔夫羅夫斯基應該待的崗位是在指揮部裡當參謀,而不是一線衝鋒計程車兵。讓他去一線衝鋒,完全是在浪費人才。”
“塔夫羅夫斯基?”巴格拉米揚自言自語了一句,他對於以前的一個師級單位的副參謀長並不是十分熟悉,哪怕他本人是西南方面軍的副參謀長兼作戰部長。
但是他還是依稀記得,好像在第5集團軍以前的彙報檔案中,好像曾經見過這個名字。
作為以前為蘇聯紅軍培訓中高階指揮員以及參謀人員,同時後來在戰前基輔特別軍區擔任方面軍司令部作戰部長的巴格拉米揚當然明白在蘇聯紅軍一名中校級別的參謀軍官的確是一個人才。要知道,他本人也同樣是一名資深的高階參謀軍官,專門給方面軍參謀長圖皮科夫當副手,方面軍所有的作戰計劃擬定也是他的主要職責,深知參謀軍官在一個指揮部裡能發揮什麼作用。
而那名內務人民委員部的軍官這時再次出聲提醒巴格拉米揚道:“將軍同志,我相信第5集團軍特別處的同志是不會搞錯的,他們甄別驚慌失措分子的標準很嚴格。”
巴格拉米揚想了想,對阿斯卡列波夫吩咐道:“既然您認為塔夫羅夫斯基不是驚慌失措分子,那麼叫他到我這裡來一趟,我親自問問他。”
阿斯卡列波夫立即叫住身邊經過的一名士兵,讓他去叫塔夫羅夫斯基過來。塔夫羅夫斯基也沒有想到自己會被內務人民委員部的軍官盯上,實際上,他自從被剝奪軍銜進了懲戒營以後,對於任何政工軍官和帶著藍色帽簷軍帽的內務人民委員部人員心裡都有著深深的恐懼感,畢竟他現在的身份非常特殊。
在他接到命令跑到巴格拉米揚這裡來的時候,他首先注意到的不是巴格拉米揚這個佩戴兩顆星軍銜標誌的少將,而是那名內務人民委員部的軍官。
巴格拉米揚一邊走這,一邊對已經沒有任何軍銜標誌的塔夫羅夫斯基問道:“您就是塔夫羅夫斯基?為什麼會被剝奪軍銜而被髮配進懲戒營?”
塔夫羅夫斯基看了阿斯卡列波夫一眼,不知道眼前的這名將軍為什麼會這麼問自己,阿斯卡列波夫沒有給他任何表情提示或者眼色示意,在內務人民委員部的那名軍官在一旁虎視眈眈地注視下,他只能老老實實將自己被剝奪軍銜的原因向巴格拉米揚做了彙報。
聽完以後,巴格拉米揚並沒有說什麼,也沒有任何表情,反而是連續考校了塔夫羅夫斯基好幾個有關參謀軍官必須懂的問題和知識,然後淡淡地說道:“好了,您的情況我已經清楚了,請您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行軍。”
等到塔夫羅夫斯基遵照命令離開回到行軍的佇列中去並走遠了以後,巴格拉米揚突然對阿斯卡列波夫展現了一絲笑容,說道:“阿斯卡列波夫上尉,我很好奇,您是怎麼認定塔夫羅夫斯基是一名優秀的參謀人員的?”
“報告將軍同志,一開始我只是單純認為塔夫羅夫斯基以前是第9築壘地域的副參謀長,能夠勝任參謀的角色,不應該被派上第一線作戰。當然,這也是上級因為合格軍官的缺乏而沒有給我們營配備營參謀長的原因。但是在後來我們營十來天的東撤轉移過程中,塔夫羅夫斯基提出了不少非常專業的意見,給我指揮三營帶來了非常大的便利。這才讓我認定塔夫羅夫斯基實際上是一名優秀的參謀人員。”
對於阿斯卡列波夫的回答,巴格拉米揚心裡有些高興,因為他發現了在阿斯卡列波夫身上閃現了作為一名軍事主官的優良品質,那就是會正確識別身邊軍官的能力並且進行合理使用。知人善任對於一名指揮員來說非常重要!要知道,在蘇聯紅軍中,還有不少的中高階指揮員都不一定有這樣知人善任的能力!
於是,他點了點頭道:“您的做法是正確的,我贊成!從我剛才對塔夫羅夫斯基能力進行考察的情況來看,他的確算得上一名好的中級參謀人員。當然,對於他被認定為驚慌失措分子這件事,我不做評論。但是從他跟隨三營這十多天與上級失去聯絡時期的表現,他被認定成為驚慌失措分子和逃兵可能確實在某個環節上出現了錯誤。”
然後巴格拉米揚有扭頭對那名內務人民委員的軍官說道:“這件事到此為止,我不認為塔夫羅夫斯基和指揮部待在一起有什麼安全隱患。事實上,如果塔夫羅夫斯基在以後的突圍行動中依然保持優秀的表現,我會親自向上級申請回復他的軍銜,他的能力對我們紅軍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