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眾將投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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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聞義公將軍乃是天縱奇才,打這麼多年仗就沒敗過!每次都以大獲全勝收場!有將軍執掌我冀州,那些逆賊作亂橫霸鄉間的事,就再也不會發生了!”

“可不是嘛!非但如此,晉陽侯還極擅商事,侯爺商隊賣的商品那都是別地根本見不著的好物!雅皂我現在都還在用,有侯爺治理我冀州,財政定然大幅提升!哎呦這可了不得,不比軍事差多少!”

“兩位都說得不錯,不過某還是覺得明公最值得稱道的還是那無雙仁德,刺史有此仁名,百姓定然甘心依附,官愛民民愛官,真乃大同盛世吶……”

酒過三巡,不知都撤了多少道菜,眾豪強的吹捧還沒結束。

這些家主們搜腸刮肚,以各種讚美之詞全方位無死角的誇讚著王耀,只求得到上位者的青睞。

然而這注定是徒勞無功,只能叫王耀聽得厭煩。很多東西說幾句就夠了,洋洋灑灑講個沒完,便是吹上天也無甚意思。

“好了,本侯乏了。今天就到此為止吧,諸位家主慢行,就不多送了。”

眼見王耀面露倦乏,一眾家主立刻識趣的告辭離去,神情都略帶惋惜。

還真是一步慢步步慢,喪失先機再說什麼都無用,看了眼那被王耀留在座上的方乾,眾家主豔羨不已。不過再怎麼懷揣滿腔懊悔,他們也只得就此散去。

聒噪之人走了個乾淨,王耀終於舒暢了,就連呼吸都變得輕鬆許多。

他覺得自己已經對馬屁過敏,現在誰再來抬他只會叫他感到噁心。

“此戰大勝,諸位將軍功不可沒,本侯在此敬諸位將軍一杯!”

端起一樽酒水,王耀起身環顧諸多將校,繼而一飲而盡。

將領們見狀亦是連忙斟酒,起身就朝主家回敬。

沒什麼多說的,首先開口的必然是高順,即便他素來沉默寡言,卻是軍中除王耀以外地位最高之人。

“末將們雖有微薄之功,但真正立下大功的還是從不出岔子的輜重線、無所不能的工兵營以及無往不利的新式軍械。而以上所述皆源於主家,末將謹代表三軍將士回敬侯爺一盞!這一路上的飽食無憂,攻城前的各種利器摧敵,都是外軍所沒有的,種種加持下焉有不勝之理?”

“能在侯爺這等體恤兵將的明公麾下做事,真乃我等之福分!”

一語道出,高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該是因為不沾酒水的緣故,不過一盞下肚這個鐵打的漢字面上就微微泛紅。

剛才覺得一聽誇讚就會反感的王耀聞言,只感到一陣欣慰。

“高將軍所言有理,我等也是這般想的!”

自高順道完,一眾幽州軍將頓時齊聲附和。常年都處於供給不足的幽州軍比並州軍更能深刻體會到高順話中的道理。

很多時候兩軍交戰,真要說實力只要不是酒囊飯袋,尋常軍隊與精銳之師的差別也沒有那麼誇張。雙方主將水準相當的情況下,比拼的其實就是國力。

想當年趙國接受上黨,秦趙兩國開啟了長平之戰,固然秦卒悍勇無比,但那趙軍單論戰力就真要比秦軍差多少麼?顯然不是。面對秦國大將王齕率領的虎狼之師廉頗並未慌神,在初期不利後便毅然決然放棄空倉嶺防線,全軍收縮至丹河以東第二道防線構築壁壘,據險抗擊秦軍。

自此無論秦軍再是銳不可當,縱有當時最頂尖的戰將指揮,也寸步難進。

兩軍對峙了三年,天下無敵的秦軍損兵折將,亦絲毫奈何不了趙軍。

再後來不必多說,趙國產糧只有秦國三分之一,根本無力維續軍隊長期作戰,這才是趙軍最終全軍覆沒的根本原因。拋開國力羸弱不談,把一切罪責全都安在後邊首次領軍作戰的趙括頭上,是非常無知的體現。戰爭受軍力影響,但真正對拼的還是國力。廉頗因為堅守不出被撤下,新換上的統帥趙括除卻主動出擊外,難道還有第二個選擇麼?

