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曹家霸業 兄弟齊心(1 / 1)
東郡以北,王耀率軍猛烈攻伐。
東郡以西,曹操率軍暗渡大河。
就在都護府開至東郡邊界與兗徐聯軍作戰之際,東郡太守曹操卻是棄地盤於不顧,做足了準備就要朝司隸攻去。
這一進攻意圖實在出人意料,莫說是親近袁紹的官吏們極力勸阻,就是一眾曹家子弟都持反對意見。奈何主事的終究還是曹操,只要他心念堅決,就沒有人能夠動搖他的想法。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曹操灌醉了前來催他出兵的袁使,領著三萬本部兵馬就火速朝西面開去,眨眼便無影無蹤。
……
“孟德,袁紹待我們不薄,在其危難關頭,何故要揹他離去?”
“是也,即便兄長您與鎮北將軍故有私交,可王耀要奪取的,不就是您的治地麼?與二十萬聯軍一道堅守固若金湯的東郡,不比孤軍深入前往司隸再奪下一塊地盤要更加穩固麼?”
“子廉所言不假,孟德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棄掉現有的地盤不要,再去與西涼軍廝殺奪一塊地盤來安身?”
夜裡,曹操領兵開進至白馬港一帶,面對麾下大將們的苦心問詢,他終究還是長嘆一聲,搖頭開口道:“討董事敗後,眾諸侯互生間隙相互攻伐,本將軍還要先袁紹一步來至兗州。這東郡本就被我佔據是我的地盤,袁紹只不過是表我為太守,除了叫我有個正統的名義有個合法的頭銜以外什麼都沒給我。”
環顧夏侯惇、曹洪等一眾家將,曹操皺眉道:“你們要搞清楚,東郡本來就是我們的,我們雖在兗州卻是獨立的諸侯,並非是他袁紹的下屬。我稀罕袁紹給的頭銜麼?在亂世中有沒有合法官職重要麼?袁紹表我為太守只是順水推舟做個人情叫臉面上好看些。東郡是我的,這裡的兵將都是我的,他表不表一切都不會有任何改變。而他袁紹弄死了王耀的使者,都護府發兵來攻,首當其衝的卻是我東郡……”
“我與王耀交好,本可高枕無憂,可因為他袁紹我承受了無妄之災。我東郡莫名其妙變成了兩軍戰場,我的地盤成了擋在他袁紹地盤前邊的屏障,他這還叫做待我們不薄?我看你們是昏了頭!”
……
曹操一席話道出,眾家將怔了怔,一時間竟啞口無言有些無言以對。
“可不管究竟是何原因,王耀都已經發兵來攻了。孟德你口口聲聲都在說東郡就是我們的地盤,那我們就更該守好自己的地盤啊!怎麼能就這樣丟棄呢?”
曹洪眉頭微皺,他是最不想丟棄東郡的曹家子弟。開玩笑,千里迢迢跑去司隸作戰,要在董卓手上硬生生打下一塊疆域來安身,光是想想都知道有多難。
有那功夫,還不如就堅守東郡。
用屁股想想也知道,守東郡不知道要比攻司隸靠譜多少。
“天真!王耀坐擁四州之地,威名遠揚民心依附。其疆域廣闊民殷國富,只要他想,轉瞬就可以召集百萬披甲之士,我一個小小東郡拿什麼抵擋?”
看曹洪居然還覺得能夠守住東郡,曹操就忍不住冷笑,無語道:“王耀早就把北域外的異族給盡數滅殺了,他永遠都不用再擔心後院失火。西邊是涼州,董卓拼命巴結他都來不及,根本就毫無威脅。都護府東邊就直接是廣袤大海,可以說他眼下只需要關注南方之敵。而我東郡就是都護府南下的必經之路,就憑這個就足以說明東郡是守不住的。”
“就是頑抗住一時,面對下一批更多更精銳的敵軍,該失守還是要失守。”
“既然遲早是守不住的,近期我又招募到了足夠計程車兵,強徵到了足夠的稅款和糧草,又何必在這付出無謂的損耗?”
曹洪聞言不語,他是一個很精很會算賬的人。聽曹操這一分析,頓時也感到耗費兵將財力堅守一個註定守不住的東郡,顯然不是一筆劃算的買賣。
“既是因袁紹我們才遭此無妄之災,不如就聯合王耀攻伐袁紹?”
最為魁梧的夏侯淵忽然開口,也頓時引起了眾將的沉思。
是啊,為什麼下意識裡就把王耀當作敵人了呢?早在數年前,曹操就交好王耀給錢給糧,曹家與王耀可是友好的啊!
