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無計可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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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王耀真是這麼說的?”

徐州東海,州府郯城。

坐落於城池正中心的刺史府中,陶謙一臉震驚的望著剛剛趕回來的使者,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恍惚。

他都派人如此低聲下氣的去認罪了,那位義公竟然還不肯放過他!?

其實就是向都護府割讓一兩個郡縣,都已經達到了陶謙能夠承受的極限,畢竟徐州總共就這麼點地方,五郡割去兩郡,他這州牧都已經名不其實,可他又能怎麼樣呢?兗徐聯軍的正面失利全線潰敗,這讓陶謙失去了站著說話的底氣。

沒辦法,誰叫自己選錯邊了呢?

經過王莽河決戰之後,徐州軍損失慘重,眼下能夠排程來守衛徐州的軍隊不足十萬,拿什麼抵擋都護府的兵鋒?

“是的,太原侯就是這個意思,不過這並非是他親口跟我說的,實際上職下根本沒能見到太原侯。”

“這一切,都不過是由他的侍衛長代為傳達……職下贈予重金拉攏此人,也被該侍衛長一口回絕。”

伏跪於陶謙身前,使者滿面沮喪。

作為徐州刺史派出的使者,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就代表著徐州,可就是有這一層身份加持,他也沒能見到王耀,甚至連毛玠這一類在總府有一定職務的核心高層人物都沒能見到。

自家徐州,真的淪落至此了麼?

“什麼?王耀連你的面都沒見!?”

使者一席話道出,陶謙還沒有表示,可坐於廳堂右方的一名披甲校尉卻是忍不住了。只見他按劍起身,臉上盡是按捺不住的怒意、忿忿不平朝陶謙道:

“明公,逆賊膽敢如此無禮,那還用說什麼?事已至此,唯有死戰!”

一席話鏗鏘有力的道出,校尉環顧全場,想得到眾同僚的支援。

然而註定是要令他失望了,在場之人莫說左側的文官謀士,就是同為將校的右側武官,也沒人出聲附和。

大部分人都默默的望著站起的校尉,旋即又無言的看向主位上的陶謙。

不是將士們不勇猛,全是敵我差距太過明顯。

剛剛打下兗州的北域都護府可謂是一個無法匹敵的巨無霸,其幅員廣闊,佔據有並、幽、冀、兗、青整整五州。儲糧億萬,隨時可以動員百萬大軍……

而己方徐州呢?雖然從單體來看,徐州同樣富庶充盈,但體量太小了,與王耀的都護府相比,根本就耗不起。

只要王耀想,他可以隨時發起規模浩大的戰爭,並且青州兗州皆與徐州接壤,這仗什麼時候打,從哪裡打,都將由王耀來決定。

強大的實力,讓王耀能夠隨心所欲,充足的兵力甚至能支援他不施展任何謀略的一路平推。而即便是徐州軍抓住良機反敗為勝逆轉大局,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即便能夠艱難取得一次勝利,也改變不了什麼。

龐大的都護府就宛如一隻巨熊,幾場戰敗根本就是不痛不癢,王耀大可以在戰敗的第二天發動第二次戰爭。

無論如何,徐州都不會是北域都護府的對手。而且王莽河決戰之中,左路軍還裝配了某種強大到離奇的新式武器,憑藉此等銳器,都護軍完全可以輕鬆戰勝數倍敵軍。徐州想要全面戰勝都護府必須一個打幾個,甚至要做到一換十才能險勝,而現實剛好反過來,他們能做到一換一都無比艱難,故此雙方開戰己方必敗。

“唉……”

望著神情失落的校尉,陶謙有心寬慰幾句,卻是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

事已至此,說啥都沒用。

沉默了許久,陶謙不禁望向座列靠後的那道身影,略微猶豫後還是問詢道:

“元龍,你可有破局良策?”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全場注意,然而當人們望向陶謙問話的那人時,又全都驚詫起來。

這不是典農校尉陳登麼?他是把徐州的農事做得很好,但眼下這等家國大事,陶謙不問重臣,卻反而先問陳登?

這是何意?

一時間,排列靠前的文官武將們臉色頓時黑了起來,更有甚者直接怒哼一聲,當即拂袖起身離席而去。

陶謙見狀一怔,很快便意識到自己這般做法在部分人眼中就是侮辱,不過此刻他也不再顧及這麼多了,生死存亡之際,誰還有心思在乎才智尋常的手下鬧脾氣?

陳登是他從中層官員中發現的賢才,並且也是一手提拔上來的嫡系,此人才思敏捷足智多謀,雖擅長農事被自己任為典農校尉,這卻不代表陳登只會教導農人種田。此人各方面均有涉獵,軍事政事同樣是一把好手。

“陶公,都護府勢大,不可力敵。”

忽然被陶謙提問,陳登有些意外,卻是絲毫也不慌亂。

不過不慌歸不慌,要讓他立刻尋思出一個能夠破局的良策來,卻多少有些強人所難了。

莫說現在徐州已元氣大傷、不經數年好生休養,軍隊根本回不到之前的水平。

就是徐州現在處於鼎盛狀態,軍隊毫髮無損,那也抵擋不住同樣處於鼎盛的都護府啊!看似敵人只有王耀一家,實際上卻等同於徐州一家要抗衡北方五大州。

一州打五州,拿什麼打啊!?

“唉”

見素來足智多謀的陳登居然也沒有辦法,陶謙的心思霎時沉入低谷,失去所有希望的他環顧在場的所有臣屬,有些麻木的開口道:“難道就沒一點辦法嗎?我徐州就只能被都護府就此吞併麼!?”

正說著,陶謙忽然雙眼一亮,宛如看向救命稻草一般看向很早就開始沉默不語的使者,急忙道:“傳言都說都護府非但強大無比,並且其中的百姓人人都衣食無憂,沒有貧苦沒有被壓迫者……”

“謠言,這是何其明顯的謠言!”

“或許都護府確實強大,但怎麼可能沒有貧苦沒有壓迫?就是富饒如我徐州,亦有貧寒飢迫者,都護府坐擁廣袤疆域,難道每一處都富足?我不信!幷州幽州那等偏僻貧瘠的地界,焉能富足!?”

“一處假處處假,這會本刺史就是對都護府在軍略上有沒有吹噓的那麼強大都有些質疑了。吳凌,你既為使者親自去過那,就說說這都護府裡究竟怎樣?”

……

使者吳凌聞言愣了愣,一時間竟不知該當如何回答。

不回吧這是主公在問,回吧……

是不是會太打擊陶謙了?

這位老刺史已經六十多歲了,身子骨很是脆弱。接連受到嚴重打擊,說不準陶謙會氣急攻心狂嘔鮮血,就是一病不起甚至當場就活活氣死與世長辭,這都是極有可能發生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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