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心魔(1 / 1)
那些囈語在林洹的腦子裡面不斷響起,有時候,林洹都在想,自己夢境世界裡面的檮杌他們就任由這些東西這麼來說他們嗎?
而夢境世界裡面的檮杌等對此也確實無動於衷。
任由林洹獨自面對這些黑色的古怪的影子。
四周已經是聚集了四道了,對於林洹已經能夠產生不小的影響,在沒有弄清楚其中的緣由的時候,林洹也不會再輕易對他們動手。
若是再變成八道,那個時候,可見沒有現在這麼輕鬆了。
林洹在黑暗之中不斷前行,整個世界都像是沒有邊界一樣,沒有方向,也沒有盡頭,林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逃到什麼地方去。
他如今在做的,僅僅只是儘可能遠離那些黑色的影子,並且,試圖去發現那些影子究竟是什麼東西。
它們就像是腦海裡面的一道道的夢魘一樣,不斷侵擾著你,讓你逐漸失去自己的理智,變得孤獨且暴躁。
讓你恨不得把引起這一切的那些黑色的影子全部都給劈成兩半。
但是,很快你就會發現,將它們劈成兩半是根本解決不了任何的問題的,僅僅只會讓它們的數量變得越來越多。
而你也將陷入到越來越深的深淵之中,漸漸不能夠自拔。
果然,能夠讓那位化神前輩特意提醒不要進來的地方,不會是那麼簡單的地方。
林洹繼續往裡面跑,而身後的那些黑色的影子一直尾隨,那不斷的囈語使得林洹的眉頭不斷皺起。
對於自己的大腦的干擾已經越來越強烈。
而自己的前方,已經是那一片的黑暗。
似乎,一切都是沒有改變。
林洹沒有在解決麻煩上有任何的突破,反而是自己在這些東西的影響之下,大腦變得越來越沉重。
林洹繼續奔跑著,恍惚之間,似乎周圍的黑暗退走了一點,隱隱有著一些模糊的畫面開始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與此同時,在自己耳邊的那些囈語似乎逐漸減弱了,而是替換成了一道道的敲擊鐵器的聲音。
林洹眼眸裡面的視野越來越清楚,在不斷地跑動之中,他似乎跑進了另外的一個世界裡面,那是一個樸素的打鐵鋪,而一個有著鬍子的老匠人正在盯著一個稚嫩的少年。
那燒鐵的火爐,裡面紅彤彤的一片,散發這灼熱的意味,燒的四周似乎都在起了焦味,而那稚嫩的少年似乎都有些脫水,蒼白的臉色可以看到虛弱之意,但是,依舊堅持拿著那和他腦袋一樣大的鐵錘,敲打在那前方的燒紅的鐵器上面。
這似乎是一場考核,在那老匠人的注視下,能夠感受到一絲絲的失望的意味,而就是這失望的意味,讓那稚嫩的少年,在一次次虛弱到幾乎昏倒的情況下,已經還能夠敲出下一錘。
林洹看著這一幕,這個煉器鋪他看著有些熟悉,似乎就是那黑石山前的那個煉器鋪子。
難道,這裡是那個化神境前輩的內心世界?
此刻,那些囈語似乎都已經消失了,而林洹倒是沒有放鬆警惕,一邊看著場景的演變,一邊注意著那些黑影。
他總覺得那些黑影不太可能這麼容易就消失了。
化神前輩提示的危機,也不太可能這麼輕易就度過去了。
而林洹便是看著那煉器鋪裡面的少年,在自己的堅持下,似乎終於勉為其難地留在了這個店鋪裡面,開始成為了學徒。
林洹能夠看到這個少年臉上的堅毅和認真,儘管他是所有的學徒裡面資質最差的,但是,他卻是堅持到了最後的。
在所有的其餘人都一個個放棄之後,他依舊堅持著。
有的時候,堅持也是一種天賦。
而畫面一轉,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那個少年已經出現在了一個宗門裡面,他成為了裡面的雜役弟子,每天都是燒水做飯,砍柴打掃衛生,僅僅只有少數的時間,他才能夠停下來練氣。
而他則是執拗地留在了這個宗門裡面,日復一日地做著同樣的事情。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宗門裡面,一個個的弟子都在死去,只有他日復一日堅持,修為越來越多,從開始的練氣,漸漸到了築基,到了金丹……
可能連他自己都震驚,明明是資質最差的那一個人,是怎麼成為了金丹強者的。
但是,林洹能夠感覺到,少年心中是有著心事的,他經常躊躇不安,他所有的專注都是因為他在專注的時候,能夠更好地讓自己變成一個機器,能夠什麼事情都不想。
