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血戰長安 頑抗到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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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有曹字的大旗隨風飄揚,長安城中到處都是火光,殺聲、哭聲、慘叫聲、哀鳴聲混雜在一塊,這正是戰爭的主旋律。

曹軍的攻勢很順利,一切都在按照計劃毫無波折的展開。

偽裝成得勝歸來西涼軍的曹洪部成功奪下了城門及入城甬道,夏侯惇率領騎兵及時趕到,配合先鋒部隊完全掌控住了這處入城要道。

大批主力緊隨其後,在曹操的指揮下從遠方狂奔過來,繼而透過已被先鋒攻克的城門,毫無阻礙的順利突入城內。

按說仗打成這副模樣,也就沒什麼懸念了,此下長安城中防備空虛,失去了高大的城牆屏障,便是想要勉力抗衡周旋一下都做不到,城內的西涼守軍最該做的是投降或者逃亡,可出人意料的情形卻出現了……

即便敗局已定,守城大將也是胡軫這個草包,守軍卻是異常頑強,依託著長安城內的各處建築拼死頑抗,這令曹軍上下頭疼不已苦不堪言。

攻破城門,城牆上的守軍腹背受敵,依舊佔據有利地勢不斷用弓弩射擊曹軍,城頭囤積的大量守城用品也盡數招呼在登牆階梯上。久攻不下還付出不小傷亡,曹軍只得暫且放棄攻佔城牆,徑直朝臨時皇宮殺去。

街道上,得知訊息的涼州兵緊急搭建了一道道簡易防線,雖然總是被猛將率領的曹軍輕易攻克,但一道又一道的防線,還是極大程度消磨掉了曹軍的銳氣。

城中軍營和粗製濫造的皇宮是抵抗最為頑強的區域,在這兩個地方,幾乎曹軍取得的每一點進展,都要付出不小的傷亡。

並且先前攻克的地區,也並非就是徹底攻下。失守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屍體,這本該再無威脅的區域,卻時不時會射出幾支致命的冷箭來,少許西涼弓手潛藏在酒樓、青樓、賭坊甚至是民宅之中,他們就似躲在陰暗裡的毒蛇,時不時噴吐出毒液利落的殺死幾個曹兵,繼而立刻轉移陣地逃遁到其他區域蟄伏,待到時機成熟便繼續釋放弓弩,收割著仇敵那鮮活的性命。

愈來愈多的曹兵被暗暗射殺,這也使得他們逐漸陷入瘋狂。曹操從來沒有自詡為正道君子,其只要求麾下兵將具備戰力及素養,至於軍紀什麼的……

不做強制要求。

接連不斷的受到暗箭攻擊,瘋狂的曹兵咆哮怒吼著砸開平民百姓的家門,紅著眼睛不斷搜尋著敵軍射手的蹤跡。這不搜還好,一搜就難免搜到財物。當兵打仗本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行業,誰知道有沒有明天,誰又會放棄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錢財?

曹洪先前也曾允諾破城之後縱兵擄掠三日,曹兵自然便將財物據為己有。

長安的平民飽受董卓殘暴統治,眼下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來義師攻打西涼軍,誰曾想這義師破城之後第一件事不是安撫民眾,竟是擄掠民眾?他們在董卓黑暗統治下還留存的些許財物,沒被涼州軍給搶走,反而被這義師給奪了去?

有人咬碎牙齒默默忍受,有人攥緊雙拳流出血淚,還有人無法接受據理力爭,但這部分人都沒能落個好下場。

曹兵不是善茬,見平民竟敢上前阻攔自己收斂財物,當即抬手就是一刀,將其冠以私通涼州軍的罪名後,為了杜絕日後麻煩,乾脆直接屠滅這一整家人更安心。

有士兵殺順手了,索性就直接聚眾挨家挨戶的破門而入,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賤民嘛,他們的性命不值一提,就是全殺光了,曹操也不會為此怪罪他們。

反正沒有半點後果,那為何不做?

在曹軍入城不久後,新都長安到處都響起痛苦悲愴到極致的哭嚎聲,不過這些聲音每每響起,又會很快陷入沉寂。

——————

“該死,明知必敗,為何死戰!?”

