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妙計橫出(1 / 1)
自張燕率領本部兵馬前來投效之後,全面收編黑山軍便再不是難事。
荀彧雖是初入仕途,各方面安排卻是非常老辣,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很快黑山軍便完成全面整合,數十萬人全部得到了妥善的安排。
經過統計,黑山軍共計有八十六萬之眾,與對外宣傳的百萬人相差不大。
其中青壯戰兵二十餘萬,先經張燕挑選三萬人後,又篩選出五萬人符合要求。這批達標者盡數補充進了冀州軍,其餘十五萬青壯同樣擇優者十萬歸入民夫集團。剩餘最為羸弱的五萬人暫且不用,與其餘六十多萬老弱婦孺分拆到幷州各個郡縣,成為地方的在籍百姓。
再次補充入大批民眾,幷州地廣人稀的現象大為緩解。
此際幷州雖然還是人口較少無法與中原媲美,但已經遠遠勝過同為邊地的涼州幽州,開始有了繁榮昌盛的氣息。
……
“主家,倘若非要對烏桓動手,那就必須一覓即中。否則他們一旦向北遠遁,我軍所有準備就全都前功盡棄了。”
“還有,在此之前得全面接管幽州,烏桓坐落於幽北,側翼部隊可以從幷州及上谷、代郡方向開出,但正面主力還是得從遼西郡和右北平出軍。要是側翼人太多就失去了包抄合圍的隱秘性,一旦被烏桓人察覺到,就斷無成事的可能。”
晉陽,城東大營。
一眾將校謀臣齊聚帥帳,正緊盯著寬大的北域輿圖,不斷敘說著各自的看法。
“當由子龍將軍率領主家的精銳甲騎從定襄開出,沿集寧方向潛行到多倫一帶暫做隱藏。文遠將軍則率領輕騎及五千步軍從遼東開出,沿單單大嶺繞至夫餘一帶潛伏。待到左右兩路兵馬就位,高將軍及一眾將軍即可率領大隊軍兵從遼西火速殺往烏桓本部,同時兩路側翼紛紛開往林東林西進行集結會師,從而形成合圍圈,如此前後夾擊,烏桓一戰可定矣!”
“哈,鮑將軍此策大體可行,就是細節上可以稍稍再改進些。”
“噢?此話怎講?”
“主家的近衛甲騎人人披戴重甲,一日難行太遠。在無有輜重後勤的情況下遇到些許難走的地界,更可謂是寸步難行。域外非我漢界,莫說水泥新路,便是連粗陋的官道都沒有,甲騎負重太高,我軍又不熟地勢,如何完成繞道合圍?”
“重灌甲騎跟隨中路主體,於正面戰場發動突擊才是最合適的作戰方式。至於迂迴包抄,那就交給輕騎兵和步軍去執行吧!輕裝上陣才有靈活應對的空間,無論隱蔽還是補給,輕裝部隊都更有優勢。”
一眾臣屬你一言我一語之間,一個巨大的戰略計劃便逐漸完善起來。
將一切盡收眼底,王耀頗為欣慰。如今他的陣容已是非常豪華,麾下戰將無一不是歷史上各大勢力的中流砥柱,有這麼多賢才良將相助,自己何愁大業不成?
前段時間整合完黑山軍,王耀便將視線放在了北疆域外的異族身上。
說來這烏桓很不安分,看似安分守己實際上卻一直在對大漢出手。
先前張純高舉叛旗,前期最困難的時刻便是烏桓出手相助,派遣部族中的精銳騎手協助叛軍,這才讓張純輕鬆完成了原始積累。
而待到張純越做越大,儼然成為一方霸主之後,烏桓又迅速抽身而退,沒在這件事情上留下太多影子,當時也由此避免了與王耀的鎮壓軍交手。
但是沒交手不代表沒插手,王耀最痛恨這等不安分的異族,倘若今日不除,往後必成禍患。
出於後世,王耀比當下的任何人都更清楚烏桓絕非善類。
在漢末這段時間,烏桓人不止一次妄圖插手大漢內務。在白狼山,烏桓單于蹋頓與曹軍發生大規模決戰,最終以烏桓全面潰敗收尾,單于蹋頓也死於此戰。從這一戰結束,烏桓便日漸衰落直至滅亡。
若非此戰張遼大顯神威,斬敵收降二十餘萬人,烏桓只怕會一直騷擾曹操的北方邊境,這塊地界也將永無寧日。
對於此等狼子野心的異族,王耀始終秉持零容忍的底線。此際並無戰事,各方都忙於討董,正是解決隱患的好機會。
故此,解決完黑山軍的諸多事宜後,王耀便在第一時間趕回了太原晉陽,召集大部分謀臣武將共同商議大計。
“討伐烏桓,當以一擊即中、不留禍患為主,諸君無需擔憂耗用,只要能一戰全殲異賊,再多的付出也值得。”
一語道出,王耀心意已決。他誓要滅殺烏桓,絕不讓往後有兩線作戰的隱患。
聽聞此話一眾戰將面面相覷,雖然他們不知道主家為什麼非要剷平烏桓,但也感知到了這份決心,一個個也振奮起來。
作戰就意味著能得到戰功,凌駕同僚一等,又有誰不想拜將封侯呢?