而畫面又是一轉,不知道為什麼,他離開了宗門,開始在整個世界遊歷,走過一個個地方,他似乎在一直在尋找著什麼,但是,沒有人知道他在尋找什麼。
只是看著他的步伐踏遍了整個天下。
不多時,他已經回到了那個煉器鋪子,在那裡,已經空空如也,只有成堆的蜘蛛網,隱隱可見到一些黑色的血跡。
而也正是這個時候,林洹看到了最開始斷掉的,這個少年離開煉器鋪進入宗門的過程。
那是一個金丹境的魔修,他站在了城牆上面,他舉起了自己手裡的血刀,而那血刀,頃刻之間,幻化出無數的紅色的鬼頭,衝向了整個的城市。
在短短的剎那,便是將整個城市的所有人的血液都吸食乾淨了。
當然,也包括那煉器鋪裡面的少年的屍體。
而少年,當時,正好出城這才躲過了一劫。
而在那之後,少年便是找到了那個魔修所在的宗門,拜入了進去。
成為了裡面的一名雜役弟子。
他在自己的仇人的目光之下,忍辱負重,一步步修煉,一步步變強。
而等到他終於到達金丹境的時候,那個魔修,則是很放心地把自己的宗門交給了他。
在那一瞬間,他猶豫了。
他多年以來的夢想,就是要殺了眼前的人,為練氣鋪的師傅報仇。
但是,在幾百年的生活之中,眼前的魔修,對別人冷酷,但是,卻給了他機會和耐心,讓他成為了那個能夠殺死他的金丹境。
是的,如果少年殺死他的話,那最大的功臣應該是這個魔修自己。
少年心裡當然不會放棄殺死魔修的打算,但是,就是那最後的猶豫,使得那個魔修,便是那樣去世了。
在少年不知道的時候,那個魔修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他是壽終正寢的!
那一瞬間,少年的痛苦席捲了內心。
那樣的一個惡魔,怎麼能夠讓他壽終正寢啊?
一切都是自己的猶豫和遲疑。
如果自己能夠早一點下手,那麼,自己就能夠讓他嚐盡這肉體撕裂的痛苦。
同樣是死,那是,魔修的死,更多是一種解脫。
而對於少年來說,卻是一種束縛!
他再也沒有給那滿城的百姓復仇的機會,他也無顏面對自己的煉器鋪的師傅。
很多事情很難說清對錯,少年那一瞬間的心軟,本來也是他心中善的一種體現。
只是,最終,這份善的體現,成為了一種桎梏和噩夢。
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少年的內心,便是充滿了煎熬,他一邊覺得自己那時候的猶豫是情有可原,一邊又覺得自己是真的懦弱。
林洹便是繼續看著這個煉器少年的一生。
他在離開煉器鋪之後,便是四處流浪,修為也卡在了金丹境。
他當時已經是一宗之主,整個宗門都依靠著他,他不得不突破修為。
而那樣的心結,又怎麼可能突破到金丹境呢?
不久,他找到了一件法器,將自己內心的痛苦卻都是封印在了自己內心的深處。
然後,這世間便是多了一個元嬰,多了一個化神,少了一個抑鬱的金丹!
“難怪如此,這裡竟然是那個化神的前輩的心魔!”林洹恍然大悟。
怪不得這裡會有那麼大的魔影。
怪不得那些東西都那麼難對付!
……
而此刻,在一處破落的宗門的門口。
一道模糊的影子看著自己眼前的那一團陰影。
“還真是不聽QR,所有人都要往自己老夫的這心魔裡面來走一遭!老夫也只能把事情前因後果告訴你們,能不能活著出來,就看你們自己了!”那模糊的影子說道。
而在他剛剛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看向了那陰影裡面走出來的一個人。
“其實,在所有人的心裡的黑暗之中,你是最重的那一個,但是,我想不到,你是怎麼第一個走出來的!”模糊的影子看向了拿到人影。
“前輩好!”那道人影向著模糊的影子鞠了一躬。
而在模糊的影子的旁邊,還有著一個衣服破破爛爛的少女,正警惕地看著這個進來的人。
這個人,她看起來有些眼熟,但是,一時間,又想不起來。
“化神爹爹,你說,吳木能夠安全出來嗎?”那少女又看向了那模糊的影子,頗為擔心說道。
“看他自己吧……”模糊的影子沒有多說什麼。
魔修?
以他的性子和經歷,在進入人門的時候,其實就該死了。
也就看在這個小女娃的份上。
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以為是小乞丐連累了吳木。
但是那個時候,如果不出吳木揹著小乞丐,出來的可能就不只是三隻青銅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