那曹氏絕對的核心子弟曹仁,眼下可不就在北域都護府裡為王耀做事麼?好似官職還不低,被封為了食俸千石的厲鋒校尉,還被編入王耀的嫡系禁軍中為將。
此話入耳,曹操並未反駁。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妙才說的我也曾想過,只不過是聯結王耀,就憑我曹家現在的實力還沒有資格與其平等相處。與其說是合作,不如說是被兼併或者淪為附庸,而就算是這樣那都是看在以往的交情和曹仁的面子上。畢竟就都護府那巨大的體量,根本就沒必要連結我們。王耀自己就能輕鬆打贏,還要附庸作甚?”
“倘若連結王耀,我們可以在保留東郡的情況下再從袁紹身上吃下一兩個郡。但時間長久瞭如果沒有大變數發生,我們自身也必將被王耀收攏,當然待遇肯定過得去,我等最後肯定人人封侯。”
“但……”
“但諸君就沒有問鼎天下的志向麼?諸位兄弟就甘願做別人的臣子麼?”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他們愣愣的看著曹操,一時不知說些什麼。不做別人的臣子?孟德這是要做……
感受到眾家將望來的目光,曹操深吸一口氣,終還是緩緩開口道:
“時逢亂世,對於弱者而言,這是多災多難的年代,可對於強者而言,這卻是充滿機會的時代。我曹家家大業大,族中人才輩出,為何就要卑躬屈膝委於人下?為何我們就不能爭一爭?”
“東郡再好,不過一郡之地。”
“縱能連結王耀進一步擴張,可這能擴張的地盤也著實有限。北域都護府要不斷向南進發,這已然成為人力難違的天下大勢,如果不跳出中原這個棋盤,我們就永遠都只是受人控制的棋子,要麼為袁紹操使,要麼為王耀操使,亦或者陶謙甚至袁術?兗豫徐各路勢力並不齊心,而不齊心他們就註定被都護府給吞併。”
手指西方,曹操忽然高聲道:“天下大勢人力難違,既然如此我曹家又何必在這中原逆勢而為?索性就跳出棋盤,闖蕩其他天地!”
“我早在司隸安排有耳目,近日細作回報,西涼發生叛亂,董卓已經親領大軍暗中返回涼州平叛,這便是我們的機會!我有意強奪陳留白馬港,自大河順水而上繞過險關奇襲司隸,先奪河內再奪河東,繼而進軍左馮翊南克京兆長安,挾天子以令諸侯!”
“我曹家素來交好王耀,只要以漢帝的名義重封王耀,讓其職務遠遠高於我曹操之上,王耀意在南下暫且就不會在意我已經示弱的曹家。”
“而這最關鍵的一段時間,便將決定我曹家是主是臣!”
環顧呼吸已然急促起來的眾位兄弟,曹操雙眼爆閃精光。
只見他輕撫長髯,望著漆黑的夜空,淡然開口道:“西進除國賊得涼州,南下襲劉表吞荊襄,亦或是克漢中進而出兵佔益州,這三者只要達成一點,再加上早就佔據的司隸,我曹家或能問鼎天下,有資格爭一爭誰是英雄,誰是霸主。”
“倘若盡數失敗也無傷大雅,反正我曹家交好都護府,子孝現又在王耀帳下聽令,事態不好大不了就投效王耀,把地盤送給都護府亦能換場富貴,左右都不至於無路可走。既有退路,又有前進一步的希望,那為何不試著闖一闖?”
……
“曹洪,願隨兄長闖蕩!”
曹操一席謀劃道出,反而是先前極力反對的曹洪最先出聲支援。
曹洪性格豪放愛投機,當即便從曹操的話語中尋覓到了機會。向司隸進軍,既有可能讓曹家雄霸天下,就是事不成也還有投效王耀這條退路,都這樣了那還猶豫個屁,幹就完了!
不管啥買賣都有血本無歸的可能,受利越高則風險越高,曹洪深知這個道理。
可眼下這樁買賣潛在的收益巨大,就是全面崩盤了、就是四處征伐都失敗了,疆域沒能擴張半點,反而把董卓劉表劉焉全給得罪完了,那都是半點不慌。即便三家全都不管不顧出兵誓要滅亡曹家全族,那他們也大可以投效王耀,直接把地盤送給都護府,在斷絕憂慮的同時還能換來一輩子富貴,左右都不會輸。
這種穩賺不賠的買賣打著燈籠都不一定能找到,又哪裡還有拒絕的道理?
“夏侯惇,願隨兄長闖蕩!”
“夏侯淵,願隨兄長闖蕩!”
“夏侯……”
看著一個個躬身抱拳,誓要追隨自己到底的曹家族將。曹操神情大悅,他笑著將眾人一一扶起,感慨道:“常言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我有眾位兄弟鼎力相助,又何愁大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