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招人(1 / 1)
九十年代香江的水手絕對是極其少見的職業,儘管香江靠海,可實際上並沒有多少人將港口作為自己的經濟來源。
金融服務,電影娛樂才是香江撈錢的常見渠道。
至於出海當船員?
拜託好吧,沒有幾個香江人會去做這樣的事情。
“老大,這些逼要的價格都可以去賣粉了,我讓他是去出海,不是讓他們去賣糖丸!”
鴨寮街作為香江為數不多的幾個港口點之一,自然也匯聚了大量閒來無事的船員與水手。
只不過這些傢伙都不是蘇澤的目標人群。
九十年代香港的平均工資大概在6000多元,當然能夠拿到這樣工資的人員大多都是金融從事人員。
一般更為低等的工作人員,如廚師,保潔,苦力能夠拿到的工資只有明面統計上的一半。
水手與船員大多數能夠拿到的工資其實也差不多,不過在出港執行任務的時候會有額外的補貼。
如果僅此而已,蘇澤自然能夠接受這樣的薪資報價。
可是……
阿斌已經提前半個小時來了塘口,結果上來詢問的船員口中說出來的報價讓阿斌氣的想打人。
出海一趟三萬,帶貨一次五萬,被抓不要東家負責。
如果蘇澤要運糖丸,那麼這個價格的確是公道價格,可……
蘇澤做的是正經生意的人。
“大佬,實在不行我自己去開吧,這價格太高了。”
運送糖丸是高風險高收益的事情,再加上現在這個時期香江海關署基本上處於交夠了保護費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基本上百分之九十的正常船員與水手都會兼職帶貨。
反倒是正兒八經的船員沒人來做,瞭解了大概情況後,阿斌更是氣的跳腳。
“彆著急,這裡的人不做,我們還有其他人。”
相比一臉跳腳的阿斌,蘇澤倒是顯得淡定許多了,其實來之前蘇澤就已經做好了招不到人的準備。
來鴨寮街的港口只不過是為了試一試運氣,如果能找到人那最好不過,找不到的話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辦法。
“把牌子撤下來,我們去大埔區,那裡應該有我們要找的人。”
再打量幾分鐘,蘇澤確定周圍沒有自己想要的人員後也並未在繼續浪費時間,直接將先前做好的牌坊拉下。
鴨寮街沒人並不代表其他地方沒有自己要找的人。
“大佬,我們去找大陸仔嗎?”
阿斌雖然在生意方面不精明,可不代表他傻,聽到大埔區這個地名後,阿斌瞬間明白了蘇澤的意思。
自己大佬準備找大陸仔。
九十年代,絕對是兩岸秘密交流的黃金時期,僅僅只是官方資料,每年從大陸偷偷來到香江的人數就高達數萬人。
而大埔區更是大陸仔最主要的聚集地,由於地理位置靠近廣東鹽田,還有一個得天獨厚的大鵬灣。
幾乎是水路進港的頭號路線。
並且從鹽田衝出來的這些人大多數本身就是深圳的漁民,水上技巧更是了得。
正是蘇澤想要的人才。
更重要的一點,這些人便宜。
“什麼大陸仔不大陸仔,你和我不是大陸仔嗎?”
看著阿斌眼神之中閃爍出一絲詫異,蘇澤倒是對自己手下是來自什麼地方的這一點並不很是在意。
只要能抓老鼠,蘇澤管他是黑貓還是白貓。
熟練的開船技巧,對內地熟悉,懂得普通話和粵語。
這樣優秀的綜合人才價格還只要鴨寮街那些爛仔一半的價錢,蘇澤不選他們選誰?
“沒,大佬我只是覺得那些傢伙的身份不太好,我們把船交到了他們手上不是很放心……”
儘管阿斌心中仍然有些擔憂,可蘇澤說的話他可一點沒忘。
利利索索的將之前擺好的廣告牌撤下,開著一輛老虎奔停在蘇澤面前。
“有錢就不怕人不聽話。”
關於阿斌擔心的這個,蘇澤沒有解釋太多,留下一番話語後,直接坐上車後排。
阿斌此刻也是適當的閉嘴了,直接向大埔區駛去。
“老闆,我會刮大白,會水電。”
“老闆,我很能吃苦的,幹什麼都可以,有暫住證。”
“老闆……”
大埔區很大,蘇澤與阿斌兩人剛剛駛入船灣與西貢半島交界處的一個勞工市場。
十幾名眼尖的大陸仔便舉著牌子圍了上來。
雖然他們不知道蘇澤要找什麼人,可蘇澤座下的這輛老虎奔就是最好的招牌。
也宣誓著他的身份。
本地老闆。
“都讓開。”
見狀,阿斌隨意找了個路邊泊車,隨後立即下車將周圍亂哄哄的人群驅散開來,確定沒有危險後,才恭敬的走到後排將車門開啟:“大佬,到了。”
“有會開船的嗎,我要正經船員。”
蘇澤下車之後,用著凜冽的眼神掃視一番周圍有些拘謹的眾人直接開門見山:“偷跑過來的我也要,只要有本事,我蘇澤給得起工資。”
幾乎不要問,蘇澤就能夠斷定周圍十幾人都是從內陸來的。
身份嘛……
自然都是黑戶,按照一般情況來說,一旦有人來調查,這些傢伙都是要被遣返的。
可蘇澤不怕,成立公司時,蘇澤就已經讓阿斌去上下打點了,想要讓自己人永遠留在香江倒是有些難。
可弄個工作證明,暫時獲得合法身份幫自己打工,還算是一件極為簡單的事情。
所謂規矩。
你給香港警務局上夠稅,那所謂的規矩一切都好談。
“老闆,我從小就是漁夫,跟船出海我可以的!”
“老闆,我跟過船!”
“我做過……”
……
片刻,原本還畏懼阿斌的眾人聽到蘇澤的這番話語瞬間圍了上來,被海風颳得有些凜冽的質樸面容之上充斥著渴望。
當然,蘇澤給的高待遇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蘇澤能給他們合法身份。
這一點已經足夠讓他們沸騰了。
一張遠洋船票,泅渡香江的目的是為了什麼?
無非就是為了一個東西,錢。
而蘇澤給他們了這個機會。
一種名為希望的眼神緩緩出現在他們有些呆滯木訥的眼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