既然主家是玩真的,那他們就更要謀出個全面的計劃了。
“負責兩翼包抄的偏師絕不能出錯,必須輕裝簡行,由步軍負責再好不過。”
“正面主力,該當迅捷如風、所向披靡!在敵軍措手不及的情況下打他們個丟盔棄甲、只得倉惶潰逃。這一面就由子龍將軍率領重灌甲騎配合輕騎兵作為箭頭、高將軍率領大批甲士在後掩殺,如此一來賊軍必定拋戈棄甲落荒而逃。”
“那時候,即便負責圍堵的側翼偏師都是輕裝步卒,也完全可以抵擋。”
“只要能成功阻礙個一兩日,待到後方主力追來,大事可成矣!”
輕撫長髯,關羽緩緩道出胸中想法。
先前鮑信的計策主體上沒有問題,自己的觀點也不過是在對方的基礎上稍做改動,提升了些許可行性。
別看就這點改動,很多時候就這麼一點點便會改變整場戰役的勝敗。
關羽一席話道出,全場將校略作沉吟旋即齊齊頷首,認為此計可行。
得到大多數人的認可,關羽神情不改並未露出倨傲之色。哪怕他生性高傲,但也不會在寸功未立的情況下張揚,何況在場眾將還真沒幾個遜色於他。
為將者,論的自然是統兵才能。
再者倘若只看個人武藝,那三封呂縣尉呂奉先豈不是天下第一?聽說呂布還能單臂舉鼎,這誰能與之匹敵?
然而就是這麼個狠人,卻被主家安置在朔方一個小小縣城裡當縣尉,可見個人勇武根本就說明不了什麼。不然呂布還在縣城裡幹啥,直接出來任職大元帥好了。
王耀不知道,他先前苦心剋制呂布的做法,在某種程度上竟還抑制住了關羽的驕傲脾性,可謂是一石二鳥。
——————
“孝先,依你看來,如何才能讓伯安公心甘情願的退位讓賢?”
入夜,晚風微涼。
漫步在晉陽城郊,王耀與許久未曾見面的毛玠相談甚歡。然而二者都是實幹之人,兜兜轉轉又談到了正事之上。
經過戰略商討,事情已經明瞭起來。
滅除烏桓並非難事,只要妥善佈局調遣足夠數量的大軍進行圍剿,那這異族就只有滅亡的結局,一切就按部就班即可。
但是出軍有個先決條件,那就是必須在真正意義上執掌幽州。
光是佔據幽西三郡還遠遠不夠,如此問題就來了,劉虞固然寬厚到有些軟弱,但在原則上卻不會退縮。眼下他手上無兵無將,大可像歷史上公孫瓚那般一刀把他砍了。可這麼做短期確實痛快,從長遠看來卻是極其愚蠢。
劉虞名聲太好了,就是自己這麼多年苦心養望,但也不過堪堪追上前者的腳後跟。這刀子斬下去容易,卻也會一同斬掉他王耀的賢名,實在是得不償失。
“劉刺史該是不會甘願直接下臺,此人看起懦弱,實則卻是不畏強權。”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輕撫鬍鬚,毛玠微笑道:“先前主家不是為張燕向朝廷討封侯爵麼?以董相國與主家的關係,定然不會拒絕您的請求,劉刺史這麼多年來一心為民,付出的辛勞已經夠多了,您大可上書朝堂為他請功,無論升到哪去,只要不繼續擔任幽州刺史就行了,您再選個心腹請封刺史,這不就兵不血刃的收下幽州了。”
王耀聞言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來。
還真不愧是毛玠,與對方交談總能給他帶來驚喜。先前的扶持各地特產的諫言就讓自己受益良多,現在更是直接解決了眼下最大的困難。
是啊,劉虞忠正為國,又豈會拒絕中央朝廷的命令?即便現在朝堂被董卓所掌控,但只要朝堂之上的是皇帝,劉虞就會無條件接受朝廷的指示。
叫他率領幽州軍對抗討董聯軍可能有些困難,但在劉虞失去兵權後,將他升官調到其他地方,劉虞就一定會接受。
此後再安排一個心腹討封幽州刺史,這幽州便裡裡外外都姓王了。
“孝先真乃大賢,每每與你交談,都能叫本侯茅塞頓開,天大的難事也再不成問題了!”
嘴角上揚,王耀此刻愉快極了。
都不說烏桓能不能成功平定,可以如此輕鬆的收攏幽州,就已經是大喜事了。
不過是發給朝堂一封奏摺,一切就都解決了。從此往後,他麾下三州就將連成鐵板一塊,黑山軍已經不成隱患,再剷除掉幽州北面的域外異族,他就再也沒有後顧之憂了。
往後他無需擔憂後院起火,就可以把全部精力放在開疆擴土上,只需全心全意逐鹿中原就好了。
快意至此,當浮一大白!
“來人,上酒!”
“本侯今夜定要與先生不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