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禍水東流（1 / 1）
“蘇澤，就是那個賣魚起家的大陸仔？該不會和大圈幫有關係吧，我可記得大圈幫的人都是從內陸來的。”
“別亂說，我們大圈幫可和他不熟悉，我只知道他是在旺角混的。”
“別說，這個傢伙還真有可能是警方的線人，我可知道他和旺角警察署的關係不一般。”
蔣天生此話一出，眾人的注意力也順勢集中在蘇澤身上。
一些對蘇澤不太瞭解的社團大佬，並沒有選擇開口說話，而是用著好奇的眼光看著蘇哲，畢竟他太年輕了。
如果不是蔣天生主動提了一句蘇澤的名字，他們還以為坐在角落的蘇澤是一個剛剛加入某個社團的古惑仔。
與其說蘇澤是和他們地位相當的大佬，實際上給人的第一感覺，更像是剛從學校出來的學生仔。
而對於蘇澤比較熟悉或是聽聞過蘇澤事蹟的人，此刻卻有些莫名的懷疑起來了。
畢竟誰都知道蘇澤與旺角警察署的李顧關係並不差，甚至在一起對付靚坤和關公的時候，李顧還出手幫過他。
而現在旺角警察所長李顧更是負責針對社團案件的主要人員之一，甚至在場很多社團的小弟都是被李顧的人抓緊去的。
被蔣天生這麼一說，他們還真的懷疑蘇澤有可能是香江警方安插到他們這邊的線人。
“老闆，蔣天生這個傢伙過分了……”
此刻，蘇澤還沒選擇開口，一旁的阿斌就已經想要站出來辯解了。
自己老闆是警方的線人？
虧蔣天生還說得出來，以自己大佬的身份，那些鬼佬還不配自己老闆幫他們做事情。
“我要是線人的話，今天就不會選個角落安安靜靜的坐在這裡，而是第一時間帶人把你們全部都給帶走了。”
攔下準備怒罵蔣天生的阿斌，蘇澤淡定的點了根菸，隨後直接看向蔣天生：“怎麼，蔣先生懷疑我是警方的線人，證據是什麼呢？”
“證據？”
蔣天生此刻也在看著蘇澤，被蘇澤這麼一問，蔣天生笑了笑：“你和李顧的關係全香江誰不知道，難道懷疑你還要什麼證據嗎？！”
“好，那麼既然你們懷疑我蘇澤是警方的線人，那也沒什麼好說的，我直接走可以把？”
蘇澤此刻還沒有選擇翻臉，而是應完蔣天生的話後看了一眼身旁的阿斌：“走。”
“你不能走！”
不知何時，大飛攔下了蘇澤，一臉戲謔道：“聽完一半就想走了？”
大飛這麼做完全可以說沒有給蘇澤留任何面子，而另一邊的蔣天生也沒有任何開口阻攔的意思。
甚至臉上還帶有一絲嘲諷的表情，雙手一攤。
似乎是告訴眾人，大飛這麼做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阿斌，廢了兩隻腳。”
“是！”
“啊，我的腿！”
就在眾人還以為阿斌會想辦法與大飛辯論時，一道凜冽的拳風與蘇澤冰冷的話語幾乎同時出現。
下一秒……
伴隨著大飛的慘叫與雙腿斷裂的骨骼聲出現在周圍。
大飛原本下意識的想要站起，可被阿斌一摁，又活生生的被強行摁倒在地面之上。
隨著腎上腺素消失，劇烈的疼痛也直接讓大飛昏死過去，而此刻全程看著的蔣天生一臉鐵青。
手上的菸蒂也不自覺的被蔣天生掐滅！
“現在來好好說一說我的態度和是不是警方內線的事情了！”
無視大飛的慘狀與蔣天生的反應，蘇澤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依舊是最開始選擇的那個偏僻角落。
只不過這一次不同，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小看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甚至還有一些稚嫩的年輕人了。
一言不合幹大飛，直接弄斷雙腿，還是當著蔣天生的面做這種事情。
不問緣由，也無關其他。
就單單這股桀驁的狠意，在場之中也極少人能夠做到，從這裡……
就已經徵得了絕大多數人心中的佩服了。
“蔣老大，你說我的線人，一開始我不太想計較什麼，畢竟本質上我的確不算是社團，來這裡也不過是旁聽。”
說著，蘇澤翹著腳，而阿斌恰逢遞過一根香菸，蘇澤從口袋之中掏出打火機，點燃後猛吸一口：“可你跟一隻狗一樣咬著我不放……”
“那我就要說一下你可能也是警方的線人。”
“額，不對……”蘇澤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猛然搖頭道：“不能說你是線人，你應該是個叛徒，貨真價實的叛徒。”
用著幾乎是辱罵一番的口氣懟了蔣天生一頓後，蘇澤重新坐下，淡定的吐了一個菸圈。
“這個蘇澤是什麼來頭，我之前怎麼沒聽說過香江出來一個這麼狠的人？”
“媽的，別的不說，蘇澤是真的有膽子，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敢當面罵蔣天生的人。”