望著皇宮中還在負隅頑抗的西涼軍,曹操神情陰鬱,不由攥緊雙拳。

其實戰況很順利,己方順利的攻克城門,又順利的突破了敵軍依託街道臨時佈置的數道防線。順利的打到皇宮,又順利的突破了皇宮的外圍防線。

瞧這架勢,接下來應該還將順利的突破內層防線,拿下天子徹底掌控長安。

但曹操還是感到非常不爽。

一切看似都很順利,但實際上卻非常不順利。按照他先前預想的那般,只要出奇迅速奪下城門,再打贏一兩場遭遇戰,城內守軍就應該軍心潰散派人來投降了。

直接接受投降,那才是真正的順利。此番雖然一路毫無波折,可這完全是長安城中防備空虛,守軍寡不敵眾己方以碾壓勢態這才能勢如破竹,都不說西涼軍以一比一的重兵佈防,就哪怕城中軍隊能有兩萬人,他想要取得勝利都難如登天。

剛剛得到訊息,本來這長安城中還有徐榮一路軍隊參與駐防,是因為陳王氣勢洶洶殺入司隸,接連攻取了大片疆域,徐榮這才剛剛率領幾萬大軍前去禦敵。曹操還真得慶幸,倘若徐榮未曾率部離去,那他這番奪取城門全軍突入城內,就將成為羊入虎口的典型反面案例了……

“孟德,換做任何一路諸侯前來,這種情況下西涼軍都會選擇投降,唯獨是孟德你啊,他們定然會死戰到底。”

“噢?為何?”

曹操眉頭微皺,不解的回頭望向戲志才。引起城中守軍死戰不退的,竟然是自己?這從何說起?這怎麼可能?

“既然先前穿戴西涼軍袍的部隊不是從涼州得勝歸來的先鋒部隊,那麼城中守軍自然知曉董卓直至此刻都還沒能成功平叛。那麼也就是說,眼下通往涼州的要道定安和漢陽,大抵還在韓遂馬騰這些叛軍的手中……這些駐守長安的涼州軍就是想跑,那也得有地方跑才行。”

說著咳嗽了兩聲,戲志才喉結蠕動,吞嚥了些許唾沫緩解幹疼,這才繼續開口道:“往西跑也會被叛軍阻截在涼州外,往東跑?東面有陳王劉寵近二十萬大軍。北邊是王耀都護府的地盤,南邊荊益兩劉都與王耀無二,表面上跟董卓還過得去,可要是西涼軍膽敢犯境一步,都是有去無回的下場。”

“就這麼不知不覺的,長安這邊的涼州軍已然陷入絕境,他們退無可退逃無可逃,遇到強敵只有投降或者戰死這兩個選項,沒有半點周旋的空間。”

“先生此話有理,但他們就是沒地方跑,也可以投降於我曹操啊!”

曹操眉頭緊鎖:“他們不願投降,與我有何關係?”

“當然有干係,主公可還記得先前十八鎮諸侯聯盟討董?”似乎喜歡看曹操吃癟,戲志才嘴角上揚,緩緩道:

“諸侯們雖然聯盟,卻是貌合神離,一遇強敵就相互推諉拒不出兵,唯有孟德與孫破虜無所畏懼迎難而上。”

“孫破虜連戰連勝,陣斬無數涼州兵將,在西涼軍中打出了蓋世兇名,涼州兵對他恨之入骨。如果孫破虜還活著,他將與主公並列唯二成為西涼軍不願投降的諸侯。”

“可孫破虜連戰連勝,我並沒有。”

說到那場討董會戰,曹操記憶猶新,他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家底,本來想征討國賊匡扶漢室就此揚名,誰曾想西涼軍竟是塊根本啃不動的硬骨頭,直接就讓他崩了一口牙,萬餘精心訓練出來計程車兵大半折戟沉沙,因為那場會戰曹操元氣大傷,若非後面曹洪散盡家財鼎力支援他,自己很有可能就此一蹶不振了。

曾經差點折在西涼軍手上的經歷,這也叫曹操很仇視涼州兵。

“主公雖然敗場遠遠高於勝場,但您不收俘虜啊,只要落到您手中的敵寇,有一個算一個都得無比悽慘的死去。”

“先鑑在前,誰還敢投降?現在長安城中的西涼軍退無可退沒地方跑,投降於您大抵也是死路一條,自然便只有頑抗到底了。戰至最後一兵一卒,怎麼也要給您多帶來一些損失。”

此話入耳,曹操啞口無言。

他張口就想反駁,卻是又有些無言以對。戲志才說的不錯啊,看來西涼軍如此頑抗,還真是因為自己。

“不知先生有何破局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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