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援軍抵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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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荀攸攀談了整整兩個時辰,將粗略的計劃完善許多,王耀沒忘記與劉備三兄弟的夜筵,見天色已晚便攜酒而去。

一方寬仁,一方有意奉承,這頓酒吃得有滋有味。因為預估明日決戰,王耀只小酌幾盞表達情義,未有貪杯。

對於劉備滔滔不絕的恭維話,他沒有冷臉對待,時不時也會誇對方兩句。

這使得後者面色酡紅,只感覺機遇就在眼前。感覺對了,那點家底也就無所謂了。不付出焉有回報?深知此理的劉備舊事重提,希望王耀將他們放在最危險的地方,他必聽從號令,勇往直前。

此刻的劉備,只想立下功勳被王耀賞識引薦。苦於無有門路久矣,劉備對認定的事物抱有極大的執著。既認為義公將軍可以信賴,那為了搏得他的青睞……

手下這五百弟兄,縱使都拼光了那又何妨?只要能上位,還缺沒部下?

還未想好如何安置劉關張,王耀也就未曾作出允諾。說實話,最利於他的打算便是安排幾個人,明日放暗箭射殺劉備。

如此一來,再隨便花點精力,關羽張飛便是他的曉勇虎將了。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逝,並未想過真的落實。畢竟劉備對自己很尊敬,冒著可能被發現的風險,用齷蹉手段殺死這樣一個仁厚的人,屬實沒必要。

一頓晚筵,雙方雖各懷心事,但臉上都洋溢著熱情,關係也更融洽了。

——————

翌日清晨,晉陽城外濃煙滾滾,馬蹄陣陣。從事鮮于輔,領五千步卒自北方來援。刺史董卓,則率一萬鐵騎到來。

西涼虎狼,聞名於天下。

精壯騎手渾身覆甲,手持小圓盾與馬刀,騎胯一匹雄健駿馬。數目過萬,浩浩蕩蕩自西面來時,大地都在震顫。

何為鐵騎?

戰馬並非無有防護,而是闊氣的披戴一身精鍛馬鎧。雖然不是重甲,介於重灌騎兵與中裝之間。考慮到其規模龐大,能如此進行武裝,已堪稱奢侈。

畢竟許多地方官軍,人都沒甲穿,就更別提胯下戰馬了。

萬餘強援到來,晉陽一片歡呼。張懿也難得的登上城頭,披著威武考究的明光鎧,開始履行與將士們共存亡的誓言。然而此刻,白波營寨不斷溜出逃兵,連維持守勢都做不到,更別提攻城了。

……

“賢侄,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快來讓董叔瞧瞧!”

在百名雄健衛士的伴隨下,董卓策馬來至義師營前。瞅見愛侄就在轅門候著,他登時翻身下馬,上前就是大笑。

緊緊攥住王耀的手,董卓朗聲道:

“叔就知道你小子有本事,最近名聲傳得那叫一個響亮,義公將軍?好啊!真是如雷貫耳!叔在你這麼大時,還在鄉間種地呢,好,果真是青年俊傑!”

看著毫不掩飾善意的董胖子,王耀也不自禁笑了。他雙手抱拳,肅聲道:“董叔星夜援馳之情,耀無以為報。”

“誒,自己人不要見外,我與你父親什麼交情?趕這一趟是應該的。”

不在意的擺擺手,董卓道:“再說廣宗得勝,也是因為賢侄的計策啊!”

小眼睛冒著得意精光,董卓叉腰踱了兩步,抑揚頓挫道:“老叔在廣宗城前公然修建井闌、破城槌,同時閉營不出,賊人真就以為我造出軍械才會攻城。任他們想破腦袋也不知這是障眼法!”

“第二日夜間,賊軍便鬆懈下來,為叔命精銳以鉤索潛入城中,就輕易拿下城門。那還用再打?天亮之前,張角就被斬殺,還是為叔親手切的腦袋呢!”

