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揮師南下(1 / 1)
消滅賊軍主力,接下來一切就顯得無比輕鬆。失去張純大兵團,幽冀青徐四州殘存的賊寇就如無本之木,只需按部就班的向南征伐,就可一一掃除。
這項任務其實交給誰都能勝任,甚至說就此打道回府,此次鎮壓也算完成。
駐留各地的賊寇本就是戰力最遜色的那一批,地方尋常的郡兵縣兵都有能力將其剿滅。先前地方上之所以擁兵不出,完全是擔心收復失地會引起張純的注意,若率十數萬賊兵主力席捲而來,那以地方官軍平平無奇的戰力根本無法抵擋。
眼下張純已死,各地方自然再無後顧之憂。不過光復失地這種露臉面的事情王耀定不會假借他人之手,趁著大獲全勝的訊息還沒傳出去他要迅速帶兵南下,趕在傳開之前收復被賊寇侵佔的諸多郡縣。
鄉里經他之手恢復往日的秩序,這既會叫當地世族百姓感激於他,又會極大程度上打擊到本地官府的公信力。
恰巧,兩者對王耀都大有裨益。
事關重大,鎮壓軍沒有在樂成浪費時間,王耀當機立斷,命令高順領一萬偏師押解被解除武裝的八萬降卒歸往幷州太原郡。至於賊軍原本配備的武具則經過快速分揀理為兩檔,一類是精銳裝備的刀槍甲冑,雖然在質地上不如幷州軍所配備,但卻要比尋常官軍的武裝更好。
這一類武具雖然不錯,但比麾下標配還要差一些,王耀也就沒有將其收入囊中的想法。這些較好的武具被他無償贈予幽州軍,儘管此戰幽州軍傷亡也不大,可對自己的命令卻是嚴格執行,王耀不介意送他們點東西既算賞賜又算拉攏。
至於第二類雜兵所配備的劣質武具,那便是連幽州軍都看不起的存在。
不過正規軍雖然瞧不上,樂成縣令施平卻是眼饞得緊。對此王耀大手一揮,直接將這大批的粗劣武具送予對方。
此戰樂成令並未幫到他太多,只是在一開始就表達出資助軍糧的友好態度。
鎮壓軍不缺糧草,在奪下涿郡糧倉以後則更是如此。故此王耀沒有接受這份資助倒也是記下了情誼,再者有時候不添亂就是最好的幫助。此戰期間施平就乖乖坐在府衙之中,沒在城防調動上指手畫腳,也算是幫上忙了。在這些因素的影響下,致使王耀在贈予武具時非常豪爽,也由此贏得了該縣上下的一致好感。
“興義師掃不臣,持公道定乾坤。將軍兵鋒所向無往不利,下官就在這樂成恭候您凱旋而歸的好訊息……”
“屆時我縣上下定會擺滿慶筵,還請將軍原路歸併時能賞臉來痛飲一番。”
城門旁,樂成令施平拱手作揖,神情恭敬而謙卑,滿是一副下官姿態。
王耀聞言哈哈大笑,他沒半點擺架子的想法,同樣作揖行禮,笑道:“好!待本將凱旋而歸,定與縣君把酒言歡!”
見王耀如此給面子,施平臉色酡紅,不自禁昂首挺胸,旋即意氣風發的環顧了一眼周圍的十來個下屬官吏,只感到自己今天倍有份兒。
開玩笑,身前這位可是名揚天下的義公將軍,別看他年紀輕,卻是實實在在手掌幷州大權,是當之無愧的封疆大吏。
其今朝先是贈予自己幾萬套刀兵,又是如此爽朗的應允來日共飲酒筵,實在是太給面子了。只怕是郡君大人,都得不到義公如此的殊榮禮遇!
