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驚聞噩耗榻上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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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潼關破了?”

“正是如此啊!潼關破了潼關破了!您的大旗已經插在了關樓之上!”

“好好好!”

剛剛入眠不久的陳王劉寵被突如其來的嘈雜聲響所驚醒,他當即便喚來侍候在帳外的羽林親兵問詢情況,這不問還不打緊,一得知阻繞他多日的潼關已破,劉寵那叫一個欣喜若狂。

一連道出三個好字,劉寵已進入真正意義上手舞足蹈的狀態。

潼關啊潼關,真是一座令他咬牙切齒的關隘。此關之後的新都長安城裡,就坐著他那心心念唸的幼帝天子。

只要能夠護送皇帝歸回舊都雒陽,他劉寵便將立下蓋世之功,自此名揚四海成為復興漢室的象徵。

所有的忠漢之士都會爭先恐後的向他靠攏,自此,大計可圖也!

皇帝年幼闇弱不能親政,他陳王有卓著功勳,自可名正言順的被推為攝政王,從此是表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實則卻將成為大漢帝國的無冕之皇。

漢帝在手,執掌中樞,挾天子以除不臣,大義在他陳王,何人能與他匹敵!?

就是那天下第一諸侯王耀,現在也還只是漢帝國的臣子,只要自己有大義,想來徐徐圖之,搞垮那荒唐的北域都護府也並非難事。

重振山河重振朝綱之後,他劉寵自然也有了無上威望,屆時小皇帝就可以意外病死了。劉協年幼並無子嗣,按照慣例這種情況應當從眾旁氏藩王中擇其最為賢良者登基稱帝繼承大統。那時論賢良,他劉寵自稱第二,誰人敢稱第一?

順理成章的繼承皇位……

每每想到這點,劉寵都會情難自禁。

說實話,早在最初起兵時,他並沒有想這麼多。那時的劉寵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便是匡扶漢室,至於大漢重現輝煌之後自己又該何去何從,他還真沒想過。

至於弒君自己當皇帝這個念頭,那是絲毫都沒有。

人都是會變的,隨著他一路高歌勢如破竹,追隨者變得愈來愈多,勢力變得越來越龐大,劉寵的心態也在悄然發生著變化。距離長安越來越近,他逐漸開始想大家都姓劉,憑啥當皇帝的不是他?

接著,劉寵又回想起昔日的遭遇來。

那是熹平二年,那一年多災多難,他劉寵便與幾名臣屬祭祀天神,為天下百姓祈願祈福。誰曾想此事竟然洩露了出去,被他當時的國相給舉報了上去,說他私祭天神,有不法企圖。

於是他陳王劉寵,堂堂漢明帝玄孫,竟被京都派來的閹人似死狗一般一路按著腦袋押解往雒陽,這一遭就連他祖宗的臉都被丟光了。儘管最後結局沒事,漢靈帝剛剛處罰完勃海孝王,不太想接連對宗室出手,於是下詔赦免了他不再追查。

那一場劫難中,看似靈帝仁德,放了他劉寵一條生路,可劉寵雖然滿口感恩戴德,但在心中,卻也還是怨恨劉宏這一脈的。若非劉宏如此放縱十常侍,閹黨豈會如此猖狂?若非劉宏喚宦官阿父阿母,這群閹人焉敢如此對待漢室宗親!?那次的奇恥大辱,劉寵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靈帝太昏聵了,如今亂世,是他一手造就的!此等禍國殃民之昏君,他這一系的後輩子嗣,豈有資格高坐皇位!?

劉寵時常這樣想著。

而每當這樣的想法出現,他便急不可捺的想要儘快完成大計。潼關是他最後的攔路石,只要邁過這道坎,等待他的就是無限光明。歷經千難萬難,在此損耗近十萬大軍,他終於得償所願,正面征服了這座聞名於世的雄關險關。

“是誰第一個破關的?本王事後定要上奏天子,封其千戶侯!”

“快,快快為本王披甲!本王這就要踏上雄關,好好望一望那長安城!”

“回稟大王,首個破關的是個軍士,是我陳國的泰平衛士……不過披甲就算了吧,今夜剛剛奪得此關,關中還有許多地方殘存有抵抗,夜黑不好排查危險,大王還是等天亮再去罷!”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明早再去檢閱潼關吧。”

劉寵不是一個固執的人,下屬有意見他會聽,只要有道理他就會採納。即便對方只是一個羽林親兵,只是一個侍從。

既然夜深不宜出面,劉寵當即便揮去侍從準備歇息,只有好好養精蓄銳,才有精神應對明日的各種情況。

然而就當他再次爬上床榻、剛剛閉合雙眼之際,一聲急促的呼喚聲又從帳外傳了進來。

“大王,前方急報!”

“噢?進來說。”

“諾!”

……

雙臂用力撐起身軀,劉寵坐在床榻上望向快步入帳的傳信兵。

“是什麼急報?”

“回稟大王,是關於長安的。”

“什麼?快快說來!”

“諾!”

傳信兵連喘好幾口氣,不斷劇烈起伏的胸膛這才逐漸平復下來。只見他單膝跪地,朝劉寵抱拳道:“剛才得知例行夜襲竟攻破了潼關,將軍金驥即刻率領本部兵馬火速馳援戰場,力求鞏固戰果。”

“穩固戰局之後,金將軍第一時間捉拿了許多想要逃亡的敵軍將校,並從敵將口中得知了一個驚人的訊息。”

“……”

強忍著沒將這婆婆媽媽的傳信兵直接杖斃,劉寵攥緊雙拳怒道:“說重點!”

“諾!重點就是現在新都長安城已經易主,東郡太守曹操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率領著他的軍隊攻破了長安城,如今皇帝及文武百官都在曹操掌控之中!”

“什麼……你說什麼!?”

劉寵聞言先是一怔,旋即頓時神情猙獰面目扭曲起來。在這一刻,他的眼中似乎都要噴吐出實質性的怒火。

“你說曹操佔了長安城?哪個曹操?東郡太守?過繼給閹宦當孫的那個!?”

直接從床榻上猛然騰起,劉寵光著腳大步上前,他的雙手緊緊攥著傳信兵的衣領,滿面不可置通道:“曹操怎麼會在長安?他有多少人,他是怎麼來的?他是怎麼一聲不吭就拿下長安城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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