提及此事,董卓的笑容更加和善,對待王耀的態度也愈來愈熱情。

滅殺張角這份功勞,對他來說太過重要。甚至前半輩子奮鬥來的功勳,都沒有那一夜多。這份功勞太大,大到即使袁隗很不滿,也得為他上表請封。

大到皇帝欣喜萬分,不但讓他擔任涼州刺史,還封了個萬戶侯。

當然,重賞之下必有閹黨前來索賄。

但他董卓能屈能伸,不像盧植皇甫嵩那等迂腐之人,死抓清名不放手。

董卓非但滿足太監,還斥巨資打點滿朝上下。如此一來,便是以往譏諷他泥腿子的清流,也對他讚不絕口。

由此,他在地方上想咋樣就咋樣。募私兵,徵雜稅,儼然成為一方土皇帝。很多人都知道這些事,但全被他的慷慨所折服,不僅沒彈劾他,反而提及董卓二字,都誇他是大忠大賢。可以說……

以他的運作能力,只要不自尋死路,這地位穩如泰山,固若金湯。

王耀在這一系列變化中,雖然只起到一環的作用,卻是最為關鍵的一環。董卓對此心知肚明,亦是心懷感激。

“有人獻計,也要看主事之人是否採納。廣宗破賊,耀雖有微功,但大抵還是因為董叔慧眼識英才,沒叫妙計蒙塵。”

拱拱手,王耀瞟向遠方的白波軍寨,笑道:“早打早收工。”

“咱這再不打,賊人都跑光了。”

“哈哈哈!”

聞愛侄這般打趣,董卓豪爽大笑,旋即用力點頭:“多跑一個就少一份功,聽說那皇甫嵩平生最愛鑄京觀,每次都用十幾萬顆頭顱來搭建,好是威風。今兒為叔也搭一個,好好神氣一番。”

“賢侄你做主帥,叔替你掠陣。”

“嗯,那就勞煩董叔了。”

“不過鑄京觀還是算了吧。”

“噢,這是為何?”

感受到董卓的困惑,王耀沒說什麼。他看著營外新掘出的填屍坑,心中五味雜陳,終還是緩緩道:“不過是些走投無路的可憐人罷,耕種一輩子吃不飽,從早忙到晚卻交不起稅,才無奈為賊。”

“我們立場在這,殺便殺了,死後還糟踐其屍骨,有損於陰德。”

說罷,王耀意興闌珊,招呼了早些時候到來、卻少有言語的鮮于輔一聲,便入營點兵了。

董卓見狀聳聳肩,只覺得愛侄還是太過心軟。優勝劣汰適者生存,勝利者,有對落敗者隨意支配的權力。玩弄其屍骸彰顯自身威武,又何談什麼陰德?

不過董卓雖然肆無忌憚,但對於鑄京觀這種事,倒沒皇甫嵩那般執著。

反正純粹為了好玩,愛侄既然不想鑄那就不鑄了,也不是啥非做不可。

與董卓的隨意不同,鮮于輔聽聞王耀一席話過後,雙眼微凝輕輕頷首,顯然很贊同這番言論。

瞅見木頭人般的幽州將領終於動了,喜歡與武將結交的董卓卻視而不見。

只因此人是劉虞的部下。

劉虞是東海恭王劉彊的後裔,皇室血統太過純正。其主張懷柔,寬待百姓,光明偉大,太過正人君子。說實話,跟劉虞站在一塊,董卓都自慚形穢。

雖然現在大家都是一州刺史,但論德行和名聲,真就是螢火與皓月,根本沒得比。一個太偉大,太高貴。一個太粗鄙,太接地氣。兩邊根本沒話題……

永遠都尿不到一壺裡的。

還是別接觸的好。

縱是張狂如他董卓,也不願招惹到劉虞分毫,即便只是對方的部下。

當今皇帝昏聵,不知多少大賢私下議論,想要推舉劉虞為漢帝。若非後者太過無私偉大,劉宏這位子還真坐不穩。畢竟就連四世三公的袁家,在極具正統宣稱的劉虞面前,也是恭恭敬敬。

只要對方開口,莫敢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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