施平是個有恩必報的人,在這一刻他已經下定決心,往後他一定要想辦法回報王耀。這不是因為那些刀兵,完全是因為對方如此看得起自己。
嗚嗚嗚~
蒼茫雄渾的軍號再度響起,並幽聯合鎮壓軍已經有大半行出縣城,列首的驍騎營都開到了數里之外。王耀看了看天色,當即拜別一眾樂成官軍,再次踏上征途。
大軍離去,這座小縣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隨著城外那兩座軍寨被逐漸拆除,有誰還會記得在這裡曾發生過官匪之間十數萬人的大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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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師南下,大軍踏入安平郡內。
故地重遊難免有些感慨,環顧周圍熟悉的場景,王耀就不自禁想起數年前在此征討黃巾的歲月。
那時自己籍籍無名也沒有官身,不過一個小小的鄉勇統領。
那時腳下這安平郡也不是郡,而是安平王劉續的藩國。記得就在這藩國的都城信都,自己怒斥安平世子,為難民主持公道。再後這些難民也加入自己,成為了他麾下悍不畏死的一支嫡系-農人步卒。
事到如今也不過短短六七年,時局已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昔日貴不可言的安平王室徹底倒臺,王室以‘大逆不道’的罪名盡數誅殺,藩國也被除去,變為今日的安平郡。
而身份低微的自己卻是一路高升,雖無堂皇之名分,倒是實實在在把握著一州大權,距離手掌三州也不遠了。
那由難民構成的農人步卒也在身經百戰後打散重組,編入各部升為軍官,地位挺高也算是光宗耀祖了。真可謂世事無常風雲變幻,得志莫猖狂,不準眨眼間就會墜下馬,失意也莫哀傷,時運來了豬都能被大風吹上天,更何況是人。
“報,前方發現小股賊寇,人數在兩百左右,該是駐留此地的張純殘部。”
“人數低於千人就無需彙報了,直接讓哨騎將他們鎮壓,不過記得要斬下首級懸掛於道路兩側,再讓哨騎沿途奔喊‘義公將軍駕到,宵小盡數伏誅’好叫當地知道是誰幫他們鎮壓賊寇,感恩也切莫弄錯了物件。”
前軍先鋒大將張揚意氣風發,朝前來傳信的令兵肅聲下達命令。
事到如今,剿滅殘賊已經沒有半點難度,按部就班的橫推過去即可。駐留於地方的少許賊寇豈是鎮壓軍的對手,莫說是主力,大多情況下哨騎就可以將其解決。
一路行來,過路許多鄉里,這些的地區的漢家亭哨已經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叛軍的哨點。這些哨點通常駐有四五十強徵農兵,由五六精銳賊兵帶隊。如此弱小的力量,勉強能做到欺壓當地民眾,可一旦遇到正規官軍就完全是一邊倒。
根本不用主力軍士出手,大多情況下用於偵查的哨騎就可以解決這些敵人。
一開始發現敵蹤,信兵還會去彙報王耀,到後來演變為彙報先鋒大將。而到了現在,直接是連先鋒都不用匯報,自行解決即可。無它,實在是敵軍太過弱小。
如此羸弱之敵,無需勞煩義公將軍。
……
不知道軍中發生的事情,王耀悠閒的坐在寬敞馬車上,正在閱覽後方幷州送來的信件。
首先是諜探處,歷經多方打探,主事將京都發生的大小事宜彙編成冊,火速送來供自己參閱。
事到如今,京都已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以十常侍為首的宦官集團徹底倒向外戚,遵從何進的任何指令。
偌大個京都,在此刻完全成了何進的一言堂。平日裡囂張跋扈的閹黨彷彿被抽去了脊樑一般,一個個夾著尾巴做人,雜象繁生的京都洛陽也迎來了久違的安寧。
外戚再不濟也比閹黨更有底線,起碼他們不會禍害底層百姓。宦官收斂之後,洛陽的治安不只好了一成兩成,而是徹底進入了一種祥和的狀態。
以往哪家有面容姣好的閨女,都不敢讓其出門,生怕被哪個背景深厚的宦官子弟給盯上綁了去。自從北部尉曹操卸任離去,洛陽剛剛變好的治安便重回黑暗。衙門各級官僚只認權威不認公道,只要背景雄厚,大可在這京畿之地胡作非為。
事鬧大了惹來衙役,也是向著那為非作歹的作惡者。宦官不講半點道理,全由脾性為之,而外戚雖然也是蠻橫,但好歹還要點臉面不至於亂搞,由其掌握大權,洛陽的方方面面不知好了多少。
“蹇碩倒是沉得住氣,劉辯都快登基繼位了,這還沒開始行動麼?”
合上手中的信紙,王耀開啟另一封密信,那是軍機處的報表,也是重頭戲。
說實際的洛陽發生什麼跟他都沒有太大幹系,就是靈帝的某個女兒忽然登基繼承大統加冕為女皇也是如此。
他王耀注重的終究是切身利益,軍機處每成功研發出一件新式武具,都能實實在在的提升幷州軍的實力。
亂世中自身實力強大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