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大局已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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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毗敗了,敗的非常徹底。

他本想著先用大批二三線部隊來消耗左路軍的擊發物,先留著精銳王牌暫且不用,放到最後來一錘定音。

但他畢竟從未指揮過大型會戰,當場採取的這套戰術未免有些紙上談兵了。

沒有人願意送死,恐慌也會堆疊到難以控制的地步。辛毗臨危受命不過短短半個時辰,袁軍陣中便出現了大規模不可逆轉的逃亡。

成百上千計程車兵丟盔棄甲轉身就跑,然而他們雖然卸下了累贅防具,卻並未解除自身的武裝,刀槍劍戟依舊持握在手,任何試圖阻攔他們逃亡的督戰騎兵,都會被他們毫不猶豫的砍殺下馬。

“狗孃養的,逼老子們送死!?”

“誰敢攔我?誰攔誰死!”

“袁家大業?狗屁的袁家大業!袁紹就是當皇帝跟老子又有什麼干係?他有宏圖大志,所以就逼迫我等送死?”

已經被前方戰場中慘狀給嚇傻的袁軍士兵們說啥也不願意朝左路軍進攻。開玩笑,這算哪門子進攻,連摸都摸不到敵軍半路上就被轟死,這完全是送死!

沒有任何人願意送死,聽從命令必死無疑,而奮力逃亡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督戰騎兵雖然全副武裝不好對付,但這些騎兵的手段畢竟還在可以理解的範疇之中,比起那詭異的左路軍,自然要好對付多了。

一時間,偌大個兗徐聯軍亂了起來,到處都是袁軍將士自相殘殺,朝河畔發起的攻勢也霎時鬆緩了下來。

“軍師大人,左陣叛亂四起,周將軍請求派遣督戰騎軍進行鎮壓!”

“軍師大人,右陣到處都是叛兵,李將軍請求本陣派兵支援!”

“軍師大人,前陣派去衝擊左路軍的雜兵輔兵全都無視號令自行撤了下來,楊將軍指揮不動他們,請您給出指示!”

“軍師大人……”

繁雜的報信騎兵從各陣狂奔而來,為辛毗帶來各種各樣的訊息,而這些訊息無論以何種說法呈現,其本質內涵基本就是一個意思,那便是形勢危急請求支援。

就是養氣功夫極好的辛毗,在此刻也有些手忙腳亂。彷彿就在一瞬間,十數萬大軍忽然半數叛變,殘存尚在掌控中的軍隊,那也是士氣低迷隨時可能倒戈。就眼下看來,想要成功鎮壓穩住軍心,那基本都是件不可能之事,而連維穩都做不到,就更別說發動攻勢覆滅敵軍了。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怎會讓一個只會紙上談兵的庸才來排程大軍,辛毗誤我,辛毗誤我啊!”

軍陣遠後方,眼見大軍亂成一團再無章法可言,袁紹神情難看,怒道:“這一切都是辛毗之責,來人,去傳我將令,將誤國之賊辛毗拿下斬殺!”

言至於此,袁紹最後望了一眼戰團,便一言不發的策馬奔逃而去。

此戰敗了,也從此斷送了他的大業。他可不想停在原地等死,眼下只有速速遁逃至後方,搜卷金銀細軟一路向南,於此雖然基業不存,但好歹能保一世富貴。

心腹親信們緊隨其後,不過他們眸光閃爍,是否還如以往那般忠心耿耿、心態有無悄然發生變化,已經不太好說。

——————

冀州,渤海南皮。

郡城之外,方家莊園。

一個個位高權重的世族家主受邀而來參與夜筵,他們全都臉色陰沉,然而眉宇間似乎又隱藏有喜悅之意,這憤怒中帶有歡欣,實在怪異至極。

“前方探子傳回訊息,王耀及左路軍已被袁公大軍包圍在王莽河畔,距離王耀兵敗被擒被殺的訊息傳回,應該就是這幾天的事了。”

寬大奢華的廳堂中,方權坐在主位之上,他環顧滿堂一眾家主、高聲道:

“王耀小兒濫用大權,私改漢制割據一方,居心叵測天理不容!今朝這禍害終於要滅亡了,當浮一大白也!”

“諸君,且與我共飲!”

一席話道出,全場大喜過望。一眾家主們端起酒盞就是一飲而盡,不過還是有小部分人聽聞這高盛闊論,當即便面露恐慌的環顧四周,生怕有耳目藏於四周。

這段時間,他們可是被都護府的手段給整治怕了。

不少豪強的領路者私下聚會,談到一半忽然就被暗中殺出的官軍給緝拿甚是當場處決,這種事件可是屢見不鮮。

那些監察官手段強硬,是半點也不給面子,完全依照新下達的律條行事,可叫世族們吃盡了苦頭。

若非這方家乃是渤海第一大族,具有強大的實力不會被輕易查辦,這一眾豪強家主還真不敢受邀前來參加筵會。

可就算是來了,聽見方權大聲言語,不少家主還是左顧右盼,心中很是不安。

“誒,在我方家,諸君無需擔憂官府耳目,都護府的鷹犬進不來。”

看出了部分家主的擔憂,方權擺了擺手,笑道:“渤海監察府內就有我方家的人,他們有沒有派人來我還不知道?”

聽聞此話,一眾家主大鬆一口氣,紛紛誇讚起方權手段高明起來。

對這些吹捧的話語毫不在意,方權重提正事:“王耀無德一意孤行,此番更是猖狂至極,以為光憑一路五萬人偏師便可以拿下兗州?還真是目中無人。”

“是也,方家主所言不假,王耀狂妄自大必將葬送他自己,此次其五萬兵馬被袁公近二十萬兗徐聯軍所包圍,已然必死無疑!”

順著方權之言,一位年輕文士上前一步、展臂道:“此番王耀身死,其作為一方君主卻又沒有定下繼承人,北域都護府必定陷入混亂之中,雖然四州內還殘存有大批忠於王家的軍隊,但他們一時間也搞不清楚應該效忠於誰,很快就會追隨自己的上官為各自利益而戰……”

“隨著王耀身死,北域都護府這偌大一個整體,很快就會淪落為一盤散沙。”

“屆時,就是諸位表現的機會了。”

……

“你是?”

聽見文士之言,一眾家主怔了怔,他們忽得發覺此人很是陌生,一時竟分辨不出此人的身份。

“你不是我渤海的世族家主!?”

“不是家主……你究竟是誰!?為何會出現在此渤海家主的集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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