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見船佬(1 / 1)
香港皇家警察最風光的時期絕對是雷洛成為華人總探長的時候,幾乎黑白兩道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隨著廉政公署的建立,雷洛探長一手控制的制衡規則徹底崩塌。
即便已經是多年後,現在的香江警隊的秩序還沒有回覆過來。
甚至為了挽回警隊在民眾之中的公信力,那怕在處理社團犯罪的時候也要見一個證據確鑿。
否則任何人都能夠去投訴科進行投訴。
“真的什麼都沒有嗎?”
“粉呢?開臺的呢?”
一想到自己這次沒有任何收穫,還擾亂了眼前蘇澤場子的正常生意之後,黃雲海臉上的肥肉止不住的顫抖。
“我不相信這個傢伙的場子有這麼幹淨,難道連粉仔都沒有看到嗎?!”
一般的行動是他們是不會對零散在場子裡面的粉仔動手的,他們是緝毒署管的。
再加上平日裡該拿的都拿了。
他們藍帽子是絕對不會去管這種事情的,看到了也當沒看到一樣。
黃雲海他們的主要任務只有一個,維護轄區內部的治安,反恐,反暴。
有時候也會配合o記去打擊黑惡社團成員。
這次行動就是如此,他們負責配合旺角當地的o記去打擊洪興社團。
可現在黃雲海也管不得那麼多了,要是今天真的在蘇澤的酒吧裡面沒有找到任何東西。
那麼……
他就完了。
輕則被公示處罰,重則停發薪水,留職檢視,甚至還需要給蘇澤賠禮道歉。
所以,他必須找到一些東西,那怕這不合規矩……
“沒有……”黃雲海身後的實習警員木訥的搖了搖頭:“真的沒有,這個場子乾淨的很。”
“好,這次算你走運,我們走!”
強壓下心中的無奈與不悅,黃雲海如同下水道的老鼠一般,瞄了一眼眼前的蘇澤直接帶著手下溜走了。
彷彿先前帶來的威脅不存在一般。
“大佬,我們就這樣讓他們走?”
“對呀,場子裡面本來人就少,給這群混蛋弄了一下就跟沒人了。”
蘇澤還沒什麼反應,可他身後的十幾個崽子不幹了。
紛紛準備上前將準備離開的黃雲海給攔下來,要不是之前阿斌聽蘇澤的,將場子裡面打架的傢伙也給一併處理了。
他們之前就準備抄傢伙上了。
“好了,現在我們是正經的生意人,現在要把動不動就打打殺殺的脾氣給改了。”
蘇澤揮了揮手,所以眼前手下不必這麼衝動。
“七仔,前面搜查都錄影了吧,按照舉報科的規矩,他們構不構成非法搜查?”
眾人安靜片刻,蘇澤的視線也集中在人群之中的一個眼鏡崽上面。
七仔,原名古琦。
並不是洪興社的正式成員,還在香港大學律師專業上學,活脫脫的乖孩子。
不過剛好是蘇澤的發小,關係十分不錯,遇到一些關於法律上面的事情,蘇澤也都交給他處理。
算是蘇澤的左膀右臂之一。
先前黃雲海帶人進來的時候,蘇澤就讓古琦全程路線保留證據。
現在這些路線能剛好能用得上了。
“完全足夠了,他們沒有出示搜查令,直接強行搜查,對我們酒吧的生意造成影響,一個道歉是跑不了了。”
一身西裝革履的古琦連連點頭,同時也將錄影機放在了蘇澤面前:“這個當做證據足夠了。”
“好,這件事情麻煩你去旺角警署走一趟了,交給舉報科,我要讓黃雲海給我道歉,光明正大的道歉!”
黃雲海的無故針對,蘇澤自然不會輕鬆放過他了。
報復是自然的。
不過蘇澤可不是蠱惑爛仔,自然不會讓小弟去嘎了他。
他是一個文明人,自然是走正規的司法程式了。
蘇澤不想欺負人,但這不代表任何人都能騎在他的頭上。
解決完黃雲海這件事情後,蘇澤揮手示意眾手下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古琦也帶著證據直接前往了旺角警署。
反倒是蘇澤本人有些無聊起來了。
“叮叮叮……”
可沒等多久,一個電話打破了蘇澤的無趣。
“喂,阿斌,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船佬答應見面了?好,我馬上去。”
打電話之人正是阿斌,之前聯絡的船佬已經答應見面,地點就在旺角附近的茶樓。
蘇澤自然沒有浪費時間,直接開車前往。
徐記茶館。
“傻站著幹嘛,直接進去啊。”
剛上二樓,蘇澤就看到了阿斌直愣愣的站在門口等著自己。
“大佬,我們這樣把手上的生意交出去的話,大姐大那邊?”
可蘇澤剛剛走到阿斌身邊,阿斌眼眸之中就閃爍出了一絲糾結:“我們畢竟和社團的事情沒關係,這要是讓船佬進去缽蘭街,一些人會坐不住的。”
“你是大佬還是我是大佬?”
蘇澤瞥了一眼阿斌道:“我們又不是直接把東西送上去,再說了,拿場子和他們換港口是我們賺了,到時候誰有意見,拿錢懟上去就好了。”
“阿斌,記住了,有錢誰都不會和你作對。”
拍了拍阿斌的肩膀,蘇澤直接帶他走進了包廂之中。
“船佬,我相信之前我小弟已經把事情給你說清楚了,你答應的怎麼樣。”
蘇澤給自己面前倒了一杯茶水,直接開門見山的報出了自己的價碼:“五條船,加你的一個固定港口。”
“蘇崽,我船佬雖然沒有社團罩著,但我也不是肥羊吧,至於這麼殺我嗎?”
船佬年紀稍大一些,真名叫蔡文清,六十年代從內陸來香江的。
早些年是觀塘區的曬鹽工,八十年代末開始從事海上航運的工作,手上大小港口四五個,憑藉著早年走私家電賺了不少。
後來覺得來錢慢,就開始帶各種“東西”了。
現在隨著海關署的打壓,生意也不好做,一直想要換條路子。
眼下有個能進缽蘭街的場子的機會擺在他的面前。
船佬自然是不會放棄。
但……
這並不代表他就是一條任人宰割的肥羊,可以在他這裡漫天要價。
“四條船,然後觀塘區北邊的小港口給你。”
隨著雙方沉默,包間之內的氣氛突然凝固下來了。
最終還是船佬沉不住氣。
率先開口報價。
“可以了,以後我手上的一些市場是你的了,不過不準出現在我的場子裡面。”
下一秒,蘇澤直接答應。
果然不出所料,在巨大的短期利益面前,船佬還是鬆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