可嘆這位天縱奇才,不過首次作戰,從受命出征起,就已經註定了敗亡,註定了揹負這千古罵名。

“為將者無懼身死,只怕一心報國卻還忍飢挨餓,麾下的兄弟們如果都不能填飽肚子,又怎麼能為國家效力呢?”

鮮于輔舉起酒樽將酒水一飲而盡,旋即朝王耀雙手抱拳,肅聲道:“此次隨侯爺共討逆賊,末將算是明白了為何幷州軍無往不利。頓頓有肉食果蔬,這在我幽州連想都不敢想,就算當上隊率軍侯,也不能保證每日都能這麼吃,而在幷州軍中人人都能保障如此飲食。軍兵填飽了肚子才有力氣保家衛國,幷州軍豈能不勝?”

聽聞兄弟之言,鮮于銀亦是朝王耀敬了一盞酒,感慨萬千道:“在我大漢整個軍制之中,就沒有幾支軍隊在發放食糧後還能發放銀錢,畢竟在許多主官眼中,在那滿朝公卿眼中,食糧便是餉錢。然而幷州軍在得到如此優厚的供給之後,還有額外的軍餉,侯爺這相當於是拿三個兵的錢來養一個兵,待士如此之厚,又有誰能不為之效死?”

此話一出,幽州將校們搖頭嘆息。

在他幽州根本就沒有給軍隊發錢這個概念,口糧就是錢,口糧就是軍餉。

而就是這份一縮再縮一減再減的糧食軍餉,也長期處於晚發缺發的狀態。

士兵們肚餓了沒吃的,不出營去吃拿卡要難道活活餓死麼?劉虞上任不允許軍隊騷擾民間這沒什麼,條件允許誰也不願意去為難那可憐的貧苦百姓。

但你得先把軍餉問題給解決了啊!可笑的是劉虞不準軍隊在外謀財撈錢,卻罔顧遲發晚發的口糧軍餉。

他寧願把州府所剩無幾的錢糧作為禮物拿去贈予域外異族,寧願倒貼錢用真善美去感化那群茹毛飲血的胡人,也不願讓自己餓著肚子的軍兵吃飽飯,也難怪隨著時間推移,有越多越多的軍士轉變陣營去投奔遠在遼東的強硬派公孫瓚。

若非幽州軍大多都是老實本分的良家子出身,固執的不願逆反,那軟弱無能的大善人劉虞早被亂兵衝破府門斬去首級。

是的,見識過王耀是如何善待部曲,便是昔日身為劉虞心腹的鮮于輔鮮于銀都對劉虞萌生了強烈不滿。親近心腹都是如此,就更別說其餘將校了。

倒不是他們只看重待遇不在乎忠誠,若非實誠之人,也不可能在劉虞如此苛刻的管轄下堅挺這麼久,實在是劉虞早就傷透了幽州上下將士的心。

張純賊子禍亂幽州之際,劉虞竟然覺得幽州軍太弱而發出感慨,嘆息如果公孫瓚還在,局勢豈能如此糜爛。

想當初公孫瓚與一干大將是被王耀出手抹殺,但在遼東可還駐紮有公孫瓚數年經營出來的遼東新軍。那可是真正的精銳之師,絲毫不比什麼西涼鐵騎什麼河北衛軍什麼荊襄盾士要來得差。這數萬精兵死忠於公孫瓚,得知噩耗當即就反了。

這回可沒有王耀幫手,虛弱的幽州軍在劉虞道道不允許損毀民居的仁令下束手束腳,也是不堪大用。到最後還得是幽州世家出手,一個個豪強貢獻出舉族之力方才培養出的族衛私兵,損失慘重才得以平定此亂。他們這些州軍的將校,哪個族裡沒有出人出力?為劉虞捨生忘死,到頭來對方竟還感慨一聲“如果公孫瓚還在”,實在叫人寒心。

有此前情,再見到王耀對麾下如此厚待,是個人都會厭惡起劉虞來。

“義公將軍,末將及麾下部曲皆仰慕將軍已久,若明公不棄,末將願領本部兵馬追隨將軍,縱赴湯蹈火也在所不惜!”