“這個蘇澤看起來很有底氣的樣子，難道蔣天生真的有問題？”
一時間蘇澤如此激烈的話語瞬間讓在場眾人心中出現了兩種想法。
第一種，蘇澤是個狠人，一個最好不要去輕易招惹的傢伙……
至於第二種，那就是懷疑蔣天生真的是背叛社團勢力的內鬼。
別忘了，雖然之前蔣天生對韓琛的詢問做出來瞭解釋，但也是屬於極為牽強的解釋。
仔細想一想……
做出這種事情和叛徒有什麼差別？
“蘇澤，你不要血口噴人，我蔣天生這麼做是被逼無奈！”
隨著蘇澤開口，蔣天生眼神之中剎那間便閃爍出了一絲莫名的怒意，尤其是看到眾人懷疑的眼神後。
蔣天生都恨不得直接殺了蘇澤。
但他明白……
在這種時候根本不是針對蘇澤的事情了，而是要將這件事情徹底解釋清楚，否則不等他清算蘇澤。
光光是其他社團的針對就足夠讓洪興喝一壺了……
“我蔣天生不可能抗下所有的事情，想要讓我們洪興一個人背鍋這件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我們洪興一個社團的事情，而是那些鬼佬在針對我們全部的社團，我根本不是叛徒！”
雖然蔣天生明白自己做的事情的確是有些站不住腳跟，但他還是隻能強行開口解釋一番。
可隨著蔣天生把話說完後，在場眾人沉默的眼神實際上已經把態度給表明的一清二楚了。
鬼才會相信蔣天生的話。
“我蔣天生向今天全部社團保證，我絕對不會拿各位大佬的利益去換取倒向警方的機會，這一點各位大佬放心！”
說實話，蔣天生在感受到了眾人眼神之中的質疑後，心中也出現了一絲後悔。
後悔自己最開始做出來的決定。
怎麼會腦袋一混，選擇將參與到這件事情之中的社團給全部拉下水。
如果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蔣天生就算是將這件事情給硬抗下來也絕對不會拉所有社團下水。
一開始，在蔣天生看來，一場超出規模的打架事件，就算是上層鬼佬注意到了這件事情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要將全部參與到這件事情的社團都給拉下水，蔣天生就不相信那些鬼佬能夠放棄自己的利益與整個香江社團作對。
可萬萬沒想到……
上層鬼佬不僅針對了整個香江社團，甚至還有一些愈演愈烈的感覺。
縱橫香江如此多年的蔣天生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超出預料的事情……
甚至還讓自己背上了叛徒的嫌疑。
一想到這件事情，蔣天生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邊上的蘇澤，恨意便止不住的湧現出來。
尤其是看到蘇澤此刻還和阿斌有說有笑，似乎是在看自己的笑話一般，蔣天生更是忍不住了。
要不是眼下這個場面實在不是翻臉的好地方，蔣天生也絕對不會容忍蘇澤如此放肆。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去爭論這些也沒有任何意義，我想各位大佬也不想要被莫名其妙的幹掉吧，發動全部的關係去對抗這件事情吧！”
不過即便事情到了這種地步，蔣天生依舊明白自己的站隊必須也只能靠向社團這邊。
或者說，即便是蔣天生希望倒向警方陣營，也是不像是的事情。
投靠警方的好處就不必多說了，至少能夠保全洪興，可尷尬的就是雖然蔣天生明面上是洪興的龍頭。
但他並不是洪興的老大，除了部分堂口的人會聽他的話之外，其他洪興幾個街區的堂主更像是遊離在外。
這種背叛全香江社團來換取洪興利益，堪稱背棄忘意的事情他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而且……
蔣天生自己也不太想背上一個背叛社團的名號。
所以，蔣天生的態度也是極為明確，甚至在被蘇澤質疑之後，更是第一個站出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蘇澤，我的確有錯，但我的立場也表明的很清楚了，那你呢？”
“你如何證明你不是警方安插進來的線人？”
好不容易將周圍眾人心中的疑惑稍稍按壓下來，蔣天生自然不會放過還在現場的蘇澤。
“現在輪到你了。”
尤其是看到了蘇澤在面對自己的質問後，眼神之中莫名閃爍出一絲猶豫後……
蔣天生更是勝卻在握，雖然蔣天生不敢百分百保證蘇澤與警方有關聯，可……
他保證蘇澤有問題！
“要我證明？你算老幾？”
面對蔣天生的質問與眾人的圍觀，蘇澤甚至沒有任何慌亂，反而有一種把握十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