校尉閻柔面露掙扎,旋即神情轉為毅然決然的堅定,只見他躬身抱拳,咬緊牙關等待著王耀的回應。

此情此景,頓時叫堂中眾人雙目圓睜感到分外驚訝。

這個決定絕非隨隨便便就能做出的,更何況是當眾而不是私下。

倘若王耀不收,閻柔就會陷入兩難的困境。劉虞知情後又豈會善待他?

一時間,許多與其交好的將校全都露出擔憂之色,手心中也滿是汗液。

方乾崔旺兩人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這校尉顯然不是王耀的直系部曲,看樣子應該是幽州刺劉虞的屬下,其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投效晉陽侯,難道他就沒想過如果被拒絕,他便會陷入走投無路的境遇麼?

崔旺張大了嘴巴,暗歎晉陽侯真是魅力無限,不過是統率兩軍平叛都能感化友軍當眾投效,這人格魅力也太過誇張了。

而方乾在回過神後,卻以欣賞的目光望向那幽州校尉。

如此做法,固然看似衝動沒有為自己考慮退路,但倘若已經下定決心投效,斷絕退路也不失為一條高招。

不留退路,不也正是決心的體現麼?

如果王耀有情,就絕不會將這校尉放任不管,縱使顧及劉虞的面子不收此人,也會為其安排好退路。

看這一眾幽州將校滿面愁容,想來在幽州那邊過得也不好。晉陽侯、新任的冀州刺史王耀是什麼人物,只要他出手幫著略作安排,這校尉往後的日子就絕不會比昔日要差。

“義公將軍,末將與閻校尉一般早就仰慕將軍已久,追隨您作戰真是快意,今朝戰畢分別之日已然臨近,末將心中萬般不捨,終凝為肺腑之言不吐不快。”

“如若明公不棄,末將齊平願與閻校尉一道率部投效!”

就在滿場震驚之際,又一名幽州校尉大步踏前,與閻柔一道躬身抱拳。

有人帶頭自然就有人跟隨,越來越多的幽州將校向王耀躬身行禮,直抒滿腔投效之意。

鮮于兩兄弟見狀很是意外,但卻沒有出聲斥責。看著越來越多的同僚選擇投效王耀,兩兄弟若有所思的對視一眼,終究還是神情複雜的大步上前,與澤袍們並列成一排朝王耀躬身抱拳。

見到鮮于輔、鮮于銀兩位大將都選擇追隨王耀,剩下那幾個校尉司馬又哪裡還需猶豫,當即上前併入眾將中。

經過短暫的喧譁,所有幽州將校無一例外全部來到了王耀身前行禮,表達著願意追隨效死的熾熱心志。

說實話,對於幽州軍的突然效忠,王耀也感到很是意外。

不過他早有預料,這一幕不在今天也會在明後天出現。

他早就與幽州軍交好,此軍上下對自己都抱有好感。此次聯合征討賊寇,王耀沒有拿幽州軍當炮灰,除了在樂成讓其守城付出了一定傷亡,後邊肅清餘孽的作戰任務幾乎全權交由幷州軍來打,如此雙方傷亡都不高,自然不會萌生不滿。

後續的作戰幾乎都沒出面,卻每日享受著和幷州軍相同的供給,這叫窮慣了的幽州兵卒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同時也連連稱讚義公將軍大氣。

拿扣扣嗖嗖的劉虞來對比高下立判。

所謂從簡入奢易,從奢入簡難,在自己肉湯肉脯好吃好喝幾個月,誰甘願回到幽州去過那忍飢挨餓的艱苦日子?

倒不是自己給的太多,全是劉虞什麼也不給啊!

故此,今夜之景王耀早有預料,只是沒想到會來的如此意外如此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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